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侍卫灭了付家满门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开始仔细的洗劫付家。

古董字画都不要,因为他们就算是拿了那些东西也不好出手,再者就是,如果让石武知道了,还可能受罚,风险太大了,不划算。

但是现银和银票方便携带啊,那肯定是要全部打包带走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付文的从司徒府中拿去的五十两白银就发挥作用了,那上面可都是有印记的。

“一共拿了多少?”领头侍卫擦拭这脸上的汗珠和血迹冲着几名同伴问道。

“哈哈我们发财了,差不多二百了银子,没想到这小子家境如此阔绰。”同伴开心的咧着大嘴傻乐:“这下我能回南雄娶媳妇了,不,老子就在京城娶,把爹娘都接过来享福,反正老子有银子了。”

“回去后嘴巴都严实一些,若是让武侍卫知道了,这些银子怕是都要收上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还用嘱咐。”

“行,我们回去复命吧!”

话音落,一行人大摇大摆的离去了,连尸体都没有掩埋,很是嚣张。

今夜,在京城各地也都发生这类似的事情,带着印记的银子一时间全部归纳到了郑明升的侍卫手中。

这也映照着,司徒明的大网已经彻底套死了郑明升和沈朝,不管是冲谁发难,那都绝对难逃魔手!

司徒府内。

司徒明在庭院内喝这清茶在与李成轩下棋,很是惬意。

“那些人也曾是你的至交好友,你就不心痛?”司徒明绝对算是心狠手辣了,可此刻也不免有些动容,而反观李成轩却静如淡水,无风无浪。

李成轩持黑先行,双眼盯着棋盘缓缓说道:“至交好友?我看不见得吧!”

“怎么说!”司徒明好奇的问道。

“二哥你出身世家,又是司徒老爷的长子,从小到大你从来不缺朋友,都是旁人往您身上凑,所以你不会理解什么叫做至交好友。”

司徒明沉思半晌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貌似我还真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都是互相利用,互相谋算!”

“我同付文几人在京城厮混了两年有余,从他们身上我学会了很多,二哥知道是什么吗?”

“说!”司徒明皱眉催促了一句。

“说谎,行骗,说大话,喝花酒,赌色子牌九,调戏酒楼的侍女。”李成轩的面容还是那般平淡:“说是咎由自取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但是我还是想说,他们不管是在沈家还是在司徒家都得到了很多,拿着银子的时候心里愉悦欢快,可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凭什么拿,这是什么?是贪婪!”

“一个人要是到了什么都想要的时候,那么离他一无所有也不远了,付文就是最好的例子。”李成轩缓缓叹了口气,咬牙说道:“厮混打闹两年之余,不心痛是假话,可我更希望类似付文这样的人能少一些,有他们在,天下寒士将永无出头之日,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他们这类人,仔细一想,是不是很可气!”

司徒明忍不住出言反驳:“也不尽然吧,其中不乏腹有韬略的翘楚。”

“那他们拿没拿银子?”李成轩话语急凑的反问了一句。

司徒明一愣,失声一笑 :“怎么如此大的火气,你不也拿了我的银子。”

“这银子是买命的,你虽然没明说,但是拿了银子的人心里要清楚,命就一条,所以我才那晚来找你,就是想卖个好价钱。”李成轩有些得意的又补充道:“这么看来,二哥我是不是比付文他们要聪慧很多?”

司徒明抿嘴一笑,话语轻悠悠的说道:“是聪慧了许多,也心狠了许多。”

李成轩没有恼火,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可笑着笑着,眼中却有了些许泪痕。

谁知道,他的心,在几天前,还不是这么狠的,人都是被逼的,在不断妥协中,进入一条退无可退的死胡同,直至脱变。

司徒明好似看穿了李成轩一般,突然出言问道:“心中有羁绊?”

“有,不过不用二哥替我出头,我想自己去做,二哥有二哥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李成轩认真的说道:“我说过要当二哥的拐杖,这话是算数的,什么时候都一样。”

“你是我义弟,我替你出头是应当的,说,是何人。”

“下棋下棋,你已经落得下风了,在不专心下棋,可就要输给我了。”

“呵呵,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我这一手!”司徒明来了一个惊天妙手,直接化险为夷。

而两人在棋盘上厮杀之际,李忠阳就没这么清闲了,带着司徒府的护院开始游走在京城各地,记录这南雄铁骑的种种恶行。

付文家门前。

“李大人,我们掩埋尸体吗?”

“掩埋什么尸体,把门打开,我要让京城的百姓看一看,他郑明升出手是多么狠辣,沈家是多么目无王法!”

护院推开大门后,冲着付文的银袋摸了摸随即咧嘴一笑:“果真没了银子,司徒少爷真是料事如神啊!”

“记录好,我们去下一家,隐蔽一下,不要这般张扬,面巾,都带上面巾。”

“是是是。”

李忠阳回头看了一眼付家惨状后,忍不住叹息一口气:“哎,白花花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吗?这些人怎么比我还愚昧。”

“您聪明绝顶,他们怎么跟您李大人比。”

“少油腔滑调,备好马车,我们去别处。”

一个时辰后,春风楼内,顶层的客房内。

石武面无表情的拿出册子,划掉上面一个个名字,随即冲着沈聪说道:“不在等等?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这些寒门士子虽然没什么势力庇护,可人数众多,若是闹起来也不好处理啊!”

“石武将军别太大惊小怪了,这里可是京城,我沈家在京城内要是连这点事都平息不了,那郑明升大人又怎么会跟我们沈家结盟,安心吃酒便是了,明日继续,等杀掉了这一批人后,你我也都能交差了。”沈聪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主动敬了石武一杯。

石武是个粗人,杀人他在行,谋略他可不行,本是有些顾虑的,可一听沈聪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在推延反而会显得自己一方有些胆小怕事。

“好,那听沈公子的。”

“一会我在给你找几个头牌姑娘,往后你我两家要多多亲近,来,我们在喝一杯。”沈聪被关在府中数日,早就馋酒了,现在有这机会,那肯定是放开了喝啊!

石武的酒量是很好的,可却没有一味的狂饮,喝了两杯后便没在往下喝,而是以醉酒误事为由谢绝了。

沈聪知道石武这也是谨慎,所以也没在强求,而是跟其他侍卫喝了起来,真是有不醉不归的样子,菜还没上齐呢,一坛子酒就见底了。

沈聪的这种行为,石武是很看不起的,可又不能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的给下面侍卫用着眼色,示意他们可千万别都喝醉了。

春风楼茅厕内。

两个侍卫碰了头,撞了个对脸。

“二牛,你们捞了多少?”

被称之为二牛的汉子表情一愣,随即反问道:“你们呢?”

“呵呵,那不能说,反正是发财了。”

“你们跟石武将军说了吗?咱们是不是应该孝敬孝敬啊!”

“孝敬个屁,沈家给他的肯定是大头,咱们这些银两他才看不上眼呢。”

“呵呵,也是,走,我们接着喝去,明天希望能在捞一些,那样我就不用愁娶媳妇的事了。”

“出息,走,我们今晚不醉不归,这京城就是好,真想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