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回能够出了幻境,可没想到他们还在嘉然公主这一世,并没有被彻底传送出去。
此时的场景是在许浩然的家中,他正跪在父母面前,一脸悲愤地说道:“为何公主要嫁,我就一定要娶!孩儿早已有了夫人,停妻再娶乃是大罪!”
许父叹道:“那可是公主,是金枝玉叶,我们得罪不起。为父知道你们夫妻感情深厚,可为了许家全族,只能委屈你们了。”
许母流泪说道:“你只管放心,母亲自会替你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吃苦受罪。对外只说她突发急病死了,族谱上还是有她的名字,她的孩子生下来就过继给你堂兄,还是咱们许家的骨肉。”
听到母亲安排得这样缜密,许浩然凄然一笑:“让我与她分开,当真是比死还难受,您让我有何脸面对她说,我要娶公主了不要你了?我宁愿死,也不愿娶公主为妻。”
这时,门被猛然打开,嘉然公主带了侍从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上来便踹了他一脚:“你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本公主肯下嫁于你,你还端起来了?既然你与那女子这般恩爱,本公主就把她的头砍下来送给你,让你日日夜夜都能看到!”
他并没有如她所愿地跪地求饶,而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能得公主青眼,许某真是三生有幸。不劳您惦记,许某的头颅也送给您了,要砍就一起砍了吧!”
“住口!”许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与许母一起跪倒在嘉然公主面前,不住地磕头谢罪,期望她能饶他一命,不至于牵连族人一同受过。“还请公主恕罪,小儿许是得了癔症,不然不会这样不知礼数,出言冒犯。”
嘉然公主丝毫不为所动,坐在上首,看着脚下跪着的许家人,冷笑道:“不愧是书香世家,这理由找得不错。犯了癔症的话,本公主自会找人给他瞧病,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许浩然虽然跪着,但不肯低头:“我有没有癔症,公主最清楚。公主金枝玉叶,受万民敬仰,不该用您的权威来逼迫一个无名小卒。”
“该不该的,本公主自有计较,不用你来教。今天来,就是问一句话,你到底娶不娶我?”
“不娶。”
“我杀你心爱的夫人,娶不娶?”
“不娶,你杀了她,我会跟她一起死。”
“我杀你父母,娶不娶?”
“不娶,你杀我父母,自有天下人唾骂。”
“我杀你九族,娶不娶?”
“不娶,皇上乃是一代圣君,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嘉然公主大笑道:“你觉得本公主没这么大的本事,所以有恃无恐了吧?我告诉你,有时候不死,会比死了更难受呢。”
这时侍卫把一个女子带上来,只见她披头散发,脸上都是指痕,显然是被人掌了嘴。虽然被人扯住了头发,但她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咬着牙忍耐,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齐雁来看到这里,觉得简直不可理喻,前几世温柔如水的筠娘变成疾言厉色的嘉然公主,对待许浩然半分情意都没有,如今更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出手。
“公主不是筠娘。”沈砚白看到这里,有了判断。
还没等问他是什么意思,嘉然公主已经起身,亲自扇了那女子一巴掌。她的手指上戴着宝石戒指,扇巴掌的时候连带着把那女子的脸也刮破了。
“夫人!”许浩然想要护着,但自己被侍卫制住了,只能喊道,“你冲我来,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嘉然公主冷然说道:“打她会让你更难受,不是吗?她有什么无辜的?不是她勾着你,你会不顾家人和族人的性命,跟本公主叫板?这样狐媚无耻的女人,能得本公主的教训,还算是抬举她了。”
女子并未在意自己脸上的伤,看她的眼神如同许浩然一般倔强:“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处置我?”
“放心,本公主不会让你死的。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喜欢,许浩然只能跟本公主生孩子。”嘉然公主轻轻指了一下,便有人端上来一碗落胎药,放在了女子的面前。“你是自己喝,还是让人灌下去喝?”
许浩然见她端起碗来,没死活地挣脱出来,把药碗打碎了。他无法再保持冷静,这碗药若是毒药怎么办?虽然嘉然公主嘴上说不会害她性命,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又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要这样。”女子摸摸他的脸,弯起嘴角的时候牵动了流血不止的伤口,便没有笑出来。“我们不是约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我不想你成为许家的罪人,这一世便放过你了,下辈子我再去找你。”
“下辈子你也别做梦了。”嘉然公主摔了茶碗,挑出块最尖利的碎片,朝着他们走过去,“我改主意了,你还是去死吧。我看你不死,许浩然也不会死心。”
“她死,我也死。”许浩然重又被人制住,只能看着夫人任人宰割,心如刀绞般疼痛。
“都死吧,我让你的族人给你们陪葬,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她美丽的脸上是狰狞的笑,此时看起来仿佛恶魔一般,更透露出几分癫狂来。
正在她拿着碎瓷片要扎过去的时候,突然来了好些御林军,直接把许家人都围住,不让嘉然公主的人再靠近。
“谁?谁敢阻我?”嘉然公主厉声问道,一张俏脸杀气腾腾
“是朕。”原来是皇上收到了消息,知道女儿的性子会闹出人命,连忙带了人阻止她犯错。
“父皇!难道您要看着女儿死吗?”嘉然公主跪在他面前,不复之前的狠绝,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我只要他,不然我就去死!”
谁知皇上根本不为所动:“你作为公主,受万民供奉,如今却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于国家半点贡献都没有,当真是德不配位。”
“父皇......”没想到会这样,嘉然公主连哭都忘了,“您不疼我了么?”
“我就是太疼你了,才纵得你如此无法无天了。来人,把公主带回宫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皇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侍卫赶紧把人带走,真是不够丢人的!
谁知嘉然公主冷不防地挣脱了,一头撞向柱子,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齐雁来觉得事已至此许家人应该是安全了,可嘉然公主来了这么一出,不知作为父亲的皇上会不会迁就她,从而满足她的愿望。
“你说......”她刚想与沈砚白说话,只见他席地而坐,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思,周身环绕着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不知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她也没有再出声,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看着嘉然公主被抬走,之后御医进宫医治,宫女忙作一团,皇后哀哀哭泣,皇上怒气冲冲。
看着看着她便觉得困倦,等再睁眼睛的时候,嘉然公主已然开始试穿婚服,那样子似乎已经定下了婚事。她觉得许浩然的夫人似乎凶多吉少了,那皇帝看着挺英明的,没想到心疼女儿就真的不管不顾了。
可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家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国家有这样的公主,真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