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林宰辅也是关心自己的同僚。”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皇后,终是开了口。
皇后的开口,让苏楚歌明白,她不能深究林耀的过错。
苏楚歌也知道根本不能凭借自己无理取闹的一句话,给林耀什么惩罚,她也只是想找找他的晦气而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苏楚歌也看向正看着自己的林耀,亲自为他找了一个台阶下。
“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同僚被人冤枉,没有丝毫指责苏小姐的不是的意思。”
林耀说罢这些,继而看向苏楚歌,“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也都是旧识,刚才语气急,也是真的担心你被人利用。”
林耀的话说得语重心长,真的就完全是长辈在关心晚辈。
“原来如此,那要多谢林宰辅的关心了。不过……”无故停下的话,让林耀看向苏楚歌的眼神也同时一变。
见到林耀的变化,苏楚歌才复又开了口,“不过,关于那些谣言却是从林家宴会传出的,林宰辅是不是也要回去详查,给陛下和娘娘一个交代呢?毕竟事情是要有始有终的!”
林耀看向帝后,见帝后并没有说什么,也只得点头,“那是自然,我定然抓出这个背后的人。”
苏楚歌满意地点点头,将自己的视线从林耀身上转移。
“林大人。”骤然被点名的林珩之,猛然抬头看向苏楚歌。
“林大人,你林家亲自上门求娶,我本没有意见,但不承想你居然做出这般事情来……”
苏楚歌一改刚才的强势,语气已有了哽咽之感,“我自认并非那善妒之人,可……可林大人现在就养有外室……”
“这个时候我要是点头应允下林家的求娶,恐怕会让别人质疑并揣测我为何要嫁,我是不怕别人的恶意揣测,可我是苏家女,不能侮辱了我苏家名声,甚至是侮辱了陛下和娘娘的名声。”
“陛下,这林家自诩什么书香门第,比我们这些大老粗有文化,有教养,可这样的儿子,我们这些大老粗都养不出来。”
一武将的声音,附和着苏楚歌的话,在大殿中响起。
皇后也是对此事满脸不赞同地看向了皇帝,“陛下……”
“朕,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出嫁后,都是楚歌承欢膝下。”
“福祥,传朕令,待镇国大将军苏威之女,苏楚歌出嫁时,准以嫡出公主身份出嫁。”
皇帝此话一出,再次激起下面的议论纷纷,林家父子却都皱了眉头。
“宰辅林家,教子无方,林珩之未曾娶妻就养起了外室,朕,现以楚歌长辈的身份,拒了林家的求娶。”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的众人,没有想到皇帝还会有后话,“刚才刑部不是说,现在缺人吗?那林珩之就先过去从狱吏做起。”
“陛下……”
林耀刚要开口,就被皇帝毫无波澜的眼神制止,甚至皇帝后面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避免林宰辅在调查谣言过程中,力不从心,近一个月每日的早朝就免了。”
皇帝相继说出的话,让满殿的人哗然。
却让苏楚歌,低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苏楚歌,今日所做实在有些任意妄为,禁足凤藻宫思过,没有本宫的令,不准离开凤藻宫。”
低头掩饰自己笑的苏楚歌听到皇后这话,面上尽是可怜委屈地看向皇后。
三月初春时节,百花开始盛开,每年宫中皇后都会举办春日宴。
每年春日宴,都是这年的第一场宴会,之后各家夫人小姐就会都开始层出不穷的宴会,毕竟这女眷的宴会也是一种完美的沟通社交手段。
男主外,女主内,一个好的当家主母可不是让你天天伺候好夫君就可以。
那是真的要管的好家宅,打理得好府外一切人际来往。
看着送来各色新衣物首饰的宫女,苏楚歌真的不觉得这春日宴有什么好参加的。
上一世的她鲜少会参加各家夫人和小姐举办的各种宴会,帖子送到,她拒绝不去也只能私下嚼舌根说她孤傲自视过高难相处。
却也不敢当面说什么,下次照样把帖子乖乖送过来。
有着皇帝和皇后明目张胆的宠爱,苏家大爷那边又是护犊子的,谁会不开眼招惹她。
自从那日离了大殿,皇后就直接免了各宫嫔妃的请安,也顺带回绝了想见苏楚歌的所有人,但各宫主子送往凤藻宫给苏楚歌的礼物倒是一样都没有少收。
“小姐,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屋,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指挥小宫女放置衣衫饰品的蓝玉,看着苏楚歌一天都只是坐在窗边看书,可那书一天也没有翻一页,实在忍耐不住才开口。
“不去,姑姑下了严令,不让我踏出凤藻宫半步。”
即便皇后没有下令,苏楚歌也是懒得出去,就算不出去,她也知道外面的人无非就是两波,一波对于她一片真心喂了狗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有好奇事情原委的,一波趁她“伤心欲绝”想上来安慰一番,没准能结个亲什么的。
“娘娘不让您出去,也是怕外面一些不相干的人,烦扰到您。”蓝玉将皇后为苏楚歌准备的两身春日宴的衣服,拿到她面前展示给她看。
“小姐,选这身繁花锦簇的如何?颜色也趁现在的季节。”
“随便,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来挑选就好。”
苏楚歌漫不经心地开始一页页地翻看手里的书,对蓝玉的话兴趣缺缺的样子。
蓝玉见此也让来回走动的小宫女们放轻动作,自己也退下去,亲自去准备明日需要用到的一应饰物。
窗外白玉兰的香飘入苏楚歌的鼻中,让她想到上一世自己也是在玉兰花开正好的时候,接到赐婚的圣旨。
那时的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高兴,皇帝许了她以嫡出公主一切礼仪,更是从无古今以皇后凤辇出嫁。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出嫁的那日已是一年之后,也正好赶上玉兰正盛的时候。
后来父亲与大哥马革裹尸而归,大伯一家遭山匪无辜洗劫杀害,一切的一切都是发生在这玉兰花开的时节。
现在闻到这玉兰的香气,真是让她无法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