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交给她的任务,忽然出现的劫持危局,为了救她而出现的雨殇,易萧寒和秦虹围剿雨殇。
原来女帝在用她做饵引出雨殇。
难道易萧寒那晚是等在绮袖阁外的?
他是钓鱼人,用她做饵在等雨殇出现?
右苏卿的情绪还被噩梦干扰,此时心中焦躁难安,在想明白了此时之后她的心火忽得窜起了几尺高。
艹,让易萧寒和女帝大大利用了一会!
右苏卿翻身下榻,影儿看了一眼她汗湿到紧贴身子的睡袍,上去替她脱衣服,道“小姐?您做恶梦啦?”
右苏卿沉默地摇了摇头,影儿一向会察言观色,话少多做,马上就缄口不语,乖乖替右苏卿换上干净的衣裙。
烟儿端着早饭进了屋子,她刚把饭食放在桌子上,便扫了一眼朝桌案走过来的右苏卿道“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啊?”
右苏卿无力回答,只是胡乱喝了两口粥,然后起身道“影儿,跟我去趟秦府。”
影儿知趣地跟了上去,烟儿没心没肺的在后面喊道“小姐!您去秦府干什么!”
影儿转身朝烟儿挤了两眼,示意她闭上那张口无遮拦的臭嘴,少给小姐添砖头堵。
右苏卿心烦意乱地走在游廊里,结果好死不死地碰见了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易萧寒。
易萧寒的‘贱人’称号果然不是盖的,一上来就给她当心一把刀“怎么啦,我看你印堂发黑,心情不好啊?”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朝右苏卿面前又凑近了三分,打了个响指调笑道“有什么烦心事儿说说呗,正好本王心情也不太好,听听你的糟心事说不定还能乐呵乐呵。”
右苏卿“。。。。。。”
她转身就走,打算将这个没心肝儿的东西给撂在背后自己凉快去。
易萧寒果然没被右苏卿的黑沉脸色和爱答不理的态度给挡开,跟个跟屁虫似的粘了上来“喂,本王好心好意的供你疏解心事,你就这么翻脸无情吗?”
右苏卿被‘利用’二字梗在心头,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倒刺,让她看见易萧寒的脸就生出和恶梦中相互重叠的心伤。
她忽然转身看向易萧寒,眼神中充满了言不由衷的伤。
易萧寒本来还随心所欲欲的步调都被那哀戚看得一顿,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一阵,他直视右苏卿的眼睛,认真的唤了声“苏卿,你。。。。。。”
右苏卿眼角有隐忍的泪光闪过,一字一顿道“你那晚为何在绮袖阁?”
易萧寒被问地愣在了原地,他张口欲答,却无言以对。
他不能告诉右苏卿他是去和钟繇交接军部名单的,因为告诉她实话无疑就是在告诉她‘你的那份名单是假的’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被皇姐骗了,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易萧寒觉得自己有必要撒个善良的谎言,他故作轻松,闲庭信步似地朝前走了两步,轻飘飘道“当然是去看舞事啦。”
易萧寒的欲言又止她全都看在眼里,在等待易萧寒回答的几秒钟,她的心好像被一颗看不见的丝线高高吊起,没着没落地挂在嗓子眼里。
她害怕易萧寒真的说出‘拿你做饵,引出雨殇’这句话。
虽然这十有八九就是真像,但是右苏卿还是不想亲耳听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说出来。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明明有些事情就是明摆着的事实,但是在没有撕开那片若有若无的遮羞布之前,大家都可以默认此事不存在。
右苏卿冷冷看了易萧寒一眼,不言不语转身就走。
易萧寒撒了谎,心里有鬼,他见右苏卿这个态度有些心有愧疚,走上前去扯住了右苏卿的袖子。
右苏卿心里燥的厉害,‘背叛’和‘利用’好像两个血淋淋的刀子,在她胸口上正插的深入, 她被这种前生今世相重叠的窒息感搞得喘不过气来。
她清楚地嗅到了身后之人靠近的气息。
两次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背叛。
上辈子死在相信爱情的手上,这辈子右苏卿不打算再重蹈覆辙。
她要学会聪明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了易萧寒捏住她袖子的手指。
易萧寒似是被右苏卿强烈到炸裂的情绪惊呆了,他几乎是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右苏卿整理了一下情绪,带着影儿朝府外走去。
秦府
右苏卿坐在秦府的候客花厅里,手边放着一盏新砌的香茗。
她来秦府的目的是想向秦虹讨问一件事情——夏拉蒂到底被关押在哪里。
女帝既然大费周折去用她钓出雨殇,那么雨殇背后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某种不确定的危险因素,而这危险因素会威胁到女帝的统治。
可是雨殇毕竟和她过世的娘亲冯羽鹿有关系,虽然右苏卿不是原装货,和冯羽鹿二人不是情真意切的真正母女,但右苏卿的这具身体毕竟和冯羽鹿血脉相连,雨殇又和冯羽鹿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右苏卿不得不搞清楚雨殇背后的秘密。
更何况,经历那次绮袖阁事变以后,右凌旭又忽然因为北疆的事情被弹劾赋闲在家,右苏卿很容易将这一系列事件联系在一起。
或许雨殇背后的秘密就关乎着太尉府的生死存亡。
“苏卿小姐。”
一个女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右苏卿从深思中回神过来,朝声源看去。
只见一个圆脸女人已经站在了她对面的背椅前,一身的端素庄重。
这女人的相貌只能算得上是中人之姿,年纪轻轻,接人待物的礼节却做得恰到好处,可以称得上是老练了。
俨然一派世家贵女的作派。
右苏卿和她对站着行了见面礼,双双落座了。
她本以为会是秦夫人来接待她,但看着女人的年纪不大,想来不是秦夫人。
右苏卿不知如何张口称呼。
那女人断会察言观色,立刻就看出了右苏卿的为难,率先开了口“我是秦虹的夫人,家母今日身体不适无法接客,苏卿小姐有何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看她笑得满脸坦然,右苏卿心里忽然惭愧了起来。
她没想到秦虹有夫人,做为一个女人,总不能对着秦虹的老婆说要私下见秦虹吧。
要是搁在现代还可以被理解,若是放在古代,她估计某天可能会被浸猪笼。
右苏卿脑筋抽了抽,打了个弯儿道“哦,我想见见秦姝。”
只能让秦姝给她哥带个话了。
秦虹夫人抿了口茶,慢悠悠道“秦姝病了不能见客,省得过给小姐病气。”
病了?
秦家是得瘟疫了么,怎么见谁谁病?
右苏卿感到一股深深的诡异感。
她用一种职业的眼光梭巡了一遍秦虹夫人的眼神,见她眼神飘忽不显笃定,有一种撒谎的意味。
虽然右苏卿猜测她口说不实,却也不好当面戳破,只能客套应付“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秦虹夫人浅淡一笑,道“春夏交接,这几日天气变的厉害,昨日淋了场雨就发热了。”
右苏卿还能说什么,总不能上赶着强行探病。
估计落在别人眼里不是好心,是不知好歹。
右苏卿起身行了一礼,道“那苏卿今日来的不巧了,这就告辞了。”
她起身,道“还望秦姝妹妹早日康复。”
秦虹夫人也起身送了几步,一直目送到右苏卿消失在游廊的尽头。
右苏卿心里怪怪的,总觉的秦虹夫人好像拒她于千里之外似的。
她是不是什么时候的罪过秦家人?
或者是秦家夫人?
右苏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拨算盘清算自己和秦家可能存在的旧账,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她刚想抬头看清楚是哪个小丫头走路这么冒失,忽然手心一沉,里面被塞了张纸。
右苏卿“。。。。。。”
她皱了皱眉毛,将那皱皱巴巴的团子纸给拆开捏平,只见上面写着一排面目全非的字,右苏卿扒拉开眼皮将这些支楞八叉的字仔细辨认了一下,
终于搞清楚了上面所书的内容‘苏卿姐,救命!’
纸的最下角还写着两个略微工整一些的小字‘秦姝’
右苏卿看纸条看得直咂嘴。
啧啧啧,这秦姝做为一个世家小姐,字丑成这幅德行,也不怪她爹天天骂她不学无术。
右苏卿将这张承载着秦姝人生污点的纸塞进袖子里,然后转出了秦府。
她上了马车,对车夫说道“绕道秦府后街。”
虽然纸条上写着‘救命’二字,但是右苏卿并不觉得秦姝在自己宅邸里真的有生命危险。
这死丫头惯常作妖且夸大其实,她向右苏卿呼救,大抵也就是被她爹或者她娘给锁在百合苑出不来了,憋死之前忽悠右苏卿带她畏罪潜逃。
总的来说,右苏卿还是得去亲自看看。
马车走到秦府的后门处停下,右苏卿向影儿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找了一处绿荫掩映的府墙,一个飞身翻了进去。
娘的,天天跟做贼似的。
右苏卿一脚踩到实地,才想明白秦家不待见她的真相。
交了秦姝这么一个坑爹损友的狐朋狗友,右苏卿这辈子的好名声估计也在她手里毁地差不多了,秦家人肯定觉得秦姝有今天这样的发展,十有八九是被她给带歪的。
右苏卿叹了口气,刚刚转身,就惊奇地发现自己面前的画面太美她不敢直视。
果然隐蔽之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总是神出鬼没,只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做运动,男的大汗淋漓,女的细喘不止,现在却齐齐停住了,正和呆若木鸡的右苏卿眼神空中相撞。
右苏卿双手捂脸两眼一抹黑,她一边走一边面红耳赤的喊道“啊啊啊,你们继续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脚底抹油,溜得贼快,东躲西藏,没一会儿就摸进了秦姝的百合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