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营地，所有人都已经回来。
这次的攻城，相比第一次攻城，伤者要多少一般。
昨日夜袭，北文今日肯定会有所防备，不适宜正面攻城。
昨夜苏威就已经驳回，程丰今日想攻城的想法。
并作了其他安排。
可谁知，今日趁着苏威和乔副将同时离开的空隙，直接带了自己的士兵去攻城。
程丰要的是乘胜追击，他不想给北文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想给李宁李参将报仇。
现在就连苏威和墨辰央与墨哲彦三人，都加入了伤员的救治中。
此时苏楚歌在营地可见的范围内，已经见不到程丰。
甚至是跟在程丰身边，相对眼熟的一些人也已经不见。
苏楚歌见到墨辰央已经空出手来，几步上前，“程丰和他的那些兵呢？”
“除去受伤的，其余将领全部被关押在后面的营帐内。”
墨辰央见苏楚歌听罢这话，转身就要走，直接伸手将人拉住，“大将军在气头上，现在不适合过去。”
直接从自己胳膊上拉下墨辰央的手，“我不去，我帮你们安置伤员。”
这不是苏楚歌第一次帮着处理伤员，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不再需要军医在一旁指点。
待一切全部处理妥当，这一天也即将过去。
“今天要是没有伤员，会是一个欣赏晚霞的时候。”
洗净手上的血污，抬头看向天际的苏楚歌，才发现今天有很美的晚霞。
“你猜猜大将军是先处理你，还是先处理程丰？”
“大将军定是先处理程丰，他是一军统帅。”
听罢苏楚歌的话，墨辰央留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向苏威的方向而去。
墨辰央和苏威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墨辰央看了一眼她，随即向后方营帐走去。
见此情形，苏楚歌猜测他是去带程丰。
趁着苏威还没有注意她这边，苏楚歌慢慢向边缘靠近，准备离开。
可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但叫住她的并不是苏威，而是墨哲彦。
随着墨哲彦的一声，苏威也注意到了已经站在边缘角落的苏楚歌。
远距离下，苏楚歌都能感觉到苏威看向自己的眼神，在冒火。
不等苏威叫她，就已经收起面上的无奈，挂上最乖巧的笑容，走向苏威。
“父亲。”
苏威根本没有理会站在面前的苏楚歌，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墨哲彦。“过来！”
苏威这语气没有一点臣子对王爷的尊重，只有长辈对晚辈的训诫之意。
墨哲彦也很配合地走过来，和苏楚歌并排而站。
这一幕让苏楚歌想起来，儿时，和墨哲彦一起闯祸后，一起挨训的场景。
“你将她带上战场，想没想过要分出多少人保护她？”
苏威的话，让面前的两人不敢反驳，只是乖乖低头站着。
“她任性不懂事，你也不懂？”
低垂着头的苏楚歌，偷偷地瞄了一眼墨哲彦。
对方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甚至还在无声地学着苏威说话。
“睿王殿下。”
苏威这句话平静得出奇，让苏楚歌好奇下，抬头去观察苏威。
一般情况下相比起发火的苏威，平静状态下的苏威才更加让人心惊。
这只会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平静。
“不顾大局，两军战前都可以任意妄为，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父亲……”
想开口求情的苏楚歌，直接被苏威打断，“我会派一队人，送你回东林。”
“父亲已经控制大局，二哥才会带我去，是确认了没有危险。”
苏楚歌还是快速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她知道，墨哲彦不是不顾大局，他是真的有信心保护她。
而且这些日子来，墨哲彦也明确知道她，并非苏威印象中的闺阁女子。
“他将来是……”苏威本想反驳苏楚歌的话，却只说了一半，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叔父多想了，应该是辰央和楚歌多加历练，两人必须可以独当一面。”墨哲彦这次没有再躲闪，直接对上苏威的视线。“父皇母后已有决定。”
苏楚歌没有想到墨哲彦会此时此地，这般直接说出。
而且是在帝后意见相左的情况下。
苏楚歌想到墨辰央曾说过，墨哲彦亲自向皇帝表明，无意九五帝王位，只希望将来是一名闲散王爷。
永远的闲散王爷，那帝王就要是可以完全信任他的人，不然难免会有猜忌。
这也就是墨哲彦变相向皇帝说明，他支持墨辰央。
毕竟相较于其他人，这是最适合人选。
“还没有谱的事情，不准胡说八道。”
“父亲也是认准了没谱的事，认为二哥以后不能顾全大局，才责罚他的。”
苏楚歌抓住苏威话中的意思，立刻进行反驳。
面对苏威瞪着自己的眼神，苏楚歌毫不退缩，身子再挺直一些，昂头回视苏威。
“父亲，人来了。”
苏楚歌见到墨辰央带了程丰过来，立刻撤去刚才对上苏威时撒娇任性的情绪。
见苏威转身就要进大帐，墨哲彦也就要离开。
“你去哪里？”
“领罚。”
“父亲就是说说，他要是真想罚你，绝对是亲自动手。”
苏楚歌边说，边拉着墨哲彦的衣袖就往大帐走。
本以为见过了今日的伤亡情况，程丰会为自己私自攻城的行为反思。
毕竟如果今天按照昨夜原部署行动，待正在路上的队伍全部抵达，一切有准备下再攻城，会比贸然攻城，更有胜算。
可当苏楚歌进入大帐，见到程丰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未曾在程丰的面上看到丝毫悔意。
大帐内一片寂静，苏威坐在桌案前，并没有先行开口，像是在等待程丰开口。
可程丰终是带有傲气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
“李参将叛国！”
苏威和苏楚歌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内同时响起。
话音落下，苏威和程丰同时看向苏楚歌。
苏威只是表现出惊诧。
程丰却是满目愤恨地看向苏楚歌，要是可以，他或许更想杀了苏楚歌。
“苏小姐，这样栽赃一个为国捐躯的人，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