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小云联络京城眼线开始布局的时候,张少卿这边也没闲着,而是开始加快自己的步伐,司徒家一走,李忠阳也好,司徒明也好,那结果都不会太好。

而在有这个结果之前,他必须要击败沈家,不然的话,那就是满盘皆输,前面的布局也都白费了。

燕小云的布局,摘出了张少卿,因为陈北征已经从中过话了,而且还再三嘱咐过,哪怕他在不情愿也没办法。

可张少卿这边是不清楚的,所以,他的一些不部署就不免让人很不舒服。

当然了,这并不能说张少卿愿意交恶陈家或者燕小云,他也是积极的避免摩擦的,只是有些事,差就差在这个时间上。

只能叹息一声明末时期没有电话了,不然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

河北驻军的营房内。

姜正自从回了河北驻军后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这里面有张少卿的故意打压也有萧方可以的边缘。

如果是常人来看的话,那会觉得有些欣慰,因为毕竟是自己有过错在先,现在上面也没有责罚,那应该偷着乐才对啊!

可是姜正却没有这么想,他很憋屈,他觉得自己现在被打压完全是因为陈北征跟张少卿的关系更近而已。

甚至都想到了是张少卿顾忌陈北征的情绪才来打压自己的。

这个想法很狭隘,也可以说是很不要脸。

换了任何一个有从军二十年阅历的人都不会这么想,可姜正偏偏就这么想了。

所以,他躲过了一劫后,万万不可能在躲过第二劫了。

“将军,您身体不适,还是在军营中歇息吧,那两个斥候会有人去盘问的。”

姜正义正言辞的看向门口阻拦自己的卫兵说道:“军营重地有了斥候,我身为副将怎么能不过问,如此行军,张大人要是怪罪下来我如何担当的起。”

“主将萧方萧将军说了,这两人身份极其特殊,对我们河北驻军其实并无恶意的……”

看着卫兵的欲言又止姜正大概也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所以他更加的坚持了。

“关押在何处,把人提到军营内,我要亲自盘问。”

“萧方将军有过嘱咐……”

“你是在拿萧方压我?”姜正不耐烦的喊道:“信不信老夫一句话就让你人头落地,赶紧去给我把人提上来。”

卫兵虽然也挺看不上姜正的,可姜正毕竟是军中副将,他说出的话就是军令,军令谁敢违背啊?

大概半刻钟后,两名犯人被提上来了。

没有任何的锁链束缚,就那么漫步走上来的,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伤,面色也比较红润,咳咳,当然不是打的了,而是饮了酒。

姜正看了两人一眼后心里就猜出了个大概了,但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没办法,姜正现在太闲了,他迫切的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从而体现出自己来。

“两位在我营中过的舒服啊!”姜正板着脸说道。

两名“犯人”的年纪都是三十岁左右,国字脸,站的腰板笔直,面容有些相似,看上去好像是亲兄弟。

“敢问将军请我们兄弟二人来此,有何贵干?”

“大胆!”姜正厉吼一声,拍案训斥道:“身到此处了,还敢狂妄,你们是锦衣卫的人?还是辽东铁骑?今日不从实招来,那少不了大刑伺候。”

两人皱眉一愣,随即轻声回道:“我们兄弟不是锦衣卫,也不是辽东铁骑,但是却是陈家人,要杀要剐,将军随意便是。”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说,来我营中有何目的?是何人指示?”

两人很默契的摇了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姜正在最开始是真没想过要对这两人怎么样,可现在却被架住了,若果就这么作罢了,那以后自己怎么还有脸在军营中呆啊!

“陈家的?我们和陈家铁骑关系一向交好,我看你不是陈家的人,你是在挑拨我们和陈家的关系啊!”

“随你怎么想,你们河北驻军打仗不行,行军也不成,就这么胡思乱想的本事可真是天下第一啊,黑的都能让你们说成白的。”

“放肆,你知道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斩了你。”

唯首的那名男子抿嘴一笑,用嘲笑的口吻回道:“我陈家子弟何惧一死,来啊,让我试试河北精锐的刀有多狠!”

“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斩了。”

“姜将军,万万不可啊!”提人上来的那名卫兵拼命阻拦这,一个劲的给姜正使着眼色:“萧方将军说过了,要以礼相待的,两人并不是有意要加害我们,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若是斩杀这两人,张大人必然问罪。”

“张大人会因为两个斥候问罪于我?况且你们也都听到了,是他先侮辱我军在先。”姜正替自己辩解这。

卫兵已经没有移开身子,就那么死死的护着两人。

喝醉的人就怕劝,发怒的人也是如此,姜正就是此类人中的翘楚,要是没人拦着,或许他自己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可眼下一个卫兵都不听话了,那他怎么能接受?

“来人啊,把这两人给我拉下去斩了,违令者杀无赦。”

姜正说的意气风发,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没底,因为他心里也清楚,这两人是陈家的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副将,而这两人就算是陈家的人那跟自己肯定也没法比的。

地位相差太悬殊了。

再者就是,毕竟这两人是被抓获的,而且还只字不提自己所行的目的,受何人指示,那于情于理道理都是在自己这边的。

行刑的地方是军营中的空地。

这两人脸色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很坦然,好似早就预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一天是的。

“军师撒在京城内的人家子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必这次,不管是大将军,还是军师都不会罢休了吧!”

“我听牛将军说,世子殿下还是有意庇护张少卿的,不然军师早就动手了,朝堂内也该有我们陈家的一席之地了。”

“行,我们两人的人头,换陈家在朝堂上的一席之地怎么也不算亏的。”

“你怕不怕?”

“我李佐信自跟随军师以来,还就今天踏实。”

“哈哈,我要是自己肯定会有些怕,可有你陪着,就不怕了,阿弟咱俩接班同游奈何桥如何啊?听闻那里有个叫孟婆的,喝了他的汤就什么都忘记了,你可千万别喝,下辈子咱俩早些去辽东,跟着大将军在南征北战一次。”

“甚好啊!”

行刑的时候,姜正就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话他也多多少少听见了一些,特别是大将军三个字他听的格外清楚。

姜正太知道两人说的这个大将军是谁了,那肯定是陈万合啊!

就凭陈万合三个字,那就能吓的姜正屁滚尿流了,所以,姜正怕了。

“你们二人若是求饶,本将军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姜正说完这话后,自己也躁得慌,连行刑的刽子手都愣住了,军令如山,怎么能这么行事呢,军规岂不是儿戏了。

“陈家李佐信。”

“陈家李佐昇。”

“求死。”

姜正憋的脸色通红,气血上涌。

“杀!”

一声高吼,两名刽子手高举手中大刀,顺势劈下。

而就在这时,刚刚从京城内赶回来的萧方驾马快步赶来,离老远就高喊这刀下留人。

可惜那时候刽子手正在酝酿杀意,精神太集中了,根本没听清萧方说的什么。

慢了一步,或许萧方早回来半刻钟都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