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让齐雁来脑袋一片空白,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任由周围的人们取笑打趣,好像呆住了一般盯着他不说话。
鹰之更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干脆重新把她抱上了马,两个人拍马绝尘而去。
约莫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鹰之抱她下来,之后带着笑意将她压在了地上。随后火热的吻不容拒绝地不断落下,齐雁来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想推开他却使不出力气。
她觉得这样不好,即使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却不能适应这样的随便。
在鹰之想要扯开她的腰带时,她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都是拒绝:“我不想这样。”
鹰之虽然已经动情,但还是暂时停下动作,问道:“为何?”
“我已经成亲了。”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乐出声来:“你的夫君任由你落入这样的境地,不如不要。只要你承认所嫁非人,我就既往不咎。”
这成语用得还挺不错,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他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齐雁来见推不开他,只能皱着眉说道:“好疼。”
这回鹰之不笑了,迅速查看了一下,原来是她报信的时候被身后的箭头擦伤了腿和胳膊,刚才动作大了又重新流血了。
“抱歉,我太心急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给她涂上,之后给她包扎好,却不马上回去,还是将她搂在怀里,“我怕我不先下手,你被别人抢走了。”
齐雁来受过那么多次伤,如今这点小伤并不觉得多疼,只是想要避开他的亲热罢了。此刻在他怀里暖暖的,她竟然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我都来了半月有余,也没人像你这样无礼。”
“那是他们胆小,可不是没这个心思。”他搂着她躺下,拍拍她的头,“睡一会儿吧,这么些天在外面跑我也累了。”
齐雁来很想起身回去,但还是眷恋这份温暖,没有再推脱,也跟着沉沉睡去了。
阳光暖暖,鸟语花香,这一觉直睡到黄昏时分。一睁眼就看到晚霞漫天,实在是好看极了。
鹰之趁她看晚霞的时候又亲了她几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拉她起来,带她回去。
“如果你想好了,随时欢迎到我的帐篷来,我会给你一场婚礼。而且我绝对不会像你之前的夫君那样,不管你的死活。”
之前的夫君什么样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是记得自己穿着大红的婚服成亲的几个画面。他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吗?也许是吧,不然她怎么会孤身一人沦落到这个地方呢?
或许,他已经死了,所以才无法照看她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在她心里,觉得相信夫君死了也比相信他舍弃她强。
回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受到了来自族群的热烈欢迎,大家用采来的野花纷纷投掷在他们身上,仿佛已经定下来这门亲事了。
当看到齐雁来依旧回到图娜的帐篷之后,大家傻眼了,原来这两人并没有打算住在一起,也就是没有成婚的打算,他们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鹰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笑着回自己帐篷里去了。他有信心,只要再等等,她一定会跟他。
谁会眷恋抛弃自己的人呢?
齐雁来坐在**心乱如麻,与其说是心乱,不如说是脑子乱。她想不起来夫君的样子,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心里只记着要报仇,也担心会想不起来找谁报仇。
她有些后悔,应当趁没有忘记的时候用笔记下来的,怎么也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若不是之前告诉别人她叫雁儿,估计此刻连这个名字都记不住了。可要是写下来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到时候也很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不是好人,但一定是个麻烦的人。
图娜回到帐篷的时候看她正在发呆,以为她在想鹰之,便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跟鹰之哥哥去他的帐篷?他可是我们这里最勇敢最英俊的男子,族里的姑娘们没有不喜欢他的。之前也没看他对谁有意,没想到才头一次看到你就把你带跑了,真是神的安排啊。”
齐雁来摇摇头:“我之前嫁过人,不能跟他。”
“那有什么!只要你乐意,管那些条条框框做什么?你们汉人就是太假了,这都什么臭规矩啊?凭什么男子就能三妻四妾,女子就要从一而终啊?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么迂腐的人,干嘛在意这些呢?鹰之哥哥肯定不会在乎的,我们这里也没有人会在乎,所以你也不要在乎了。”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看这些规矩倒是很洒脱,齐雁来叹气:“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呢?我虽然对以前的事情忘了不少,但受过的教导让我无法接受一见面就那样随便,所以便拒绝他了。鹰之是个好男儿,他可以找更好的姑娘,对我无非就是觉得新鲜吧。”
“应该不是,鹰之哥哥从小就很有主意,说话做事都是想好了才说才做,绝对不会一时兴起。不过就算是一时兴起,他也不会对你不负责任的。再说了,还有好几个小子喜欢你呢,他要是不要,你再找别人就行,难道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越说越离经叛道了。
“好了,我说不过你,我再好好想想。对我们汉人来说,婚姻大事马虎不得,所以要仔细考虑。”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她连珠炮似的话语,齐雁来只能使用缓兵之计,先保护耳朵的清净再说。
谁知刚安抚了图娜,谷珍嫂子和桑桑妹妹就来了,不用问也知道她们两个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劝她从了鹰之,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片草原了。
桑桑眼圈还红着,一看就是哭过了,齐雁来好奇地问她怎么了,这才知道她也是鹰之的喜爱者之一,为了鹰之的选择不是她而伤心流泪。
可即使心存爱慕,桑桑也尊重鹰之的选择,此番前来更是帮他说和,真是无私又纯洁的爱啊。
“其实你比我更合适。”齐雁来由衷地感叹,从心里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不配得到这份感情。
“合适也没用,鹰之哥哥喜欢你,就比什么合适不合适都重要。”她虽然难过,但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过其他姑娘可不像我这样善解人意,所以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去,别让人欺负了。”
她的汉话说得南腔北调的,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温暖。
这时候谷珍嫂子也说道:“一句话,你喜不喜欢鹰之?”
其实什么成过亲,什么要守礼,什么要考虑,都是因为不喜欢或者不够喜欢才找的托词吧。面对谷珍嫂子的灵魂发问,齐雁来陷入纠结中。
仅仅见过一面,说不心动是假的,可要是因此就跟他成亲,她并不愿意。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害怕自己会破坏这份美丽与宁静。而且她还有仇要报,若是成亲生子了,还能报仇雪恨了吗?
何况她的身体里始终有两股力量较着劲儿,尤其是月圆之夜让她格外难熬,所以无论从心理还是身体,她都不适合嫁为人妇。
想到这里,她坚定地说道:“我不喜欢。”
这时帐子被掀开,鹰之随意地站在那里,笑着说道:
“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