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志英因为有伤在身,所以并没有喝太多,主力是秦老四,这小子愣是跟张少卿喝了个势均力敌。

这到不是说他酒量略胜张少卿一筹,主要体现在人很虎,敢喝。

莫说是碗了,就是换成桶估计他也不带犹豫的,肯定甩着膀子就往上冲。

“今日就点到为止吧,张大人您说呢。”秦老四看着脸色通红的张少卿劝了一句。

张少卿年今五十了,真要喝出个好歹了,那秦老四可就是罪人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所以必须给张少卿个台阶下。

“哎呀,还没太尽兴呢!”张少卿立马房间酒碗,但是态度还是很“嚣张”的。

“先生就饶了我们两兄弟吧,我们两兄弟的酒量怎么跟您比。”庞志英也难得的说了句软话。

这张少卿在坚持就显得有些没意思了,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回道:“好吧,来日方长,我也回去休息了。”

“好,我送您。”秦老四站起身来,主动搀扶住了走路都打晃的张少卿。

两人对视一笑,尽显酒鬼本色。

秦老四先是给张少卿送回了房间,随即又去敲开了管家的们,示意让其准备点热汤给张少卿。

忙活一通后,秦老四并没有回房,而是抬头看了看天后,嘴角挂这笑意去了后院。

高墙根本拦不住秦老四,只见秦老四单臂用力,身子一侧,直接飞身越过,动作干净利索,一点不像喝醉了。

出了张府后,秦老四便蹲在胡同内,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在一看秦老四的表情更加不难推断出来他是在等一个女人,因为秦老四的笑容笑的很**~**。

果真,过了大概一刻钟后,胡同内走来一个妙龄少女,穿着打扮奢华至极,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皇家子弟也不过如此。

模样的也是漂亮至极,透着一股子水灵,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真是勾人。

长发披肩,虽然看着有些失女子之礼数,可却又为此女子填上几分风采。

“老四。”女子声音干脆的冲着胡同口喊了一句。

秦老四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女子,呲着大牙说道:“冷不冷,没人跟着你吧!”

“没人,我偷偷跑出来的,呵呵,你等急了吧!”女子也没“挣脱”而是顺从的靠在秦老四的怀中:“老四我想跟你走,我不喜欢我爹的安排。”

这话说完,秦老四脸色都变了:“他让你嫁人了?”

“嗯,找我哥跟我说好几次了,是沈朝沈大人的长子沈聪。”女子撇着嘴,言语中透漏这桀骜不驯的性格:“我不喜欢沈聪,我宁死都不会从他!”

秦老四突然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搂着女子的手臂也渐渐松开了。

按理说,秦老四现在也很好了,在锦衣卫当职,饷钱不少,日子过的也威风,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可这个前途无量跟沈聪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因为秦老四努力一辈子,可能都敌不过沈家说一句话。

家室的因素根本不是个人努力可以抗衡的。

“月儿,如果……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听家里的吧!”秦老四低着头,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来,打的秦老四一愣一愣的。

没错,出手的人就是眼前的女子。

“我司徒月怎么会看中你这个窝囊废,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你若愿意带我走,我一定跟这,你若不愿意,我也绝不为难,可就算如此,我也绝对不会嫁给沈聪那个王八蛋,我司徒月宁死不屈。”司徒月话语冰冷的回了一句后大步走出胡同,随后消失在了街道。

秦老四心仪的女孩就是司徒月,司徒家的女儿。

两人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让两人相遇了。

初识之时,秦老四是不知道司徒月身份的,只觉得这姑娘好看,想多看两眼。

而司徒月因为在陈北征手中“吃过亏”,又加上锦衣卫近一年来在京城内出尽了风头,所以接触秦老四也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这一接触不要紧,秦老四身上的“虎劲”和率真坦率真就吸引住了从小在高墙内生活的司徒月。

两人相约一起吃小吃,一起逛京城,有时还会因为银两发愁,那日子过的其实很无趣,可在司徒月心中,那段日子便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了。

渐渐的,在司徒月的再三提醒下,秦老四也算是鼓起勇气,表明心意了。

心意一表明,那司徒月也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事,两人都很迷糊,也都很苦恼,可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糊弄这继续维持这两人的关系。

然而现在是维持不下去了,性格火辣,生性桀骜不驯的司徒月又提出了私奔的想法!

这可就难为住了秦老四。

被抓到就是个死,这没任何商量的余地,谁说话都没用,也包括张少卿在内。

但是秦老四却不是怕死,因为对他而言,司徒月的幸福肯定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在秦老四心中也是比较过的,沈聪就算是在无能,那终归也是要比自己强上很多很多的……

“哎,这可咋办好呢,我这命咋这么坎坷呢,我真应该找个算命先生去问问了。”秦老四烦躁的挠了挠头,一拳捶在墙面上,发这闷火。

另一头,司徒府中。

司徒明拄着拐杖屹立在司徒月房间内,静静的等着。

“干嘛去了?”司徒月一进屋,司徒明就开始质问,显然从司徒月偷跑之时他就发现了。

司徒月一看事情败露心惊无比,可也没打算说实话:“太闷了,出去走走,怎么,这也要跟你和爹爹禀报?”

“我问你去张府干什么去了。”司徒明低着头,声音较低的又追问了一句。

司徒月此刻心都在颤悠,他倒不怕司徒明为难自己,而是怕家中的人发现了秦老四去为难秦老四。

“我不知道什么张府,就是随便走走,你出去,我要睡了!”司徒月眨着眼睛强行狡辩这,来个一问三不知。

接着,司徒明慢腾四稳的靠向司徒月,脸上缓缓洋溢出了笑容:“妹子,要听话,要懂事,父亲和沈大人已经定下来了,沈聪虽然不争气,可也算是一表人才,日后他若是欺负你,你来找哥就是了,别看哥就一条腿了,照样能打的沈聪满地找牙。”

残疾后的司徒明性格阴暗了许多,平时话很少,脸上也基本没什么笑容,可唯独对司徒月例外。

“哥,我不想嫁给沈聪,真的不想!”司徒月一见自己大哥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跟自己亲近,也有些不然在撒谎了:“我有心上人了,是……”

“住口,不许说!”司徒明厉声训斥一声:“你若是嫁给了他,那我司徒家还有什么脸面,如果是陈北征,此事那是可以商量的,可他算什么?”

“哥,你怎么从门缝里面看人。”司徒月有点要耍泼的意思了。

司徒明态度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若是在惦记那小子,别说我告诉父亲,你没事的时候也想想,你大哥我这条腿是被谁打断的,我从小宠你,惯你,事事都依这你,你不跟大哥一条心也就算了,总不能还向着大哥的仇人说话吧!我们可是亲人。”

这话一说司徒月心里是挺难受的,她心里也清楚,司徒明对外人虽然很刻薄,甚至有些残忍,可对她还是很在意的,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的不得了。

“大哥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哎,妹子,别嫌大哥唠叨,在意一些吧,出了乱子,父亲会杀人的。”

司徒月长叹一声,没有回话,眉宇之间的愁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