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客房后,南雄将士就架着给马大志送到了指定位置,也就是陆治的身旁。

菜还没上呢,酒就端上来了。

陆治动作随意的敲打了下酒盅,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马大志给他倒酒。

这份屈辱马大志心安理得的承受了,因为他很清楚,在未来的某一天内,陆治会被锦衣卫踩在脚下。

人啊,其实仔细一下就是这么回事,你锦衣卫踩着人家的时候心里得到满足了,那人家踩着你的时候你就也得抗住了。

没有谁能永远的赢下去,幸运也不会永远的眷顾一人。

“马大人这是心不甘情不愿啊,我看着手有点抖啊!”

陆治见马大志给自己倒酒后,心里得到了满足,到时他身旁的侍卫插了一嘴,让人很讨厌。

而陆治也没阻拦,而是极有深意的看向马大志,想见识见识马大志是怎么出丑的。

“哦,这手抖是这么回事,我害怕啊!怕各位将军的虎威,吓得!”

“那好办啊,你换个名吧,以后叫马大胆吧!”

“李承算了,马大人那是何等威风的人,怎么会没有胆量呢,人家在成都府面对蝗虫军的时候都可划地为王呢!”

这话的刺太扎人了,等于扣了个谋反的罪名啊!

“这话过了,什么划地为王,平乱是圣旨,我们锦衣卫也是听命行事。”马大志皱眉解释了一句。

“今时今日的锦衣卫还用在乎这些?”陆治针锋相对的又补充道:“马大人这是没有把我陆某当朋友啊!”

马大志闻声没说话,也怕在引起矛盾。

他不怕陆治,但是因为眼下这点口舌之争,那太不值当了。

马大志早就跟陆治境界不同了,他看的是朝堂上的格局,而不是一城得失,这种耍威风,摆场面的事,人家马大志一年前就不屑去做了。

一刻钟后,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陆将军,我家中还有事宜,就先走了,各位慢慢享用吧!”

马大志打了声招呼后,站起身来来就要往外走。

可刚起身,就被陆治手下的那名将军李承给拽住了,仰着头,用完全不讲道理的口吻说道:“陆大人手臂处有伤,马大人帮忙照顾一下吧!”

“照顾?你让我伺候他啊?”马大志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李承板着脸冷声反问道:“马大人不能伺候?”

“能,那有什么不能呢!”马大志沉思半晌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马大发受了那么重的伤他都忍了呢,何况现在了,对他而言,只要锦衣卫能好,别说伺候人了,就是给他脱光了扔大街上,他都能接受。

就这么吃了一会后,那名叫李承的将军再次说起了怪话。

“马大人,听闻你是马家庄的人对吗?”

“是!”马大志点了点头。

“您给我们来一段呗,那边的民谣什么都成,我们初来京城,可都没听过!”

“我不会!”马大志皱眉回道,拳头握的嘎嘣之响。

李承身子往前凑了凑,厉声威胁道:“马大人这是不给我们南雄将士脸啊!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唱完,能走?”马大志身子颤悠了一番,咬牙反问道!

陆治咧嘴一笑,身子靠在椅子上,翘起腿来:“你先唱,唱完在说!”

“行,我唱!”马大志缓缓站起身来。

而就在这时,马大志刚刚起身的那一瞬间,门外传来了急凑的脚步声,众人闻声扭过头刚一看,就见陈北征带人冲了进来。

陆治还没等说话呢,就被陈北征抓着脖子直接按在了桌面上,整个脸都扣在了菜盘上。

“你想听什么,说出来,我给你唱,我啥都会!怎么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你算什么东西啊,就算是郑明升活过来他也不敢说这个话啊!”陈北征脑门上青筋暴起,气的身子都抽抽:“你连条狗都不如,郑明升和沈朝老子说砍就给砍呢,你在我面前有说话的位置吗?来,告诉我,有还是没有?不动你,是不在乎你,你以为你行了?我拳打六部,脚踹五军都督府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南雄带兵种地呢!现在能跟我摆场面了,谁给你的勇气。”

“认识我吗?”魏老三面无表情的对上了李承,是真的一点表情没有,眼睛都跟睁不开是的,若即若离,好似没睡醒。

李承身子本能的往后退,上下打量着魏老三:“不认识。”

“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你得认识他,马大志,锦衣卫镇抚使,马大志。”魏老三喊了一嗓子后,还没等李承搭话呢,只见一道寒光乍现:“下面探探路,撵撵郑明升吧,你天生当狗的命,做人肯定是没机会了。”

李承捂着脖子,支支吾吾的还要说着什么,眼睛瞪的溜圆,拼命的挣扎这,想喊还喊不出来。

魏老三身上溅的都是血迹,身后的庞志英秦老四等人也全部持刀控制住了南雄侍卫。

“陈北征,你不会要杀了我吧!”陆治阴阳怪气的一笑。

“砰!”

一道还滚烫的酱牛肉直接扣在了陆治的侧脸上,烫的陆治嗷嗷直叫。

“我陈北征自从官为止,只有不想杀的,还没有不敢杀的呢!”陈北征用力掐着陆治的脖子,手臂上青筋暴起:“日后在跟锦衣卫说话,给我过过脑子,回去告诉李达一声,他要是病还没好,来找我,我亲自给他治,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就凭你们那个什么他娘的三线联盟以为很了不得了?我要是想回辽东,你们算什么?老子一日就能三杀了你们,给我放聪明一点,在敢碰我的人,我让你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杀的!”

话音落,陈北征转身带着人就要走,他跟马大志一样,不在乎一个陆治,可却在乎陆治身后的人和势力。

“我们要碰司徒家!”陆治捂着侧脸,咬牙喊了一句。

“谁能给谁弄死,那是本事,你跟我说个屁,记住我的话陆治,你给我安生点,不然老子开杀后,第一个就收拾你。”

声音响彻在陆治的脑中,他看着如今已经死的不能在死的李承,心里也是哆嗦无比的。

他甚至都有些后怕,自己咋就跟让马大志伺候自己,给自己夹菜倒酒唱小曲呢!

“以后得离李达那孙子远一点了…………必须远一点……不然小命都不保了!”

陆治在心中轻轻自喃了一句,无限的感慨。

出了春风楼后,陈北征指向马大志:“我要是这点事都得看着,那你还跟着我干啥啊?”

“嘻嘻!”马大志挠头傻笑没有言语。

三线联盟是可怕,时局是混乱,朝堂上也有压不住的声音,现在的陈北征确实是寸步难行。

可是,人都有底线,陈北征的底线就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碰到二虎,马大志,魏老三这样的身边人。

如果他连眼下的这些人都保护不好,那么还自己就是坐上龙椅了又能如何啊?

二虎和马大发受袭后,陈北征就想过,绝对不能再有人出事了,不然的话,别说自己扛不住,估计这军心也就散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陈北征允许魏老三开杀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就是告诉李达等人,你们跟司徒家如何斗,我不参合,但是你别碰我们,不存在谁怕谁的因素,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咱们要斗,也是以后,而不是现在,眼下大家个忙个的别有什么交集,那是最好的了。

不然的话,我们锦衣卫绝对有死一个兄弟,搭两个人的魄力,你要是觉得我还不上手了,那咱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