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的位置离着灵蛇教的分舵不算近，大概有三四天的路程。齐雁来在龙女恶趣味的威胁下打扮成了侍女的模样，每日每夜与楚天凤一起贴身伺候她。不过假扮侍女也不是头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就适应了。

看着楚天凤头上梳着的两个小啾啾，齐雁来觉得十分可笑，这么妩媚明艳的长相做侍女，说不会爬主人床她都不信。

看她忍不住笑的样子，楚天凤眨眨眼睛：“都要死的人了，还有心情笑话别人呢？”

“都要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当然是珍惜每一刻放飞自我了，还有什么顾忌呢？”其实她知道沈砚白一定有办法让她脱身，所以并不十分害怕，只能说是对未来有些迷茫罢了。

龙女一直缠着沈砚白，夜晚住店的时候还曾衣衫半褪地拍他的房门，想要与他燕好。可沈砚白不给她这个机会，拿出之前准备的灵符贴在门上，让她只能无功而返。

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会遇到龙女，连带着灵符的纸都用雄黄浸泡晾干，所以对待蛇灵来说特别有效。不过这灵符的力量微弱，仅仅可以不让龙女进门，却无法用来与她相斗，不过好歹算是保住了清白吧。

他怎么不曾预料会在三生石那里遇到怨气冲天的河神，被强迫夺了魂魄进入了幻境，这才给了龙女趁虚而入的机会。不然，以他的本事，能杀一次就能杀两次，特别是吸收了河神的力量，如今的他更是今非昔比了。

战事亦如此，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不过他始终认为事情还有转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沈砚白可是有耐心的猎手，只要不死，就不会放弃。

龙女被灵符打回，只能灰溜溜地回房去了，一进门看到一脸笑意与楚天凤说话的齐雁来，怒从心中起，眼中的恨意更甚。

几乎是她进门的那一刻齐雁来就做好了准备，才能第一时间躲避了她指尖缠绕的金丝，否则一定会受伤出血，抽在脸上没准还会毁容。

“教主，既然他不识抬举，我去教训他一下可好？”楚天凤出声询问，一脸担忧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为龙女打抱不平，好像是个最忠诚的手下。

但是龙女会信她才有鬼，冷笑道：“你懂什么，就是这样才好玩。他就算是个石头，我也有办法撬开，我现在花费得越多，将来得手的时候就会越高兴。”

“教主英明！”楚天凤十分捧场地给她拍手，但心里想的却是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做哪门子教主啊？活了一把岁数了还不会看男人，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居然挑了个十三四岁的身体续命，沈砚白能下得去手才有鬼。

也许太介意年龄的问题，龙女每次换命都挑得是小姑娘，虽然让人意想不到免了不少追杀，可也少了成熟女子的风情与韵味。那扁平的胸脯，窄小的胯骨，强行妩媚，不伦不类。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龙女这些的，本来就是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根本不可能提点什么。

龙女突然有了主意，把自己的耳环摘下来给齐雁来戴上，教她去跟沈砚白告别，算是给她的临终关怀了。

楚天凤在龙女身后对她摇了摇头，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便明白这耳环有异。

能见到沈砚白自然是好，不过有个耳朵监听就不妙了。当她敲开沈砚白的门，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那耳环就被他摘了扔掉了。

临关门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这耳环太丑，以后不要戴了。”

之后关上门，两个人笑得像孩子一样，一扫这两日心头的阴霾。

“龙女估计很快就来，我跟你长话短说。我晚些时候给你一些血，你染在衣服上面，就算进了万蛊窟，那些蛊虫只会绕着你走。万蛊窟不知有没有通道，如果没有就等我们走了之后再爬出来，以你的本事想出来还是没问题的。出来之后向西边走，但千万别去找岳父大人，否则会把麻烦带给他。你去找飞羽族的人，混在他们中间，等着我解决掉龙女，就去找你汇合。”

他说话的语速相当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齐雁来除了点头也插不上话，还没等多说两句就听到龙女的脚步声，只能匆匆地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就打算出门了。

沈砚白将她猛地拉了回来，将她压在门上亲得难舍难分，直到龙女不断拍门越来越生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更多的话不用说，尽在一吻中。

“我让你们话别，没让你们亲热。你这灵符还有一个时辰就没用了，我劝你别这么猖狂，脖子难道不痛了？”

齐雁来赶忙推门出去，脸上的红云如此动人，在龙女的眼中却好像是炫耀一般，如此刺眼。

不由分说地给她一巴掌，龙女才算气顺了一点，扭头就走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外人扇耳光，齐雁来气得要命但也不得不忍着，同时还要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让沈砚白太过担心。

她们都没有看到沈砚白那足以冻死人的冷脸，也不知道他已经在心中发誓，日后百倍奉还！

灵蛇教的分舵藏在山里面，除了本教教众之外几乎没人知道确切的方位。山里虫子很多，不过灵蛇教的人连蛊虫都不怕就更别说是这些小虫子了，而沈砚白身中奇毒，自然也没有虫子敢来吃一口的。于是皮肤细嫩的齐雁来就成了蚊虫争抢的点心，简直就要给她包围了，除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不曾放过，更有的虫子想要叮透她的衣裳，吓得她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沈砚白如果出手的话会引来龙女的妒忌，要是直接在这里动手的话，齐雁来就死定了。所以他悄悄给楚天凤传话，让她帮忙解决。

其实楚天凤不想管的，反正虫子咬几口又不会死，要是得罪了小心眼的龙女，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特别是她身上还记着惩罚呢，对龙女的敌人好的话那可真是如同在坟头上跳舞了。

可谁叫她已经认了沈砚白为主呢，混江湖的人最忌两头摇摆，认准了一头就不能改了。主人有命，她就是死也得出手，更何况这可是她的主母，还是她的妹妹。

于是她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根类似烟火棒的东西，点燃之后在齐雁来周身绕了几圈，果然就没有蚊虫再来骚扰了。

齐雁来用眼神质问，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不赶紧拿出来，我这都要被咬成猪头了！

楚天凤恶狠狠地回了个眼神，谁愿意管你啊？龙女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肯定要把自己一起恨上了！

此时龙女果然回过头，朝着楚天凤嫣然一笑：“我竟不知你是这么好心的人。”

楚天凤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您不是要用她的皮子做东西，可不能给咬坏了。”

“不，我不打算要了，我嫌脏。”

闻言齐雁来瞪大了眼睛：“你什么眼神？我这白白嫩嫩的，哪里就脏了？”

能动手就不会打嘴仗，龙女叫人堵住了她的嘴，结结实实地又给了两巴掌。

沈砚白一派优雅地站在一旁，心里已经在记账了。

或早或晚，为夫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让她百倍偿还！

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