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时分。

宁九坐在马车内,小口抿着烈酒,期待这一会遇到敌人时的景象,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久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宁九这样的日子太糟糕了,浑浑噩噩的。

可对宁九来说,这或许才是自己的归宿,才是自己想要的,每天惊心动魄,每天都能让自己热血沸腾。

唯一放不下的或许就是安宁了,这个姑娘是唯一一个能触碰到宁九心里最柔软地方的人。

如同一个千年的寒冰,可以包裹住宁九身上的熊熊烈火。

“九爷想什么呢?”死士庞元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个鸡腿,轻声问你了一句。

宁九醉眼迷离的一笑:“没什么,想起一个老朋友,咱们也快到了吧!”

“嗯,快了,已经进城了,司徒公子说听您的安排,您看咱们…………”

“直接停在宁铁牛的宅子,然后放我下去就是了。”

“那我们不用跟着?”庞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宁九闻声摇了摇头:“随便你们吧,生死之事,往前凑什么啊?”

“能跟您并肩厮杀,是我们的荣幸。”

“呵呵!”宁九一笑,没有回话。

另一头,刚出城北的土路上,一辆刚跟宁九等人擦肩而过的马车上。

方婉儿捂着丝毫没有凸起的小腹,面带这笑容看向秦老四:“老四啊,月儿可来找我好几次了,你可知道原因。”

秦老四憨笑着挠了挠头:“知道,都知道。”

“你这行事风格可没学到你征哥分毫啊,大丈夫要敢作敢当,月儿也不小了,你是不是看着司徒家大势已去,没了心思啊?”方婉儿故意逗这秦老四。

秦老四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怎么能呢,人家司徒家就是在大势已去,那也不是我秦老四能比的,大志哥跟我说过这个事,我现在要是娶了月儿,那才是害了她们家,其实我也挺急的,现在没办法,让月儿在等等吧!”

“姑娘可等着等着就老了。”方婉儿一听马大志找过秦老四,那心里就清楚了,这事肯定不是秦老四拖延了。

秦老四笑道:“没事,月儿多老我都喜欢。”

方婉儿闻声刚要打趣,就感觉马车一阵颤抖,马匹也发出嘶吼的声音。

“什么事?”秦老四和庞志英同时握着刀窜下马车。

此刻马夫已经被吓傻了,眼前是数十名南雄将士,为何能一眼认出?因为人家压根连便衣都没换,就那么明目张胆穿着军服来的。

秦老四和庞志英对视了一眼,随即轻声说道:“我拖住人,你带着嫂嫂先走。”

“放你娘的屁。”庞志英咒骂一声,随即下了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抱拳冲着陆治说道:“陆将军此来何意啊?”

陆治扫了一眼庞志英和秦老四后语气有些失落的说道:“陈北征和马大志一个都没有来啊?”

“去你娘的,征哥和大志要是来了,你不得吓尿了啊!”秦老四快人快语的反驳了一句,随即拔出腰刀指向陆治:“上次的巴掌还是没抽醒你啊,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你知道马车上坐的是何人吗?”

“不就是方婉儿吗?陈北征的正房妻子对不对?”陆治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这话一说,秦老四和庞志英还有另外两个锦衣卫兄弟都是心头一凉,这根本就不是挑衅了,而是人家摆好的陷阱,是预谋已久啊!

“小北你找机会往回跑,这里出城没多久,回去后不要去陈府,直接去锦衣卫营房找三哥,懂了吗?”秦老四知道自己说不动庞志英,所以只能冲着另外一个同伴劝说。

被称为小北的男子一愣,皱眉不悦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轻功最好,会比我们快一些,还问那么那么多干什么,就是你了。”秦老四语速极快的嘱咐了一番后,随即直接持刀冲了上去:“小北带着嫂嫂走,护住马车,有机会先杀陆治这个狗娘养的。”

话音落,厮杀开始了,庞志英和马大志并列站在前面阻挡这陆治的人手。

而那个叫小北的人则是一脚踹开马夫,调转马匹,想要驾马回城。

陆治准备的这么充足,怎么可能给小北这个机会,直接命令手下的人放箭,但是并没有射杀小北还有方婉儿,而是奔着马匹射的。

因为他是想抓活的,从而再敲陈北征一笔。

赌坊的银子,他很清楚,怎么分,得李达说的算,他参合不上,所以,他得自己给自己想个办法。

都看好咱们的财神爷,这些人,每一个都价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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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宅内。

宁九再次大开杀戒,有了庞元等死士的相助,东厂的侍卫压根就不是对手。

而传闻也是无稽之谈,都说宁铁牛勇猛无比,武艺高强,可在面对宁九的时候,才多说五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了。

“来,大声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量跟我交手。”宁九的靴子踩在宁铁牛的侧脸上,厉声训话。

宁铁牛面漏恐惧,嘴角哇哇往外躺着血迹:“九爷,九爷绕我一命啊,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现在是不是有些晚了,不是有四大金刚吗,人呢?老子怎么没看见呢!”

宁铁牛犹豫了一番,没有迅速回话,而是支支吾吾的在一旁说着别的,根本不回答宁九的话。

“来,我先躲一只手咱俩在聊,我看你好像有点不怕我呢!”宁九用脚踩着宁铁牛的胳膊,挥剑就要看向宁九的胳膊。

宁铁牛高声喊道:“且慢九爷,我说了能否绕我一命。”

宁九阴着脸,语速极快的回道:“我听过一个故事,现在讲给你听。”

“有一个人,被仇家堵在家里,对方拿着刀,他跪在地上,这时候,他明知道,自己今天就是个死,但仇家却提出,只要他吃一.泡.屎,那么自己就不杀他,现在,我让你猜猜,最后他吃沒吃这.泡.屎。”

宁铁牛还在犹豫,而宁九则没在给他机会了,一剑刺出,命中宁铁牛的手掌处。

“还不说是吧,来,今天我好好陪你玩玩。”

“我说,我说…………”宁铁牛疼的浑身都抽抽,真不敢再绕弯子了:“他们去了城北王村,说是截杀陈北征的夫人方婉儿去了,因为今天是方婉儿家父的忌日,平时是找不到破绽的。”

宁九闻声一愣,随即横着眼睛一剑重重的剁在宁铁牛的脖颈处:“你是真该死啊!”

话音落,宁九飞奔而出,连跟庞元几人解释都没解释。

长剑狠狠的抽打在马匹的屁~股上,随即又横剑砍碎捆绑这马匹和马车之间的锁链,奔跑这上了马匹,奔着城北王村赶去。

一人一马一剑,如同当年他行囊空空回京时一样。

太阳高照。

宁九擦拭着侧脸的汗水,在心中默默祈祷这。

“千万不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