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黑时,官道上。

司徒明骑马和司徒月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的,宛如郊游一般,全程忽略沈聪。

这可就让沈聪难受了,因为他本应该是主角的,哪有主角被无视的啊!

“月儿渴不渴,我带了蜂蜜水,可甜了。”

“不渴!”

“月儿我是真的心仪你,昨晚是我喝醉了,说的酒话,那不能当真。”

“知道了。”

沈聪看着怎么也接不上话心里急的不行,加大嗓门就冲着司徒月喊道:“月儿你就原谅我吧,你不理我,那感觉就跟有刀子扎我心是的,我……我马上就要娶你了……这对我沈聪而言是最重要的事,我不想有什么遗憾……”

司徒明在一旁都听的脸红了,轻咳两声:“还有下人在,成何体统。”

“我不管,月儿我就是心仪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沈聪咬紧牙关,继续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司徒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假思索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喊什么啊,丢人不丢人,不知羞。”

“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我们之间说话,还管什么知羞不知羞。”沈聪见司徒月回应了自己,没皮没脸的又往上贴了。

一行人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碰上了从京城来的押运队伍。

时间是晚到了一些,不过这也都是难免的,只要嫁妆和聘礼数目清楚就可以。

而就在双方要清点的时候,旁边树林内窜出了数名手持兵刃的大汉。

没错,就是蛇哥跟大眼一伙人,这伙人再次已经等候多时了……

“全给我抢了,人一个不留。”蛇哥挥舞这大刀冲在最前方,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发财喽,见者有份啊!!!”

沈聪哪里见过这架势啊,一见劫匪直接就吓傻了。

到是司徒明还算顶事,冲着身边的随从侍卫厉声嘱咐道:“他们要财也要人,咱们唯有拼死一搏,来人啊,先护送小姐走,小姐要是出事了,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给我杀!!!”

押运嫁妆和聘礼的队伍不过十几人,而司徒明一伙也不过二十几人,这加一块也不到五十人,而且这是办喜事,大多数人并没有带兵刃,在加上蛇哥还有大眼一伙劫匪准备充足,以逸待劳,司徒明一伙人这可就吃了亏了,吃了大亏了。

眨眼的功夫司徒明一方就倒下了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死法极惨,都是被利刃分尸。

司徒月此刻也吓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的紧跟在司徒明身后,身子吓的都开始发抖。

相比之下沈聪就跟夸张了,两条腿抖的根本站不起来,嚷嚷这沈朝的大名,倒不是为了吓唬劫匪,而是说明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可以充当肉票,千万别把他当成普通侍卫给杀了,而由于场面太过混乱,都是喊杀声,劫匪们也听不清沈朝说的话,无奈之下,沈聪只能躺在地上装死,想要蒙混过关。

司徒府的侍卫还是有两下子的,也多亏了司徒明谨慎带了几个好手,不然肯定是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少爷你带着小姐先走,我去给您抢一匹马。”一名侍卫脸上中了一刀,可就跟个没事人是的,依旧挡在司徒明身前,奋勇杀敌。

司徒明捡起地上的腰刀咬牙喊道:“你带这小姐先走,我帮你们挡着,我腿脚不好,纵马速度太慢,就算是走了,他们也能追上。”

“少爷还是你和小姐走吧!”

“别在说了,听我的,务必护好我小妹。”司徒明挥舞这腰刀,拿出了拼命三郎的劲头。

而就在这时,一位眼尖的劫匪发现了躺在地上装死的沈聪,大吼一声,持刀就要劈下。

沈聪此刻腿也不抖了,怪叫一声,咧这大嘴,还带着哭腔呢,就便奔着相距不远司徒明一伙人跑来。

而劫匪自然紧追不舍,就在劫匪的利刃要砍到沈聪时,沈聪做出了一件极度耻辱的事情。

是的,他推开了司徒月,躲在了司徒明的身后。

且不说是不是夫妻,哪怕就是朋友,或者是路人,这么做是不是也有辱一个男人的尊严?

“小妹!”司徒明横刀击退眼前的劫匪,跨步就要去拽司徒月,奈何腿脚实在是不怎么方便,这一着急,还摔倒了。

“搜搜。”

就在司徒家一子一女要遇害之际,两道利箭破空而来,分别命中两个要行凶的劫匪。

“娘的,敢动老子女子。”

“咱来晚了,让人抢先了。”

何人啊?

没错,就是秦老四和庞志英两人。

秦老四仰着头,一手持弩,一手持刀,屹立在司徒家兄妹面前,憨声说道:“司徒公子,别来无恙啊,上次你的家奴手够重啊,让我躺了这么久。”

“老四!”司徒月此刻见到老四激动万分,直接扑了上来,跟老四拥抱在一起。

“你们锦衣卫怎么来了?”司徒明此刻也惊讶无比,刚才他都要认命了,这突然又被自己的“仇家”救了,不迷糊才怪呢。

秦老四刚要搭话,庞志英就抢先说道:“老四担心司徒姑娘,所以一路跟随,不然也不会这么巧。”

“有劳有劳。”司徒明脸红的跟猴屁股是的连连点头。

“你是谁,放开月儿,成何体统,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救兵一到,沈聪又欢实了,站起身来推搡这秦老四,眼睛通红的要耍混。

“砰!”

司徒明忍不无可,一脚踹出,接着持刀直接架在了沈聪的脖颈处:“婚事不要想的,我妹妹还没嫁给你呢,就这么对她,若是嫁给你了,还不得让你欺负成什么样子,现在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回去就沈大人就说你死于劫匪之手。”

沈聪看了看红眼的司徒明,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驾着的刀,顿时不敢在说话了,眯在一旁,模样还挺委屈。

教训了一通沈聪后,司徒明持刀就要上前御敌,这到不是他多勇猛好战,而是这有关司徒家的声誉,他作为司徒家的一份子,不能躲,如果躲了,那么跟沈聪之流也就差不多了。

“沈家的东西咱们不管,可我司徒家的一样都不能少,这都是我妹妹的嫁妆。”司徒明扭头看向身边为数不多的几名侍卫咬牙喊道:“虽死犹荣,杀!”

“犹荣个屁啊,你这身板跟小鸡崽子是的,这事轮不到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司徒家大公子,你要是伤了碰了的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秦老四一把拽住了战意昂然的司徒明便开始数落:“照顾好月儿,你家的东西,我帮你抢回来,回来给我们兄弟些赏钱就是了,毕竟你司徒家财大气粗。”

“老四我不准你去,危险。”

“呵呵,我要跟这怂包一样,你会喜欢我?”秦老四指了指沈聪,随即扭头看向庞志英以及数名锦衣卫兄弟喊道:“锦衣卫,死战!”

“死战!”

话音落,整整齐齐的二十人同时下马,抽刀。

锦衣卫的素质那根本不是这帮劫匪能比的,再者锦衣卫的装备也十分精良,在没贴身战之前,光手弩就射杀了数十名劫匪。

陈北征花重金培养锦衣卫,又有魏老三那样懂行的老师,这帮小伙子要是连劫匪都不敌,那也不现实。

所以,战斗是压倒性的,秦老四一行人以零伤亡的情况,打跑了全部劫匪,护住了司徒家的嫁妆,以及沈家的聘礼。

“我可不能接受白跑一趟。”庞志英擦拭这脸庞的血迹轻声冲着一旁喘着粗气的秦老四轻声说道:“你可不能轻信司徒明那狗东西的腿就是征哥打断的,他可恨死咱们锦衣卫了,千万别听他的。”

“他会害我,月儿不会害我。”秦老四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指望司徒明能记我的好,月儿没事就行了,这一趟我就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