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北征等人离开的三天后,蝗虫军开始了大举进攻,攻势非常凶猛,一波接一波的,明显是李进提前安排好的。

这一次也比以前有章法了许多,每次进攻,都会有三到五个将士只会,配合着骑兵冲阵。

攻势强盛,又有人指挥,着可就苦了河北驻军了。

他们的战马已经多数匀给陈北征等人,能与之交战的战马不足三千匹,完全不足以抗衡蝗虫军的铁骑。

如果冒然让这些不足三千人数的铁骑与之交战的话,那么也是泥牛入海,有去无还。

萧方此刻也是一筹莫展,只能身先士卒的指挥着将士们死守城池,暂缓蝗虫军的进攻。

这么一打,就是两天,不眠不休的两天,因为蝗虫军人数颇多,可以轮班上阵,所以蝗虫军的体力依旧充沛,而河北驻军这边就只能咬牙硬抗了。

不知名的荒村内,陈北征面无表情的看着成都府的地图,一行人也都围在一旁,开始思索对策。

蝗虫军这么猛烈的进攻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的蝗虫军好似一个力大无穷的孩童,他有力气,可却不知道怎么运用。

可现在忽然长大了,排兵布阵不在话下不说,连战术运用都非常熟练,更是能痛击河北驻军的人数较少的缺点。

“老陆,蝗虫军内还有大能之人?以萧老将军的战报而言这跟以前完全不同啊,打法都不一样了。”马大志嘴里叼着稻草,轻声说道。

陆忠义此刻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十分不解的说道:“蝗虫军内大多数都是农家汉,识文断字的都不多呢,何况排兵布阵了,肯定是有人助力,不然就以李进和赵康而言,他们是打不出这么漂亮的仗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我看萧老将军坚持不了多久了。”

“废话那么多,老陆也说了,他们都是农家汉,而我们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人数相差也不是特别多,咱们直接杀个回马枪就是了。”宁九仰着头傲然补充道:“擒贼先擒王,给我一支铁骑,老子给这俩废物的脑袋拧下来,无人指挥,我看他们怎么跟我们打。”

陈北征这时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肩膀处,看着众人会心一笑。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成都府的燃眉之急,萧方老将军在书信上虽然没有说,可也是希望我们支援的,当初分兵的用意一方面是为了牵制住蝗虫军,不让他们回南充城,另一方面便是我们两军可以遥相呼应痛击蝗虫军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黄岳追问了一句。

陈北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好办法,我看蝗虫军今夜还会攻城的,我们唯有以骑兵冲阵才能暂缓蝗虫军的攻势,书信上说,蝗虫军每次进攻都会有四支人马,我们把他们从中间切开就是了。”

“可那样的话我们就两面受敌了啊!”二虎子说道。

“没其他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快进快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陈北征指了指姚义又补充道:“你成都府跑一趟,把我的意思当面跟萧方老将军说,今晚只要蝗虫军攻城,我们就开战,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领命。”姚义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骑着战马带着三五随从,朝着成都府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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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虫军大营内。

自从来了成都府后,蝗虫军是连吃败仗,如今却打的河北驻军连连败退,连城门都不敢出,那怎么说也要庆祝一下的。

再者就是,成都府内也来了一个神秘人,这些办法都是人家想出来的,于情于理赵康都要招待人家一番啊!

“兄弟为何迟迟不愿意告诉我们姓名呢,我赵康连造反之事都敢做,还有什么退路可言,就算是被朝廷抓住了也是一死,绝对不会连累他人的。”赵康看着神秘人便开始询问,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搞不懂自己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人愿意来帮自己。

神秘人赔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说与不说都无关紧要,眼下是你们尽快攻下成都府,这银子日后还会有,有兵无饷可不成啊!”

赵康看见成箱摆好的白花花银子心里都乐开花了,可他也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名字不说也就算了,我也不会在追问了,可我想问问,兄弟这么做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想在我军中谋个职位?着也不应该啊,以仁兄的才能,来我这里也太屈才了。”赵康话里有话的点了神秘人一句,也是在告诉他,你必须得告诉我你的目的,不然的话,银子我会要,可你也要留下,威胁意味十足。

神秘人沉思半晌后缓缓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在针对成都府中的一个人。”

“何人?”李进追问一声。

“成都府主帅陈北征。”神秘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进的脑子转的比较快,从神秘人身上也观察道了不少细节。

“哦,原来如此,我说兄台怎么是京城口音呢,可这都从京城追到成都府来了,你们两人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啊!”

“不共戴天之仇,我跟陈北征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所以两位也不用再套我的话了,我会继续配合你们,银子,粮草,我都会给你们供应。”神秘人话语逐渐强势了起来:“可这些银子和粮草我不希望交到的是废物手中,希望二位能争口气,尽快拿下成都府。”

赵康和李进不敢发怒,哪怕面对的是明晃晃的嘲笑。

三人沉默半晌后,在赵康的提酒下,共饮了一杯,接着便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去了。

“今晚我们攻下成都府在不醉不归吧,还有军务要忙,李大人来陪您。”

“无妨,轻便吧!”神秘人头不抬眼不睁的回了一句。

赵康吃了个憋,强忍着怒火走出了营房,而李进到是跟神秘人聊了几句,可人家压根就不跟你往深的说,态度也不好,很冷淡,都是应付。

那李进也不想在热脸贴冷屁股了,便也找个了借口离去了。

没什么情义可言,能聚在一起全是利益。

连面和心不和都涉及不到,表面上都是互相瞧不起,看不上眼。

两人走后,门外走进来一个老者,面无表情的趴在神秘人耳边说道:“粮草,钱银已经都交给他们了,下面怎么做?”

“继续,适量的送过来,得让他们知道离开了咱们不行才算达成目的,这些人马日后都是我的。”

“这…………”老者有些迷糊,没明白神秘人的意思。

神秘人嘴角上扬自信十足的说到:“他们打不下成都府的,肯定会兵败城下,那个时候他们能依附的人只有我,而那个所谓的天行将军也是蠢材一个,我们找个机会杀掉就是了,到是那个李进是聪明人有些难对付,不过这些都无妨,在银子面前,哪有什么英雄好汉。”

“明白了。”老者点了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神秘人斜靠在床榻上,翘着腿,端起酒杯冲着京城方向痛饮了一杯,轻声自喃道:“杯中酒,何人配与我同饮?”

老者在一旁依附道:“少爷切莫贪杯,晚间蝗虫军会攻城,肯定会来找您同谋良策的。”

“这些人都是贱骨头,你对他们客气有加他们不会尊重你的,你只有表现的高高在上才行,驭人之术莫过如此。”

“今晚根本不适合攻城,已经连续两天了,今夜必然会有援兵出现,所以我不能再献策了,相反,我还要劝一劝赵康和李进暂缓今晚的进攻。”

“他们不会同意的。”老者话语肯定的说到。

神秘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我就是要他们不同意,这样才会兵败,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的作用。”

浅谈一番后,老者离去,军营内只剩下了神秘人一人在隔空狂饮,宛如疯癫了一般,每喝一杯总要自言自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