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黑衣汉子众人再次聚在了一起。

他们几乎都是两天两夜没闭过眼了,可精神状态依旧是巅峰,双眼写满了兴奋之色。

“老幺你说说什么情况!”唯首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中抓起一个馒头便小口的吃了起来。

被称之为老幺的那个汉子,蹲在地上,眼睛冒着寒光说道:“两队人马相距不到十里路,你歇,我也歇,你不歇,我也不歇,看着挺统一的,可从他们外围的守卫来说,他们之间好像有矛盾,因为互相都很防备,特别是最前面那队人马,也安排了暗哨,并且是针对后面东厂侍卫的。”

“继续,一口气说完,吊老子胃口,弄死你!”唯首汉子面漏不悦的催促了一句。

老幺翻了个白眼,嘟嘟着嘴:“我不得说的详细一点吗,你看你,总吓我,我要死了,你起码得哭三天。”

“老子直接包饺子,放鞭炮!”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老幺瞥了撇随即继续补充道:“暗哨有一百二十人,他们赶路了一天,也累的够呛,是分批歇息的,我一个时辰一换班,他们人很多,够手,杀人简单,但是要不留动静就有点难了。”

“不怕有动静。”老幺说完后,唯首汉子刚好吃完馒头,擦了擦嘴,双眼放着光,杀机乍现:“老幺你带十个人,剩下十个人跟我,别的不打,就打他们的暗哨,全部换上弓弩,谁也不许贴身,办好事后,山顶汇合。”

“山顶汇合?那边都是悬崖,咱去了能干什么啊?若是被发现了,想跑都难!”

“我不是让你带了绳子吗?”

“你让我带绳子就是为了逃命用啊?那是何必呢,咱直接换个路就得了呗,咱们人少,他们也不好追。”

唯首汉子连番被老幺质疑,也有些怒了,撤下面巾,瞪着眼珠自质问道:“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不……不敢!那按照您说的办,我现在就去,咱们山顶汇合!”

“此次任务,说简单就简单,说难就难,谁要是不听话,别怪老子翻脸,我的刀就在腰间揣着呢,一刀一个,干净利索,懂了没?”

“懂了!”众人轻声回了一句,随即分成两伙人散去,弓这身子,开始在山中穿梭,宛如幽灵一般。

大约半个时辰后,被唯首难为训的跟狗一般的老幺,展现出来了超然的霸气,这一刻,他不是被训话的狗了,而是虎啸山林的猛虎。

“一左一右,动手!”老幺眯着眼睛架起弓弩,对着山下赵昇的暗哨,突然动手!

利箭射出,十名暗哨连老幺等什么方位都没看清楚就咽气了,而这些暗哨的死,也彻底惊动了其他暗哨。

老幺会跑吗?肯定不会,老虎还没吃饱呢,怎么可能跑!

是的,老幺十人站在不同的方向,奔着安营扎寨的赵昇军营开始袭击,而这期间,死伤的暗哨那根本不计其数,起码要在数十人之上。

“走了,老幺,在打下去肯定能差距到!”

老幺半蹲着身子,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自己的军备,随即轻声冲着同伴说道:“你带人先走,我放一把火,给他们助助兴!”

“你可快点,不然又该骂人了,他最近气不顺,咱们少说话,不然他是不会客气的!”

“我跟他三年了,比你了解他,你先下去吧,我知道怎么弄!”

“前面老磐石哪里等你,你可快点,咱们一起进山!”

老幺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即便就在赵昇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起来,等着抹黑来一把火。

而与此同时,东厂侍卫这边也是如此,死伤将近百人,并且也是没有发现所谓的敌人到底在什么方位,有多少人!

再者就是,他们也迎来大火,烧的比赵昇那边还要凶,火势连营,冒起冲天的黑烟。

高进忠营房内!

此刻高进忠被数十名侍卫围在身旁,可他依旧不踏实,是的,今晚的事太邪性了,连自己的暗哨都能摸到,而且还放了火,这明摆这就是找事啊,最大嫌疑的是谁?自然就是赵昇了!

“狗娘养的赵昇,我肯定跟你没完,大敌当前,竟然对我下手,回去我一定启禀厂督,治罪与你!”

高进忠生气是生气,可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真跟赵昇开战,他没那个胆子,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如果是战场交锋,他东厂的侍卫肯定不是赵昇那些人马的对手,再者就是,双方人数差距也太大了,赵昇的人快多出他一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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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陈北征刚刚睡醒,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考虑到明天还要见骆文生,所以便把骆天豪叫了过来,当然得互相通通气啊,不然明天说什么啊!

“你那个弟弟今天来了,让我的人撵走了,银子在什么位置,你现在告诉我,明天做事的时候我派人去取,并且我会留下陪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带你走。”陈北征没有一丝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骆天豪摊手反问道:“那如果骆文生看见我就要杀我,怎么办?”

“那是你运气不好,就怪不得我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庇护你,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就别唠叨那些没用的了!我要知道银子在哪里,现在就要知道。”

“在老宅,安葬我爹的墓地下面,离棺材大概有两掌的厚度,下面是个地宫,但是没有暗道,所以想要取银子的话,动静会闹的很大。”

陈北征眉头一皱,随即轻声反问道:“没有暗道,那你们以前怎么送银子?”

“以前都在库房,这是我阿爹知道了骆文生要联络阉党,才挖的,也是时间不够,不然肯定会造一个暗道的。”

“你要是骗我,我保证你得死在我前面,你信不信!”陈北征双眼死盯着骆天豪,心底有些不踏实,因为骆天豪说的话,不太符合逻辑。

要做地宫,那谁会不造暗道啊,没有暗道,那跟挖个大坑有什么区别啊?

“呵呵,我要怕死就不来了,我能保证的就是,你我的风险肯定是一样,也就是说,我要是死了,陈北征,你也未必能活!”

“你威胁我?”

“我家所有的家产都押在我手里了,我现在还不跟你赌什么时候跟你赌啊?”骆天豪理直气壮的指着陈北征的胸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算是骆家的家产给你,那我是不是也得把话说明白啊,是我送你的,而不是你抢来的。”

“去你娘的,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玩心眼!”

“陈北征我不是跟你玩心眼,银子归你,骆文生的命,你得帮我取了,不然我保证,银子你拿不到,骆文生也拿不到,咱们谁都拿不到!”

话音落后,陈北征沉思了至少半刻钟,随即阴着脸缓缓抬起头来,指着骆天豪的脑门,咬牙说道:“算你狠,我答应你了!”

骆天豪呲牙一笑,歪着脖子回道:“不是我狠,你有你的诉求,我有我的诉求,你不为难我,我肯定也不为难你,咱们是盟友,要互相信任!”

“我信任你大爷,你记住了骆天豪,你要是算计我的话,有你哭的时候,我保证成都府十二万驻军,找遍整个天下,也能弄死你。”

“你别总威胁我,我这个人胆子小。”

“滚吧,你要是胆子小,就没有胆子大的了,我今天就应该给骆文生叫上来,一起绑了你们哥俩。”

骆天豪呵呵一笑,挠了挠头,也没在搭话,而是体态放松的靠在床头的木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胜者的姿态。

而一旁的陈北征,则是真的气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