画面到齐雁来坠崖的关键时刻,戛然而止。灯灵其实也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画面没了,那就是时间到了。
即使再看一次,沈砚白也还是觉得如鲠在喉,亲手将她扔下的感觉与自杀无异,那种无奈和心痛真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齐雁来主动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我无法想象出来你都经历过什么,这都是我的无能造成的,如果我真的强大,就不会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也不会没有万全之策就把你扔下去独自面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惭愧,声音都哽咽了。
“你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原谅我到现在才明白你的用心,我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而且若不是这样,我又如何会获得灵力?”她不想他太过自责,继续柔声安慰着。
“你是怎么获得的灵力还记得吗?”
“原本记得的,后来就觉得脑袋总疼,每次一疼就会忘一点,最后就全忘了。”
他摸着她的头,眼神里写满了担忧:“要是知道你的力量从何而来,也许就有办法将它控制住,你也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了。”
虽然她从没有说过,但他看得出来,她始终保持清醒,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让它伤人。
齐雁来的灵力虽然强,但是不受控制,这也是让她很苦恼的事情。没想到他都看在眼里,不免让她有些感动。
这时候灯灵跑了出来,飞到她面前说道:“我让你照一下,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其实是他热闹没瞧够,想要再多看看罢了!在这洞里呆的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如今可不就得抓紧看看别人的故事?一年才来一个人,他觉得闷死了!
“真的吗?”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立刻激动了。
“真的,不过就能看这一年的,多了可没有。”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还是可以给点小优惠的,更多的就不行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坏了规矩,灯灵做不成就只能当鬼啦!
“好的,可以。”反正都是意外之财,她也不讨价还价,很利落地让他取了血,开始调取她的回忆。
她的记忆是从沈砚白扔她到万蛊窟开始,从掉落时看到蛊虫的恐惧和爬不上去的绝望,再到用鞭子勒住脖子想要自杀,看得沈砚白脸色非常不好。
齐雁来倒是没觉得什么,虽然想不起来,但看到这些画面还都觉得挺熟悉的,也许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也说不定呢!何况她到底不是没死吗?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画面一转,她已经被何老太带入了洞里,开始跟着何老太练功,最后得到了她传来的全部灵力。
当看到何老太掰着她的手指往里面插针她难以忍受地大叫的时候,沈砚白紧紧握着她的手,紧到关节泛白。
“放松点,这是为了我好,咱们都应该感谢她。如果没有师父,我早就死了,哪还有今天。”她一边要仔细看自己的记忆,一边还要安抚沈砚白的情绪,真是好忙碌的感觉。
画面再转到她被阳光灼伤了眼睛,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滚下了山坡,撞破了头,这就是导致她失忆的根本原因。
不幸的是她又被一队游牧人捡了去,绑手绑脚一看就没安好心,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猥琐。当看到那人撕开了齐雁来的衣裳想要轻薄她的时候,沈砚白抑制不住差点就要冲进画面了。
这时一支箭飞来杀死了那个男人,他才算是停住了。
当看到图娜那张讨人喜欢的小圆脸时,听到她说喜欢桑科哥哥但阿爹不允许时,齐雁来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鹰之的事,犹豫着开口问道:“能不能不看了?”
灯灵正看得津津有味:“不行,点燃一次必须看到灯灭才行。”
这回她可傻眼了,若是被沈砚白看到她与鹰之缠缠绵绵的样子,不得气疯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鹰之出现的时候沈砚白十分安静,并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连呼吸都很平稳。齐雁来心中有愧,也不敢转头看他,只能梗着脖子在那里看着,心里想着怎么解释才好。
画面中鹰之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英俊的脸庞,挺拔的身姿,如今再看还是觉得有些心动。她正在懊恼自己怎么就把持不住的时候,画面正好转到两个人亲热接吻的时候,齐雁来顿时觉得死的心都有了。
“我,我那时候,已经把你忘了,所以才……”她实在说不下去,但是不辩解几句也说不过去,毕竟当时真的不记得沈砚白了,又怀疑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才这样不是吗?只是这些画面如此直白地摆在眼前,她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对不起沈砚白,也对不起鹰之。
沈砚白将她温柔地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我没有怪你,能有这样一个温暖的人照顾你喜欢你,我觉得很幸运。”
这话是真心的,能被人呵护总比被人凌辱要幸运得多,沈砚白对于贞洁烈女没有什么执念,那种恶劣的情况下齐雁来能好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她移情别恋呢?
何况那时候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又不是有意为之,更不应该被责怪不是吗?如果真要责备,他也只能责备自己,没有履行一直保护她的诺言。
齐雁来真是觉得要死了,好好的点什么灯啊,除了知道灵力怎么来的,其他的不知道还是不知道,而且又主动展示了自己红杏出墙的事实,这一波当真是让她欲哭无泪啊!
画面在鹰之解开她腰带准备亲热的时候停了,齐雁来羞红了脸,冲着灯灵大喊:“你就不能再多放一会儿?我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灯灵看到这样的画面正在那不好意思呢,她这一喊吓得他赶紧逃回了灯里,任凭她怎么叫都不再出来了。
画面消失了,洞中重又变得昏暗,齐雁来无力地说道:“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
沈砚白笑笑,亲吻着她的耳垂,之后来到她的眉眼,最后终于吻上他朝思暮想的嘴唇。
一开始他还是很克制地轻吻,不过情况逐渐失控了,这么多日子的思念和对她的渴求,连带着嫉妒,燃烧成了熊熊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要她的全部,不是这样的亲吻能够满足的,于是顺势将她压在地上,继续缠绵。躺下的时候还不忘将手垫在她的脑后,怕她再受伤。
齐雁来的感情也被点燃了,卸下了心理上的包袱也卸下了防备和怀疑,她也不再抗拒沈砚白的亲近,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下面。
他渴求她,她又何尝不是呢?
虽然两人很久没有亲热,但彼此都很熟悉对方的身体,很快就唤起了更大的热情,就在这里,就在此刻,一时也不能多等了。
沈砚白少有这样兴奋不已的时候,他一生中绝大多数都在克制,此时却什么都不想再考虑,只想要由着性子放纵,与她一同沉沦下去才好。
被他的热情进攻得快要失神的齐雁来,还是挣扎着抵住他,理智残存地问了一句:“要是被那个灯灵看到了怎么办?”
“灯灭了他就不在这里了。”他再也不能多等,扯开了她的腰带和裙摆,终于,得偿所愿。
齐雁来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但心中的踏实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找到了她的港湾,以后就可以安心停驻了。
记忆什么的也不重要了,就算已经把你忘了,我也会重新爱上你。
沈公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