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了,沈聪也收拾了,可司徒明依旧没打算走,而是稳如泰山一般的哼着小曲,喝着花酒。

转眼间,李成轩还有李忠阳也带人赶到了,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后纷纷叹息自己来慢了一步,没看上戏!

司徒明慢腾四稳的冲着两人说道:“不急,还有一场,想看戏,得能耐得住性子。”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李成轩冒蒙的反问了一句。

司徒明不假思索的回道:“刚才我已经嘱咐林壮士的人了,在半路故作疏忽,放走一两个南雄侍卫,相信沈家的人还有郑明升的人一会就能到!”

“这是为什么啊?”

“落套的老马,想往套上钻,年轻力壮的马怎么办?今晚有人沈朝一定会来,最后刺激一下他!我得让他知道不管是我们司徒家还是张家都已经走投无路了,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才兵行险招而已,不然沈郑联盟马上就会瓦解,那样的话魏忠贤可就占了大便宜了,南雄铁骑一定是阉党的,可不能是现在这个模样,我要在阉党控制南雄铁骑之前,彻底打残他。”

林万宗不满的插话道:“你刚才还跟我说是要分~裂沈郑两家呢,怎么现在又怕两家不合了呢?”

司徒明面对林万宗这种粗人还是很细心的,只能在往下解释:“沈郑联盟的分~裂,我只能助力,实事还是要魏忠贤来做的,而在魏忠贤出手之前,我必然要保证这两家的联盟了,不然一点破绽没有魏忠贤也不好下手啊!”

“那怎么打残南雄铁骑?让张大人的河北驻军发兵吗?这是不是闹的太大了,在京城内发生兵变……”李成轩忍不住也跟着也插了一句嘴。

司徒明看着眼前的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你们听我吩咐做事就好,其他的不用担心,我自有决策,稍安勿躁,我们等沈家和郑家的人来就是了,稍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切莫冲动,一切都按照我之前嘱咐的做就好。”

“神神叨叨的,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闭着眼睛就是一顿算计啊!”

司徒明哈哈一笑,收起纸扇指向林万宗:“我若不死,还请你吃酒。”

林万宗转了转眼睛,注视了司徒明片刻,随即收起目光,掐腰站到了窗口处,没在搭话司徒明,而是跟自己一名心腹开始窃窃私语,很是隐秘。

另一头,沈府大宅内。

沈朝的书房内,两名裤腿上都是血迹的侍卫见到了沈朝和郑明升。

侍卫一见郑明升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这么一说,郑明升马上就傻了!

而沈朝则是直接愣住了,口水流出来了都浑然不知,嘴角反复轻喃这一句话:“手给剁了?剁了?怎么能剁了呢?凭什么?”

是的,司徒明的一剑封喉直接让两个老狐狸迷糊了,他们不明白已经要倒塌的司徒家是怎么靠上张少卿的,更不明白向来从不需要盟友的张少卿为什么愿意拉司徒家一般,再者就是司徒明是疯了吗?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还是对沈家的长子。

郑明升的情绪很激动,因为石武是他的身边人,很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石武是全知道了,而司徒家的当家人是什么人物?

那是刑部尚书啊,如果查起来,郑明升就完了,全完了。

“我要去春风楼。”郑明升看向此刻惊慌失措的沈朝直接把话挑明:“你还在那想什么呢?儿子手都被剁了你还在瞻前顾后的,我的沈大人这司徒家摆明是狗急跳墙了,我们在不出手,司徒家马上就会彻查我们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经得起查吗?”

“是,我们是可以依附这魏忠贤渡过难关,可你觉得魏忠贤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们吗?他会夺掉我的兵权的,事不宜迟,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沈朝咬牙站起身来犯难的重复道:“你的侍卫说了,有张少卿的人。”

“我管他谁的人,老子手中有十万雄兵,他张少卿今日若是阻拦,那就绝对不会客气。”

“不,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你慢慢想吧,我要去春风楼。”说完,郑明升带着两名回来报信的侍卫转身就走出沈府。

而与此同时,南雄侍卫的五百贴身侍卫也集合了起来,放下酒盅,抓起佩刀,跟着郑明升迅速赶往春风楼。

沈朝这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跟了过去,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在呢,他也要去讨个公道。

大概两刻钟后,浩浩****的南雄亲兵还有沈朝以及郑明升到达了春风楼。

两人站在春风楼前对视了一眼,随即并肩跨步走上了顶层,身边携带的侍卫并不多,不过十几人而已,显然两人也没想过直接就动手。

进屋后,司徒明主动邀请两人入座,随即把闲杂人等全部遣散了,屋内就剩下了司徒明,双李还有沈朝以及郑明升,本来林万宗也是要留下的,毕竟他说过要保司徒明周全,可不知为何,司徒明态度很坚决,并不让他留在这里。

比郑明升想开口的人是沈朝,毕竟他也是认识司徒明的,谈起来会方便一些。

“小侄,今天来,我不是拿身份压你,更不会因为司徒老兄不在就欺负你,可我想问问,我儿子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要剁他一只手,你司徒家在刑部有不少官员,这大明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这是藐视朝廷,藐视大明律,你可知道这是何等罪名,足够抄家了啊!”

面对沈朝不软不硬的危险,司徒明毫无惊慌之色,沈朝的这个态度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说到这里,小侄也想问问沈伯父了,如果剁一只手就要抄家,那么残害数十条人命又该怎么算?”

沈朝一愣,他知道司徒明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直指他和郑明升帮阉党干的好事。

“我现在要见聪儿,废话少说吧!”

郑明升也紧跟着说道:“我的贴身侍卫石武也被你抓了,我现在也要见人,我是一介武夫,不比沈大人,我若是今晚见不到人,肯定会跟你司徒家上下讲一讲道理了。”

说完,郑明升直接拽下了腰间的腰刀,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威胁意味十足,摆明了就是见不到人就要动粗。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响起。

五人都本能的冲着门口处望去,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讲道理?哦!老夫也擅长讲道理,老夫来同你讲吧!”

司徒明连忙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双李纷纷弓着身子行礼。

“先生!!!”

“参见张大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郑明升一见张少卿恨的牙都直痒痒,恨不得马上抽刀把张少卿大卸八块。

“讲破大天去,我也要见人,立刻就见。”郑明升再次狠狠的一拍腰刀,楼下的侍卫开始涌动了,跟林万宗等人互相对持。

这个时候不管是张少卿还是郑明升,只要两人谁在多挑衅对方一次,那么楼下肯定是血流成河。

沈朝是最怕双方人打起来的,因为他的身份跟众人不同。

司徒家是已经临近落寞了,而郑明升和张少卿则是手里都有兵权,而他沈朝是既没落寞,手中也没兵权,所以说他的选择是很多的,他不能这么快卷入旋涡之中,一旦深陷其中,他便没了选择的机会,而是被动的迎敌。

“且慢。”沈朝站起身来,伸手按住了要抽刀的郑明升,随即冲着张少卿说道:“那我便跟你讲讲道理,张大人,就算聪儿有千错万错那也是我儿子,若是他犯了大明律也应该依法处置,这我觉不会多说,可现在他司徒府无凭无据就抓人,并且滥用私刑,那我来要人这不过分吧?”

张少卿听后点了点头,随即很有深意的看向司徒明。

“证据我有啊,且听我慢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