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朝为主,郑明升为辅的势力开始正式占据上风,夺得了问斩司徒明和李忠阳以及抄司徒家的机会。
而李治堂也开始和稀泥,出面的是李达。
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所有人知道,司徒家这是完了,觉无在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张少卿的战盟也算是彻底崩塌了。
而这期间,陈北征则没有再出手,也不知道在等待这什么,反正消停多了。
大理寺,死囚牢内。
张少卿穿的破衣烂衫的背着手打量着司徒明,别看现在大势已去,但是张少卿给人的感觉依旧很强势,走路带风,嗓门爽朗。
“先生!”
张少卿点了点头后,屈膝坐下,垫着酒坛递给司徒明:“看来北征他来看过你了,吃的,住的,比以前强多了。”
“是,他来过。”司徒明没往下说,因为他和陈北征有约定,两人所做的事,是要瞒着张少卿的。
张少卿扫了一眼司徒明后,也没在细问,而是跟聊家常的又补充道:“明儿,要是把河北精兵留给你,你能接住吗?”
“呵呵,我马上要问斩了,先生问的这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臭小子,跟陈北征那娃娃学坏了不成,问什么就答什么。”
“有先生辅佐自然能接的住了,不知先生问这个干嘛?”司徒明嬉笑一声:“先生你不用太悲观,我自有脱身之策的。”
张少卿爽朗一笑,接过酒坛猛喝一口:“我不担心你脱身的事,现在双方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就看着谁能笑到最后了,我只是担心以后的事!”
“您也不是七老八十了,披甲挂帅应该也不在话下的…………”
“行了,真是学坏了,拍什么马屁。”张少卿平躺在地面上,双手放在脑后:“张府上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要善待,还有我培养的数千死士,这批人用好了,可抵得上数万雄兵,你日后也要多跟他们亲近,在不熟悉之前,可以用银子说话,但是熟悉之后,就得交心了,懂吗?”
“嗯……我明白先生。”
“还有婉儿,这孩子命苦,北征的性格跟万合一样,不喜欢注重小节,那不免婉儿会在一些上委屈,日后你得多加照看,多在北征耳边唠叨这,他是有家室的人,国事固然重要,家事也不能冷落了,而且这么大了,该有个娃娃了,有了娃娃后,他也能踏实一些。”
“你呢,我也想好了,内阁大学士有个孙女不错,孩子我见过,长的俊俏,而且知书达理的,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你不亏的!”
“早些成婚,成婚后,切不可冷漠了你阿爹,他虽然不在朝堂之上了,可为官多年,遇事多请教,不可自大妄为。”
张少卿还在一股脑的往下说,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这不是家常啊,这是在交代后事……
“等等……先生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司徒明半坐起身,面漏严肃,语气激动无比的质问道:“我的家室,北征的家室,没有您亲自点头,谁敢做主?您要不在了,这大明朝岂不是就要亡了?”
“少了我张少卿,还会有第二个人扛起,你是我钦点的接班人。”张少卿指着司徒明的胸口处,一字一顿的继续讲道:“河北境内你要做到自立为王,以此来稳定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要跟谁都亲密,如今的朝堂,你分不清谁是好人的,阉党无孔不入,你要洁身自好,切莫托大,那样反而会漏洞百出。”
“你要干什么?”司徒明瞪着眼珠子厉声质问了一句。
“我是老了,可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娃娃给我出头,该做的事,我自己做。”张少卿语速逐渐变快:“朝堂之上,我给陈家争一个位置,河北兵马会分批归属司徒家,这是个细活,你要慢慢来,切莫心急,但是为将者,该狠的时候也要很起来,该杀的就杀,不用留情。”
司徒明愣在原地,此刻他好像想通了,张少卿为何这么有信心处理自己问斩的事,那是因为他要鱼死网破了。
以自己之命,换他和李忠阳的命。
“先生,不要去……千万不要去……那是圈套啊!!!”
“走了。”张少卿板着脸抽了司徒明一耳光:“日后遇到不过去的坎了,就想想我这一巴掌。”
“回来,张少卿你回来,那是圈套,我和北征算计好的,你回来啊……千万不要去……”
张少卿的步伐还是很稳健,每走一步都很踏实,他不曾回头,可却泪流满面。
司徒明在狱中撕心裂肺的狂吼这,可却没有人理会他,宛如偌大个大理寺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是的。
张少卿来时候带了一坛酒,走的时候手中却多了一把银枪。
其实张少卿的一生是很可怜的,他得到的,远远比自己付出的要少。
这一生,他都在为大明的江山而奔波,可以说是疲惫不堪吧,没有一天过的轻松。
天伦之乐对他而言更是很梦幻的事情。
如今,他再次披甲,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要战。
站至流进最后一滴血,为后辈开辟出一条相对宽旷的通天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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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府。
沈朝连带这郑明升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两人都清楚,越是到这个时候,那么越要小心。
如果在问斩司徒明等人之前出了意外,那么问斩的日子肯定要延后。
这是好不容易争来的机会,所以两人格外的珍惜。
司徒明倒下后,那么在集力对付张少卿也就简单许多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孤木难支。
所以说,有时候联盟还是很重要的,为啥阉党能如日中天啊?就是这个道理!
互相平衡中,又在互相制衡。
“司徒家倒了,我看陈北征未必会来救司徒月了,不如杀了吧!”郑明升现在戾气很重,杀个人在他口中就跟杀个鸡是的,毫无感情可言。
“在等等吧!”沈朝可是不愿意杀司徒月的,因为他和李正轩商量过的,司徒月大用肯定是没有了,可牵制下陈北征还是能做到的。
再者说了,现在沈朝跟郑明升也已经不是一个心眼了,沈朝是不愿意让南雄铁骑做那么脏事的,毕竟日后南雄铁骑“都是”他的嘛!
“沈大人说的有道理,还是在等等吧,有这么一个人在我们手中,陈北征做什么也会犹豫一些,而且现在张少卿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也是等着我们露出破绽呢!”陆治适当的也跟着插了一句,算是帮沈朝说话吧!
郑明升扫了一眼两人后,也没在说话,而是情绪烦躁的继续等着。
南雄铁骑驻扎的地方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港口,这里任何唯一能享受的可能就是安静了。
而对郑明升来说,这里太枯燥了,再加上他在这里收不到京城的信息,所以从前几日开始,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太着急了,他迫不及待的要报仇,要手刃张少卿。
以前有个司徒家在前面挡着,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现在好了,司徒家倒了,他的机会来了。
就在三人在营房内大眼瞪小眼等消息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没错,是李正轩来了。
“沈大人……”李正轩站在营房门口,并没有进来,而是张嘴喊了沈朝一句。
沈朝楞了一下是,随即他不就要出去,并没有叫郑明升和陆治。
“沈兄,李公子找你何事啊?”
“一点小事,回来说,这里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扔下一句话后,沈朝大步而去。
郑明升眉头一皱,轻声自喃道:“还背着我,哼……都是见利忘义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