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陈北征抱着张少卿,仰天一声长啸,心中痛处,翻江倒海,宛如万箭穿心一般。
“走,抱着先生先走,今晚算是乱套了,我安排的暗哨给我消息了,阉党那边………………”
马大志的话还没说完呢,陈北征便粗暴的打断。
“走?往哪里走?是回辽东还是回成都府?”陈北征背起张少卿的尸体,单手指着地面,一字一顿的喊道:“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谁拦着我,我就弄死谁,就是魏忠贤来了,也一样,造反?先生都没有了,我还怕造反吗?”
跟一个刚刚没了母亲的人讲道理,这是不明智的,所以,马大志这顿骂挨的不冤枉,有点活该了。
一刻钟后,天狼铁骑全歼了沈家的死士,山上以是尸横遍野,血迹满地。
“找了个蠢货,故意露个破绽,以为能吃掉我家先生?没想到我能来吧?”
沈朝他自看到陈北征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杀了我,你也不好受,陈北征。”沈朝跪在地上,咽了口口水,没敢抬头。
“那是杀了你之后的事,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陈北征面无表情的看向沈朝:“到了下面,快走两步,好好伺候我家先生,他缺个随从,懂了吗?”
“陈北征…………”
“给我杀!!!脑瓜子砍下来,给我送养心殿去。”
话音落,魏老三刚要动手,一直跪在一旁的李正轩猛然扑向沈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对着沈朝就是一顿猛捅,刀刀毙命。
“你以为你能赢?你以为这个圈套能圈住张大人?这都是我们设计好了,我是张大人安排的最后一颗棋子,专门在你得意忘形时杀掉你的棋子,沈朝,庙堂路,你走了数十年,辉煌过了,该闭眼睛了,给我死。”
向来只认银子不认人的李正轩此刻展现出的戾气完全可以比肩宁九,人都已经咽气了,他还在机械的挥动手臂。
因为用力过猛,手掌被匕首刮伤了都不在意,还在埋头苦干。
“够了。”魏老三单臂抓起已经疯癫了的李正轩,皱眉训斥道:“人都死透了,先下山吧!”
陈北征盯着李正轩瞧了一会后,也没多惊讶他的行为,这符合张少卿的作风,永远都会留一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此刻他并没有多大的疑心,还是挺相信李正轩的。
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话此刻太适用陈北征了,因为山下现在围着的是数万南雄铁骑,领军的人物正是陆治,而一旁候着的人却是王言之。
两人往这里一站,那很多话就不用说开了。
事实证明,就算陈北征不来,那沈朝也赢不了,南雄铁骑这数万人马会眼看着杀害自家将军的人离开吗?
不会,绝对不会,肯定是千刀万剐。
一个人行凶你能砍头,可数万人马呢?你能都杀了吗?
所以,真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还是人家魏忠贤,人家这才叫手段呢!
当然了,如果按照张少卿的布局来说的话,陈北征现在应该是在京城的,并不会参与到今天晚上的厮杀中,所以这一杀招是能躲过去的。
可眼下陈北征来了,那么还怎么躲?岂不是跟人家碰了个对脸,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就在双方犯难的时候,又有一股人马到了,人数众多,从火把上来看,至少过万了。
火光乍现,陈北征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正是燕小云和司徒明。
“燕叔叔……”陈北征此刻一点没后悔没有听燕小云的话,可愧疚的心思还是有的。
“人死为大,张少卿就是死了也是人雄,做的没错,如果今天是大将军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话音落,燕小云一骑率先走出,连侍卫都没带,就一个人奔着陆治和王言之而去。
陈北征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扫了一眼司徒明咬牙说道:“先生的话还用我转达吗?”
“不……不用……”司徒明呆愣半晌后才回话,说话磕磕巴巴的。
另一头。
“燕小云,我猜到是你了,你相信吗?”陆治洋洋得意的抬头扫了一眼燕小云,话语十分不善,带着一丝丝挑衅的味道。
燕小云看都没看陆治一眼,而是扭头看向王言之:“话不多说,你有人,我陈家也有人,我们是老相识了,痛快一些吧,真拼一拼的话,我不相信你这南雄铁骑能挡得住我陈家的天狼骑。”
“你敢在这里跟南雄铁骑发动冲突?”
燕小云蔑视的一笑:“张少卿已经死了,此事可说是我们干的,也可以说是张少卿做的,再者说了,就是真造反了,你不怕啊?”
王言之犹豫再三后,闷头反问道:“燕小云,汪家的人可还没死绝呢,如今郑明升和沈朝又都西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你自己能收拾?你凭什么?”
“就凭我陈家数十万铁骑,愿为世子殿下挥兵北上。”燕小云突然抬高嗓门。
王言之眉头紧锁,没在言语。
而燕小云冷哼一声后,直接调转马匹,奔着陈北征等人走去。
“回京后在说,天狼铁骑断后,其余人迅速赶往京城。”
燕小云下了军令后,一行人开始有序的撤离,把南雄铁骑当成了摆设,根本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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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汪家祖宅内。
汪建文是瞪着眼睛干巴巴的睡不着,他心里的气太大了。
尽心尽力的帮着阉党做事,平时不争也不抢的,可换来的却是连个狗都不如的下场,这换了谁,谁能接受?
这也多亏汪建文身子还算健壮,这要是换了同等年纪的老人,很有可能一股急火直接就过去了。
“老爷,有客人到了,说是认识少爷,说找您有要事商量。”
汪建文连忙回道:“快请进来。”
是的,汪建文此刻想到的这人应该是魏忠贤派来的,派来帮自己“出气”的。
两名男子,岁数都不大,看面相应该是还没过三十岁,身材挺高大的。
“两位壮士这是…………”汪建文起身询问了一句。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汪建文,给汪建文看的浑身很是不自在。
“两位壮士,可是魏公公请来的?这里没有外人,有话尽管说就是了。”
话音落,其中一名男子跨步向前,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浓厚,在临近汪建文身边的时候,猛然掏出匕首,一刀就扎在了汪建文的胸口处。
而另外那名男子也是一个健步就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按着汪建文的嘴巴,不让其发出声音来。
“人也没死,就是残了而已,你说你较真干什么啊?”
男子低吼一声,开始疯狂的补刀。
汪建文拼命的挣扎,可他的力气怎么跟这两个壮年相比的,挣扎的十分无力。
嘴巴呜呜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应该也是在痛骂魏忠贤。
汪建文是真没想到魏忠贤会这么对自己,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家中,还是被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给活活捅死。
汪府门外的胡同内。
李达坐在马车内,轻轻煽动这纸扇,眉头舒展:“日后有陈北征难受的了,好,甚好啊!”
“李公子,厂督突然想到了您,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李达对此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回道:“京城内的人,谁都有些秘密,蛛丝马迹会知道一些的,但是具体的事宜他肯定不清楚,不然也不会留着我的,现在郑明升,沈朝,张少卿,司徒安都不在位了,他无人可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动咱们李家的,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少爷说的也对,现在可是到了咱们李家一家独大的时候了。”
“是啊,终于能好好跟陈北征斗一斗了,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