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可以想象的到不醉说这话时候骄傲的语气,还有同样骄傲的表情。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大话,他不靠脸都当得起美人的称呼,何况他一定有张惊艳众人的脸。
至此齐雁来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好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模样啊!要不你画画的时候,把我也带去吧。”
姚三娘不答反问:“你家沈公子能让你去?”
唉,之前赌咒发誓地都说了以后不去了,也不好这么快就食言吧。齐雁来当然不会让沈砚白生气,反正姚三娘画功好,看看图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不去了。”齐雁来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着,然后马上钻进被里睡觉,仿佛怕自己后悔一样。
看她这模样姚三娘只觉得好笑,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睡了。
然而第二天,还没等姚三娘动身去金屋,不醉居然上门来了。好在沈砚白收到一封书信后说要离开两日,昨晚连夜走了,不然难保不会把他打包送回金屋。
齐姚二人赶紧下楼,只见他自己驾车而来,周围跟着的都是欢呼雀跃的人,不断地往他车上扔各种水果和各色鲜花,一时间空气中果香与花香交互,引得蝴蝶也来其中飞舞,画面甚是好看。
这要来的是蜜蜂,可就没这么好看了。齐雁来一面想着,忍不住笑了。
不醉优雅地下了车,走到她们面前,话还没说就先行了个大礼。
姚三娘没反应过来,而齐雁来赶紧扶他:“这是怎么说的,公子为何如此客气?”
不醉似乎有些激动,眼圈泛红,说话的时候有些哽咽:“感谢姚姑娘为我赎身,以后我就是姚姑娘的人了。”
齐雁来顿时觉得头有点晕:“你说什么?什么姑娘?什么赎身?什么人?”
“这是金屋的规矩,姑娘赠我厚礼给我赎身,我也愿意侍奉姑娘,从此便与金屋无半点关系了。”
“也也也也不算什么厚,厚礼吧?”齐雁来觉得舌头打结,想到沈砚白回来发现她包了小白脸会什么样,一时间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之前见得都是女子,又忘了自己旺盛的烂桃花运,居然主动去青楼招蜂引蝶,这不是自找麻烦?这不是自寻死路?这不是自掘坟墓?
不醉也不多说,反过来搀扶她进了客栈,好像真如侍从一般谦逊恭顺,把门外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金屋的人,又是平日不可多见的头牌,如今就这么赎身跟了一个女子,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姚三娘也是不知所措,连忙跟了上去。三个人进了屋之后,她赶紧把门插上,之前还不忘了嘱咐小二别告诉别人不醉在哪间房。不醉让齐雁来坐下,之后在一旁垂手而立,好像随时等着吩咐的样子。
“你,你坐。”齐雁来此时还是有些蒙,不知怎么自己突然就多出来一个侍从。
“小人站着回话便是。”
他倒是迅速进入了角色,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从而已。可齐雁来哪里是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人,何况无事献殷勤,能有什么好事?
“你把面纱除了,让我看看。”既然人都来了,要是不看看长相,那不浪费吗?沈砚白不在还不看看,等他回来也许就该轮到不醉不在了。
不醉听话地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精致又明艳的脸。他的眉毛柔和顺滑,眼头和眼尾勾勒得跌宕翩然,眼若春水;腮红与唇妆娇艳,面若桃花。整个人在妆容的加持下显得过分妖娆,却是不容质疑的绝美。
他美得雌雄莫辩,美得直白热烈,即使审美不一,也无法动摇他的美。
论五官的精美,倒是与宋锦程有些像,但相较之下更有风情与韵味,让人无法完全地描述出来。姚三娘此时也看得恍惚,不知自己是不是能画得出来这天赐的容貌。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此齐雁来再不敢说自己是美人了,明明这样的才算啊。
不醉已经很习惯别人看他看得痴迷,此时浅笑不语,任由她们看个痛快。他明白自己的美貌就是最好的武器,从来想要的东西只一个眼神便有人双手奉上,如今面对一个女子,他也有信心得到她的芳心。
尽管那位沈公子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可与自己相比,如何比得过?看这小姑娘还未识得情爱的滋味,自己又是风月场里的人,自然是有方法让她心动情动。
而且此刻沈公子不在,简直是天赐良机,昨夜收到他离开的消息,不醉今早就马上驾车来了。
总算是回过神了,齐雁来清清嗓子:“公子好相貌,美人图当真必须有你。只是我不用人伺候,三娘画完之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要是缺钱,我这有。”
说完这话她其实有点担心,头牌缺的钱,是她负担得起的吗?
不醉脸上闪过惊惧之色,连忙跪下拉着她的衣袖:“我之前拒绝了不少达官显贵,此刻出了金屋,小姐您不收留我的话,我便会落入那些人手中,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可是我已经定亲了,带着你实在多有不便......”
“不醉不敢高攀小姐,只希望您给我一条生路。我这容貌到哪都是祸事,就算我此刻毁了容,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的眼角滑下,他却不肯闭上眼睛任泪水流淌,眼睛只看着齐雁来,仿佛只有她才是他唯一的光。
齐雁来还是犹豫:“要不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小姐嫌弃,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不醉流着泪的笑含满了悲伤,抽出随身的匕首就往脖子上划去,吓得齐雁来赶紧打开了他的手。
“你别这样,我不赶你走就是。”哪能看见别人在自己眼前寻死,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人,齐雁来终于投降了,决定让他先留下。
“多谢小姐,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此时脸上的泪水还在,却是笑容满面,欣喜异常的样子。
“你先去沈公子那间房里休息一下,就对面那个,我要睡一会儿。”齐雁来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儿啊,明知道他是演的,怎么就狠不下心来呢?
“小的陪您一起,唱歌哄您睡。”他含着眼泪的笑容,当真又脆弱又美丽。
然而她却自觉无福消受,更吓得花容失色:“别别,我习惯自己睡。”
好说歹说送走了不醉,齐雁来好像虚脱了一般躺倒了:“这什么情况啊?沈砚白回来不得找我算账?”
姚三娘也有些愁:“我也不知道金屋里给个东西就算赎身啊,如今真是麻烦了,要是沈公子能容得下他才有鬼呢。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要是有办法还用在这里发愁?你说他一个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实在是不像话。可他偏偏长得那个样子,就算不喜欢我也招架不住,怎么也不能真的看他死。”
“我还以为你是有点喜欢才留下他的,合着你一点都没那个心思?”
“原来看他长得好看确实有点心动,但这一出戏演得让我看不下去,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万一真的有人找他麻烦,咱们不就算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了?也不能让他再回金屋啊。“
“对,而且他来得突然,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准,暂时留下他是对的。”
“还是我家沈公子好,长得好看还很靠谱,不会这样逼我就范。”这才过了半天不到,齐雁来就已经在想沈砚白了。
姚三娘一脸酸倒了的表情:“知道你们两个情深意长,不用多说了。”
夫君前脚走,花魁找上门。
齐小姐艳福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