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府内。

李达,沈聪,带着面具的赵昇,以及陆治,四人坐在一起,开始商量这如何进行最后这一剑。

司徒家的反击是在李达的意料之中的,只要陈北征不参合进来,他就是强杀司徒家也是有信心的。

现在让四人忌惮的是陈北征的态度,毕竟有人传言宁九回来了。

而宁九和陈北征两人那是两体一心,宁九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完全可以代表陈北征的。

现在战局一片大好,陈北征被锁,陈家的燕小云也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司徒家孤木难支,眼下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可众人的想法却完全不能统一,陆治还有沈聪是恨司徒家入骨的,因为郑明升和沈朝就是死在了针对司徒家的事上,他们的意见是不管其他,也不要太顾及陈北征的态度,就是快刀斩乱麻,强杀了司徒明。

而李达的态度则是在观望观望,觉得陈北征已经被锁了,司徒家眼下也是在坐着困兽之斗,完全没有必要强杀,那样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昇的想法就很简单了,只要能做出对陈北征不利的事,那他都是支持的。

一共四个人,却又三个想法,没说一会就乱套了,要不是顾全李治堂在隔壁,恐怕现在都吵起来了。

“沈公子,你大仇未报我能理解,可是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是陈北征啊,司徒明在京城毫无根基,又尚无官职,你着急对付他干嘛?只要陈北征一倒,那司徒家根本不足为惧,到时候司徒明的头颅,还不是手到擒来?”李达柔声说服这沈聪还有陆治。

话音刚落,沈聪刚要起身说话,脾气更加火爆的陆治就开口了:“李公子这话说的不对吧,司徒家不倒,那么陈北征就永远能在后面站着,如果要跟陈北征斗,那就要清除他的外力,我不管沈公子是何意,我的意思是必须先斗跨司徒家,我南雄将士数万,可都看着呢,我做为新的南雄大将军,故主的仇若是都不能报,那还有谁会服我?”

“现在不是我们互相算计的时候,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才有机会斗跨陈北征懂不懂。”李达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可依旧无法说服陆治和沈聪。

“这位兄台,你来了后就一言不发,来,你说句公道话。”沈聪用不认识赵昇的口吻说了一句。

赵昇环视了一圈众人,沉思半晌后说道:“不管是先跟司徒家斗还是先跟陈北征斗,都是各有各的道理,但是我想各位恐怕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陈家的数万兵马,如果眼下陈北征一死,谁能拦得住这数万雄兵?陈家会不会直接造反?京城内外连带这附近的兵马都算上,谁是陈家铁骑的对手?”

众人无言,特别是陆治,他的南雄铁骑确实在,可要是跟陈家的人马拼,他差的太远了,真要是打起来,怕是还没等开战呢就哗~变了。

“虽然陈家造反的几率不大,可确实存在,实话实说,今时今日的陈北征,就算是斗输了,我们也没资格取他的人头,这一点大家想必心里都是清楚的。”

“他有蟒袍护身,寻常官员见了都要叩拜呢,还有不要忘了,陈万合已经被册封为忠勇王了,这些我们都要顾虑到,除了皇权外,现在谁能动的了陈家?是刑部?还是东厂?没用,他们根本就没有拿人的资格。”

赵昇见众人还不搭话,那便加快语速继续说道:“眼下我们不是怕陈北征造反,而是怕他不造反,因为只有他造反,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拿下他,从而剑指陈家,给他扣上一个人不仁不义的帽子,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盯住的地方不是京城。”

“那是哪里?”

“这位兄台快人快语,说的实在,确实,我们现在碰不得陈北征,能锁住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赵昇没有理会众人的夸赞,而是加重语气说道:“在成都府。”

“成都府并不是陈北征的封地,我们可以再哪里做文章的。”

“怎么做文章?”

“成都府内的人马都是陈北征的心腹,我们可以派一个督战过去,或者派一个巡视大臣,目的也简单,就是为了监视成都府的一举一动,或者更简单,咱们直接派去一个成都府太守,你们觉得陈北征会看着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成都府驻军变成朝廷的人马吗?”

“你就是派谁去,他没有实权啊,人家依旧过人家的日子。”李达话粗理不粗的回了一句。

赵昇冷哼一声:“没实权就打出实权来啊,先换将,然后在治军,最后还不行的话就查账,想找他们的破绽还难吗?”

“这是在激怒陈北征啊!”

“你不要忘了,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锁住陈北征,错失了这个时机,将来我们都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陈北征扶摇直上了,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双管齐下,在京城和成都府两地开花,让陈北征分身乏术。”

“两地开花?什么意思?”陆治并不知道赵昇等人要对方婉儿动手,所以不明白此话的意思。

李达可能也是不想陆治知道的太多,所以直接岔开话题:“今日就商量到这里吧,天色已晚了,留在府上吃口便饭再说。”

众人一看李达这肯定是要跟李治堂单独商量什么,也是自己做不了主了,所以也就没在强聊下去。

而是纷纷奔着中堂走去,等着李府的饭菜。

果真,李达出了卧房后,跟众人找了个借口后便就去了李治堂的书房。

“这位李公子啊,做事太小心了,从来不愿意往前站,就知道在后背补刀子。”陆治对于李达这种人是不看好的,谨慎是好,可李达有些太谨慎。

沈聪风趣无比的说道:“他跟陈北征是交过手的,这里里面的故事不难打探到,你可以问问。”

“哦……还有此事,那我真要问问了,看看这李公子是怎么输的。”

“打人不打脸,李府的面子要照顾到,两位想好。”

赵昇插了一句后,陆治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赵昇的身上:“兄弟,你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哈哈,我也让陈北征收拾怕了,所以胆子也小了,不敢见人。”

对于这样的话,陆治是不会相信的,刚才的谈话中他就发觉赵昇是个人才,话语简练,而且句句朴实,一点不花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怕陈北征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不方便就算了,我不会强人所难的。”陆治饶有深意的有补充道:“兄弟若是没有好的去处,留在我南雄铁骑中也好,肯定是要比在李府当个门客要强。”

“那最好,若是有一日吃不上饭了,定然寻陆将军去,来两位,请吧,看看李公子请我们吃什么美味佳肴。”

赵昇对答如流,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份游刃有余看似简单,可却无人知道赵昇他付出什么了。

李治堂的卧房内。

“他是了,就按照他说的来,大注都下了,小注还考虑什么?”李治堂很是相信赵昇:“赵昇的话说的不错,眼下能锁住陈北征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趁着他不能动弹那就要把他的助力全部砍掉,司徒家也好,成都府的驻军也好,这将来都是陈北征强大的助力是,所以必须得除掉。”

“还有陈北征夫人的事…………”李达紧跟着又请教了一句。

这话让李治堂有些犹豫了,因为这不同于朝堂上的算计,而是要真真切切的去动陈家的人了,这可就说不好了。

“要动,也不能我们李家来做,既然是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那就都要出人帮忙。”

李达转了转眼睛,嘴角一撇坏笑:“那孩儿明白了,陆将军愿意出风头,此事就由他来吧!”

“是个好人选!”李治堂话语简洁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