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健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年轻漂亮,一时间看得呆愣住了。说是他姐姐还差不多,当娘亲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齐雁来来说,再次看到自己原本的这张脸也觉得有些陌生。虽然五官并没有大的改变,但随着年纪阅历的增加,还有在草原上的历练,她的五官长开了些,褪去了少女的圆润,整张脸变得越发明艳不说,连带着气质也变得沉静了一些,与之前的单纯狡黠大不一样了。
如今的齐雁来,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美丽,不笑的时候更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即使衣着普通,也难掩这份美貌。
若说从前只是个俏丽的少女,如今她称得上是个十足的美人了。
“这回配得上不?”看齐健这样子,齐雁来觉得心情大好,想着脸上的皮肤被拉扯了这么久,还是得买些擦脸的东西涂一涂,免得她年纪轻轻就皮肤松弛了。
齐健总算回过神了:“你也太好看了吧!果然沈公子眼光好,我说他怎么会娶你做夫人呢!”
听听这话,前一句还在夸她呢,怎么后一句又变成夸奖沈砚白了?真是小白眼狼,被人家几块肉就喂得不能再熟了,话里话外都向着人家!
“我出去一趟,你先洗洗之后躺下休息一会儿。本来就没完全好,还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我看这两天你都起不来了。”
齐雁来干脆连喉咙里的骨针也拔出来了,反正都已经暴露了,省得一直觉得咽东西十分不舒服。
本来只是想给他看下再插回去,显然她高估了自己,即使知道位置,她也不会那个手法,只能就这样了。横竖她现在灵力护体,还有沈砚白在身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说担心,也就是担心自己出手太狠了吧!所以还是尽量不要动手,伤人太过就不好了。世间如此美妙,她可不能暴躁。
至于要不要真的与沈砚白和好,还是等她照完了琉璃灯再说吧。若真是被他抛弃了,就算他长得跟天仙一样,她也不要再回头了。
齐健看着从长相到声音全变了的齐雁来,觉得既陌生又熟悉,总之感觉好像做梦一样,都没听清她说什么就乖乖地点头答应着。
齐雁来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沈砚白,他看到她的时候也吃了一惊,继而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雁儿,我真是好想你。”她变回了自己,是不是就代表她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又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她觉得被他抱着不太自在,连忙喊停。
谁知沈砚白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地亲吻她的脸颊,这就不能忍了。她有些慌乱的一推,沈砚白便飞出去十几步,重重地撞在了墙上,落地之后一脸痛苦地捂住着前胸。
齐雁来连忙跑过去查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今这么强大,把一个大男人推出去这么远,要是没有墙挡着,估计还会更远。看他这样痛苦,也许有内伤了也说不定,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手重了!”她是真心觉得抱歉,不管怎么说都曾是最亲密的人,就算有些不规矩的举动,自己也不该这样。
沈砚白苦笑道:“没想到你现在的功力如此厉害,看来日后要麻烦齐女侠保护我了。”
“好说好说,我会保护你的。”她把他扶起来,许是因为愧疚,并没有再拒绝他的亲近。只是到底不太舒服,只能在心中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反应过激。
“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他最是会看脸色的人,知道她不喜欢,便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聊些别的让她放松一些。“你之前装得不错,我都没有看出来。”
“就是给健儿看看我原来是什么样子,要不他总觉得我配不上你。”说到这里她还是有些生气的,觉得自己因为外貌被儿子看低,是可忍孰不可忍。
“童言无忌,不必放在心上。我对你的喜欢,与外貌无关,与身份也无关。”他不再急于肢体上的亲近,而是用含情的眼神传递自己的感情,含蓄又克制。柔情蜜意又礼数周全。
齐雁来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道:“谁知那针拔出来就插不回去了,所以就只能这样子了。”
沈砚白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现在的齐雁来不仅变得成熟了一些,还有一种坚韧淡然的气韵,少女的娇俏变成了沉稳安静,让他看了都觉得挪不开视线。
就好像是一株梅花,经历了风霜雨雪,依旧坚强地绽放,更散发出阵阵幽香。
他的眼神深情又专注,带着欣赏地看着她,越发让她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差不多得了,看坏了怎么办?”
“你准备去哪里?”他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买点擦脸的东西,保养一下我这么好看的脸。”齐雁来心里也觉得自己变好看了,于是才想起来保护一下漂亮的脸蛋。这些日子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都有些习惯了,而且随着记忆一点点变得模糊,她原本的容貌其实也不太记得了。
“我陪你去。”
“行,你付账。”齐雁来没剩下多少钱了,这回认了夫君了,自然夫君的钱也跟着一同认下来了。
“求之不得。”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起出门采购了。论穿衣打扮,沈砚白可是一把好手,不仅对于如何护肤很有研究,对于衣服的搭配也很有研究。齐雁来本只想买一点的东西,却被他拉着逛了好久,最后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从头到尾改头换面了。
换上绫罗绸缎,齐雁来觉得是比粗布衣裳穿着舒服,也比棉布衣裳颜色好看,只是不太结实,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得注意一些,不要像之前那样动作幅度太大,扯坏了衣裳怎么办?
当然也给齐健买了好多,从衣裳到小玩具也都是沈砚白挑选的,五花八门的。虽然她已经变回了齐雁来,但是儿子可不能丢下,既然自己做了他的娘亲,就一定要负责任的。
因为逛的时间太长,回去的时候孩子早已经睡了,连楚天凤都喝多了睡下了。她与沈砚白告别就想也回去休息,却被他拉着回了房说刺客的事,只能先把东西放下就跟着走了。
两个人独处一室,其实都有些不自在。沈砚白要克制住自己想要亲近的念头,齐雁来则要控制自己千万别动手。
“刺客的事,怎么说?”她清清嗓子,正襟危坐的样子当真十分正式。
“刺客的目标不是皇上。”他看她这样先是觉得有些好笑,之后又有些黯然。她面对他的时候,始终是有戒备心的,无法真正像之前那样相信他依赖他。
“那是谁?”
“是太子。”
“太子?我还以为是太子忍耐不住想上位,才派人下手行刺皇上呢。”
沈砚白摇头:“皇上已经时日无多,将来的天下就是太子的,他实在不值得去冒险,何必多此一举呢?”
“难道是其他皇子?”这样就能说得通了,皇上要是驾崩了,太子又被杀了,那么可以继位的就是其他适龄的皇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面对皇位的巨大**,皇子们还是可以博一下的。
“也不是。”他肃容说道,“是仪贵妃。”
然后他又说道,
“刚刚皇上下旨,她已经是皇贵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