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叫你做的事,你只管应下,刻她的名字也无妨,总之我的夫人是不会死的。”沈砚白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仿佛已经把生老病死天道轮回都置之度外。
“真的无碍吗?这蛊虫可不是真刀真枪,可以说是防不胜防的,还是你准备给她也种下噬心蛊,就可以不在意其他的蛊了?”
“无碍。”
既然他如此自信,楚天凤也不打算多说,只是转身离开之前,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抽了她的魂吗?”
被抽了魂魄的人就与死人无差了,要是抽走部分魂魄,那个人也会成为痴傻之人,所以她不忍心。
“这是我的发妻,我定要保她无虞。只是太聪明了也不好,我的计划还没有完全串起来,还需要时日调整,所以不能让她提前坏了我的事。”
他说着,修长干净的手指灵巧地在里面翻了翻,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魂识,之后将它掐灭。
“这是她最近一阵的记忆,被我抽走一部分,但不会影响她的脑子。”
楚天凤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抽魂辨魂不说,还能分出这么细的一根,可见他对魂魄的操控力有多么强大。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属下领教了!”说完,楚天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里有些后悔奉他为主。
龙女固然是个坏的,可这沈公子显然也不是个好的,手握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偏安一隅呢?
楚天凤心里有种才脱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她走后,沈砚白将剩余的魂识重新推入齐雁来的脑中,吹灭了灯,一夜安眠。
第二天起来齐雁来果然忘记了昨夜的事情,还纳闷自己怎么不换衣裳就睡了,真是太不讲究了。
虽然她也不至于有洁癖,但起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特别是还有侍女们看着,她也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沈砚白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起来:“自己家里怕什么,又没有婆母管着你。”
“你不懂,要是咱们太散漫了,底下的人就更是如此了。何况咱们在这里不会住很久,以后这里什么样子,全靠这些天立规矩了。”她想要起身,却看到他很困倦的样子,也就随他一起再睡一会了。
昨夜他确实累到了,抽魂辨魂对他来说十分容易,但想要精确地抽出某一段记忆,确实是很耗费精力和体力,再加上之前与龙女的灵识分身打了一架,所以就更累了。
然而他这一睡就是两天,急得齐雁来想要请医师,还是楚天凤拦着,告诉她不过是因为精疲力竭,所以需要休息。
“我怕他蛊毒发作了。”
“放心吧,蛊毒发作了哪里会是这么安静的躺着?而且你看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哪里像个病入膏肓的样子?我跟你说龙女的人没准就在附近,要是被他们发现沈公子躺了,你们可就危险了。”
好说歹说,齐雁来才算放弃了找医师的打算,没日没夜地守在他身边,心里十分焦急。
其实她也有些不适,脑袋里面像是有一团雾,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想东西的时候又有些费劲儿。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着急上火没休息好导致的。而楚天凤自然不会出卖新认的主人,即使是亲妹妹又如何,她还是以自己母亲为先的。
等沈砚白醒来的时候正是深夜,齐雁来用清水给他擦了脸和手,又拿来参汤准备给他喂点,不料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吓得差点大叫起来。
“你可算醒了,我都开始想丧服裁什么样式了!”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她很是郁闷地放下茶碗,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河豚。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两天了。”
沈砚白没想到自己会进入沉睡的状态,虽然休息得很好,但这样不稳定的状态显然不利于他的计划,若被龙女知道了,就对他们更不利了。
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齐雁来依旧是不开心地说道:“这两日都是我照顾你的,外人只以为咱们没羞没臊地**,不会怀疑的。”
他放心之余,把她搂到了怀中:“夫人若是觉得遗憾,等我们刻完名字,我还你两天就是。”
她气得捶了他一下:“我不要面子的吗?让人知道了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啊!”
“那咱们刻完就走,一时也不多待。”
齐雁来与他玩笑够了,方才正色道:“咱们去找荀医师吧,你这突然陷入沉睡,我怕是不是蛊毒有了什么新的变化。”
他自然不会提自己抽魂的事,便顺着说道:“好,都听你的。”
反正他还有事要沈家人做,走过路过看看医师也不错。
楚天凤听见屋里的动静,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啊呀,妹夫你可醒了,我这心里都开始给我妹妹挑夫婿了!”
不愧是姐妹俩,虽然生长的环境不同,想法倒是很一致。
她当着齐雁来的面自然不能露出认主的事,而且也想借着这份亲,与沈砚白的关系更进一步。既然他这么深爱着她的妹妹,自然也要照顾一下她这位姐姐吧?
也许等他的大业成功了,她还能混个封号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看他这个不稳定的情况,并不是稳赢的样子,楚天凤心里自然还有别的盘算,起码与龙女那边,一时半刻还不能彻底撕破脸皮。
沈砚白只是笑笑不说话,拉着齐雁来的手却没有放开。
等到了去刻名字的那日,被告知还要经历“风花雪月”的试炼,才能最终到达三生石所在的地方。
齐雁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得了头名就能写名字,也没说还要有什么试炼吧!”
周延年有些心虚地笑道:“我也没说没有啊,这不是破例让你们先去吗?而且我全程都跟着,要是你们遇到了难处,我肯定要出手相助的。”
楚天凤也不高兴:“这不是蒙人么?图焱也不会什么功夫,过不去试炼我们这舞就白跳了?”
“哪能呢!试炼并不难的,看你们四个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小小试炼算得了什么?这是去三生石的必经之路,躲也躲不开啊!”周延年面带骄傲之色,“我们这三生石可是货真价实的,跟那些骗钱的破石头可不一样,不是花钱就行的。”
“行吧行吧,最终解释权归你所有。”多说无益,齐雁来本来也不怕什么试炼,只是担心沈砚白的身体。
沈砚白自然也想到这一层,笑着摇头表示无碍:“既然是个宝贝,就值得我们花点力气。”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周延年说说话就变得有底气了,毕竟这里他说了算不是?
楚天凤皱着眉问道:“还能换人吗?”
“自然不可。”
图焱虽然听不懂汉话,但看他们的脸色也知道些什么,脸垮了下来,随即说出一长串让人听不懂的话来,更要把她扛起来就走。
“他在谴责你姐姐过河拆桥,始乱终弃。”看着楚天凤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沈砚白心情很好地给夫人转成汉话。
齐雁来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谁叫她想把人家换了,我看这三生石还不一定让她刻呢!”
楚天凤一边躲着一边跟他说好话,总算是顺好了毛,准备一起出发了。
谁知沈砚白不知说了什么,图焱马上瞪起眼睛,又开始了。
这人长得好看,心里真是太黑了!不就是之前没有说他什么好话,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太小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