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动手,欧阳于飞一边似调侃似赞美的道。

“你给我说什么?”独孤夜顿时大怒。

然独孤夜的怒吼声才落下,那正面对着独孤夜的琉月,突然闭着眼睛接了一句道:“这手是我玩剩下的。”

冰冷而自傲,却已经不是刚才那般虚弱。

独孤夜立刻低头一看。

就这么一丁点的时间,琉月唇上的色泽就已经开始变的正常。

那紫黑的剧毒色泽,已经消弭了下去。

虽然琉月现在还是闭着眼。

不过那神色已经好很多,很多了。

独孤夜见此大喜的同时,又是一愣。

这欧阳于飞的解毒手艺这么好?

怎么没听说过天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而一旁的欧阳于飞听言却噗嗤笑了一声:“是啊,想当年,匈奴和鲜卑十七族,不就是这么被你拿下的。”

不想今日冥岛也玩这手。

看来是面对琉月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

硬拼是绝对拼不过,只能落入挨打的地位。

所有,冥岛九圣动了这个兵行险招的念头。

擒贼先擒王,擒下了琉月和独孤夜。

就算琉月的武器在厉害,那也在不会是他们的威胁。

“不过,今天你也就仗着你的身份,他们不敢下死手,否则,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欧阳于飞一点也不客气。

“我知道。”

琉月闭着眼,回答自信之极。

废话,她在一眼看见那琥珀色的眼珠的时候,就想起了欧阳于飞曾经给她说的。

木圣,冥岛九圣中排第一的木圣,特点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珠。

冥岛,木圣。

就算想擒拿她,也不敢下杀手。

认定这一点,她还有什么怕的。

不过,对于她,她是不怕。

但是对于独孤夜,却不是那么好。

没有冥岛解药,欧阳于飞也不一定会救独孤夜。

那被射中,独孤夜的下场可能就不好了。

因此,她才会那么动。

其实,最开始她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朝独孤夜扑去的。

这个人,让她心软,让她叹息,也让人心疼。

只是,没想到,独孤夜会来替她挡。

这个人……这个人啊……

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是,琉月依旧感觉到了,独孤夜护住她身前衣襟的手,还是越发的温柔,这个人……

手上动作很快,对冥岛的毒素又太了解。

跗骨牛毛针被欧阳于飞快速的从琉月体内拔出。

不过,那毒是不怕,但是那疼却真的疼的很,那是跗在骨头上的。

刚强如琉月,到此时也没睁开眼,就那么咬牙撑着。

本来木圣预计的是她一半,独孤夜一半。

那想,琉月全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这份疼,可就是双份了。

“我说,那你又用了什么花招,让他们陷入围攻中?”欧阳于飞也知道琉月疼。

当下一边快速的动手,一边说些其他的话,引开琉月的注意力。

想当年什么样的疼和苦没吃过。

琉月还真不是这么点疼就能奈何得了她的。

不过,欧阳于飞既然要问,她也就说。

“送了他们一个锯木灰毒弹。”

“噗嗤。”琉月冷冰冰的话音才落下,欧阳于飞就是一声大笑。

锯木灰毒烟,在他们进攻南宋的时候,琉月就在冥岛三王的身上施展过,没想今天还派上了用处。

难怪,按照木圣的手段。

这里又没有高手,中了针的琉月和独孤夜,居然没有被他们俘虏去,就这一锯木灰弹的功劳。

本关心琉月太甚,没太注意周边一切的独孤夜。

此时听欧阳于飞和琉月一问一答的,立刻听出了端倪。

琉月落下后砸出的那一毒烟,原来是这个,原来是这用途。

若不是琉月这一手被木圣当做是剧毒,躲开避让,没第一时间冲上来。

此时,他们恐怕早已经落入敌手。

好聪明的琉月,好快的反应。

“太子殿下,刺客逃了,太子殿下……”

正当口,视线外突然响起了又愤怒又焦急的禀报声。

“冥岛九圣岂是区区庸兵就能困住的。”欧阳于飞头也没抬的给了一句。

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疼的脸色发白的琉月。

那眼中情丝百转,太深,太深。

看了琉月一眼,独孤夜突然放开手,唰的站起身:“这里交给你,好好养着,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分别对欧阳于飞和琉月扔下一句,独孤夜披风一挥,唰的跃了出去。

“传我号令,全线压上……”

冷酷之极的命令声在蓝天白云下响起,带着绝对的绝情。

带着从来没有的愤怒和决绝。

秋风蓼萧,肃杀声声。

蓝天白云下,这一方战斗已经进入鼎盛。

抬眼,看着独孤夜消失的方向,欧阳于飞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个人对琉月什么感情,他清楚的很。

那傲云国的抢婚。

那明明知道琉月的做戏,还是温柔以对,完美配合。

到最后送粮送草,只为怕她受欺负。

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一点他却是知之甚深。

这个人,这个独孤夜的用心不所谓不深。

心中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尽与他一般,最终还是得不到。

只是,他懂得放弃,也陷入不深。

而这独孤夜,恐怕,恐怕……唉……

微微摇头,欧阳于飞低下头来。

若是琉月先遇见这独孤夜,恐怕也许这结果会改变吧。

若是琉月先遇见他,恐怕这结局还是会改写吧。

怨只怨,他们都晚到了一步。

心中做如此念头,眼却无意扫到琉月的面容上,那漆黑的双眼,此时却是睁开的,凝望着独孤夜跳出去的方向。

很淡,很深,很无奈。

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这一眼,欧阳于飞突然恍然。

琉月都知道,琉月都明白。

只是,她给不出同样的感情,所以她当做无视,当做没有看见。

很冷酷,很无情。

但是,真的无情,冷酷吗?

“你说说你没事干嘛惹这么多债。”似叹息,更似有点怪责,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眼道。

琉月闻言收回望着独孤夜离去方位的眼神,侧眼看着欧阳于飞。

没有答话。

只是那么深深的,淡淡的,看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孟浪了。

这岂是琉月自己去招惹的,这里面,他应该是非常明白的。

琉月从不主动招惹他们。

只是那风华,那气度,那为人处事,实在让人心仪。

当下,微微凝顿了一刻,扭头,专心的做他手中的工作,为琉月吸出跗骨牛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