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迎来冥岛的兵马,温温和和的在送走他们。

那场面,好比十八相送,泪洒衣襟,挥帕别过。

倒头来,冥岛兵马是战战兢兢累的要死。

各城百姓是高高兴兴,一点损失都没有。

都说人不能老实,人不能和蔼。

瞧,就这么一风气的转变。

立刻让冥岛兵马草木皆兵,反而也客气了。

人,果然不能来怀柔政策。

就在这如此美好的两国百姓听话,冥岛兵马噤若寒蝉拼命赶路中,傲云国和雪圣国却在大动。

那所有调集回去的兵马。

在进驻两国都城之后,开始横向移动。

以雪圣国都城和傲云国都城,为一条线,移动。

两国本来就是联合起来的。

兵马基本就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

此时,完全的穿插到了一起。

就如一条麻绳,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拉成一条线,铸下一条以雪圣国都城和傲云国都城连贯而起的,铁桶防御线。

与北牧和天辰驻扎在后金边界的两条封锁线。

东西呼应。

他们不是放弃了抵抗。

所有抽回来的兵力,全部驻扎在了这里。

这里,将会是最后的决战之地。

他们是在保存实力。

在知道冥岛会发疯攻打他们的时候,保存最后的实力。

秋风吹过大地。

碧蓝的天越发显得高广,让人看的目眩神迷。

战鼓声动,狂飙天际。

兵马赫赫,厮杀声惊天动地。

在宁静了接近十日后,傲云国都迎来了冥岛金木水土四圣,和他们率领的四十万兵马。

最后的防线,最后的决战之地。

五天五夜,攻城和防守进行了五天五夜。

红色弥漫了整个这一方天际。

那浓重的血腥味随着秋风飞扬,直上九霄。

那火焰般的颜色,亮的几乎晃痛了所有人的眼。

“东城门滚油不够……”

“加上。”

“南城门人手不够……”

“掉下刘军,换上禁军。”

“西城门没箭了……”

“北城门……”

高高的城墙上无数的人往来奔走,无数的禀报声此起彼伏。

“杀啊……”通天的大吼震响在傲云国都城外大地。

冥岛五天五夜没有攻下傲云国都,几乎完全疯狂了。

那猛烈的进攻,不计代价的进攻,就算傲云早有准备,也抵抗的极为惨烈和沉重。

天涯,沂水,等大将不断的周旋在几大城门上,不断的调动军需。

那血红的眼,完全狰狞。

一个人头从城墙上冒出来。

天涯眼快手疾,一刀砍了下去。

身后的士兵一步冲上,砰的一下使尽全力,把那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推了倒去。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攻上来,又被他们杀回去,人都麻木了。

“怎么还不来?”

嘴角都已经起了泡,天涯一边指挥一边咬牙切齿。

琉月怎么还没来?还没来?

轰,轰,天涯的话才落下。

城池下突然一声震天的大吼。

冥岛几十万士兵不要命的冲上来,全线压上。

这是孤注一掷,不济伤亡的攻城了。

“妈的,妈的,给我抵御,谁敢放一个人上来,老子灭了他九族。”天涯几乎要疯了。

而此时,傲云皇宫内。

独孤夜一身淡黄色太子袍,冷冷的站在正殿之上,凝望着天际。

那冰冷的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而在他的四周,所有的文臣全部集结在殿内。

没有人说话,一片静寂。

甚至能听见从城门传到这里的厮杀声。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等。

“报,冥岛四十万兵马全力攻城了。”

传信兵满头大汗的冲上来,几乎已经有点说不出话。

“守住。”

声音冰冷,独孤夜凝望着苍穹的眼,甚至没有低下,只冰冷的认出这两个字。

“是。”

“报,东城门有攻破的迹象,不过被打退……”

“报,西城门吃紧……”

寂静的大殿在一声声的禀报中,越发的寂静,压抑。

高高坐在王座上的傲云国主,满头大汗,咬牙看着一直不动声色独孤夜道:“王儿,调军参加防守吧,你把三十多万兵马停驻不动,这……”

“我自有打算。”独孤夜头也没回的冷声道。

傲云国主咽下到嘴边的话,他的儿子不会错,不会错,但是……

殿内,越发的寂静了。

“报,东城飞鸽传书。”

“拿来。”一听此报,独孤夜突然动了,一个闪身冲至跑来的传令兵身前,一把夺过那飞鸽传书。

打开,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北牧女王耶律琉月,到。唰的一把握紧手中的飞鸽传书,独孤夜冷漠的眼中火光一闪。

琉月来了,琉月赶到了。

“来人,拿我的盔甲来。”大手一挥,独孤夜整个人就好似被点亮的灯火,亮了。

身后,寂静的大臣,见此不由齐齐大动。

盔甲,他们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用过盔甲,今日是……

一直陷入窒息沉默下的傲云皇宫正殿,开始复苏。

一套银色的盔甲覆上修长的身躯,威猛矫健的同时,更衬托的独孤夜清皓如月,高贵如神。

阳光从窗户上洒下,把那份银白渲染的越发波光粼粼。

傲立世间,神圣不可侵犯。

“开宫门,跟我走。”冰冷的大喝蜿蜒而上九天。

充满了豪气,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绝杀。

独孤夜一挥手,披风飞扬而起,大步就朝宫门而去,那傲世独立的背影,高绝而冷酷。

银色晃眼,普天下独此一份。

阳光耀眼,傲云国都城外血战正酣。

拍马而来,奇快如电。

琉月领着她的五十万北牧兵马,日夜兼程,终于在独孤夜紧守了五天之后,赶到。

满地通红,肃杀声声。

但是,那都压不过北牧兵马狂冲而来的马蹄赫赫之声。

兵临城下,北牧到了。

黑压压的军队铺陈开来。

以一种合围的姿态,以一种包抄的形势。

卡住了冥岛四十万兵马的身后退路。

漫天金光下,北牧在后,冥岛在中,傲云在前。

三分势力,泾渭分明。

“什么,来了?这么快就来了,该死的,该死的。”

冥岛中军王旗下,金木水土四圣看见远处的琉月王旗如飞而来,那铁蹄声声踏破虚空。

一时间,几乎急怒攻心的要吐血。

来的太快了,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没有攻下傲云国都。

他们还没有破城,还没有给他们自己找到一个好的避风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