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卿也是十分配合魏忠贤,弓这身子迎走去,两人就差相拥在一起了。

“外界都传说张大人跟魏忠贤是死敌啊!这看着也不像啊!”秦老四挠了挠头很是不解的看向张少卿身边的侍卫询问道。

侍卫一撇嘴:“真正的张少卿是什么样子,谁清楚啊?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陈万合陈将军知道!”

“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总说半句,后半句让我猜。”

“哎,我也说不好。”侍卫半知半解的笑了笑。

张少卿并没有单独跟魏忠贤说话,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后又开始等,等的就是东林党的人,也就是今晚的第四波人马。

“不是我!”魏忠贤站在张少卿的身旁,隐晦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样子他也挺紧张,小动作不少。

张少卿长袖负后,腰板笔直:“等人齐,稍后在议。”

“呵呵,我怕你发疯,提前给你透个底而已,张少卿我不怕你,你也不惧我,这么多年的博弈我何曾坏过规矩,现在占下风的人是你们,我又何必去赌呢,再者说了,如果是我行事的话,又怎么会派赵晟那个蠢货去呢?我手下缺这样的死士吗?”

魏忠贤没理会张少卿一会在议的话语,而是继续不停的替自己解释开脱,就差发个毒誓了。

“你不缺,我也不缺,今晚我就是要杀人,谁拦着也没用。”张少卿突然插了一句话。

魏忠贤长呼一口气后点了点头,身子侧了半个,然后缓缓往后退去,他听懂了张少卿话的意思。

外人想要借张少卿之手杀人,咱先不管杀谁,反正就是要利用张少卿。

而张少卿目前是找不到真正的凶手的,而此事拖下去那对他也是一点好处没有,所以他便想到了,借事杀人,借此铲除异己。

可以说魏忠贤算是安全了吧!至少张少卿目前把他的嫌疑排除在外了。

果真,没一会的功夫司徒安和沈朝也到场了,一样,两人也带了不少人,也是心里十分没底的表现。

侍卫们让出一条路来给这几位通天人物走,原本的吵闹声也消失了,小树林旁安静的有些可怕。

毫不夸张的说,眼下这几位人,随便挑出来一个跺一跺脚那都是能让京城都晃上三晃的人物。

马车旁。

张少卿打量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位,随即把目光放在了李子明身上,极有深意的说道:“李大人可知今晚我在府中被人行刺的事情?”

“也是后来才知晓的!”李子明瞄了魏忠贤一眼,随即身子有些哆嗦的回道。

张少卿点了点头后自言自语道:“这伙刺客在京城内进出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说来也奇怪,今夜巡视的官差一个都没见到,五军都督府的侍卫们都干什么去了呢?是喝酒,还是聚赌?又或者是故意为之的呢?”

这话是针对谁不言而喻了。

“不是的,真是巧合。”李子明求救般的看向魏忠贤:“魏厂督,你替我跟张大人解释解释啊!”

“你自己失职,我解释什么?”魏忠贤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李子明,跟张少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点到是让郑明升有些不悦,因为不管怎么说,张少卿手中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而这一番指桑骂槐很明显是在怀疑阉党,他是目前刚加入阉党的新生势力,肯定是想解释一番的,哪怕说出来也无用。

“李大人不必惊慌,这伙刺客想必也是有备而来的,你公事繁多,有些疏忽也在情理之中。”接着郑明升强迫自己摆出了个友善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的看向张少卿说道:“张大人可以直说此事怎么罢了,我们跟您也都同朝为官多年了,相互之间在熟悉不过了,今晚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这是什么,这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您也没必要这么指桑骂槐。”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啊!南雄侯现在说话真是风趣!”司徒安呵呵一笑,好似听了个笑话是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在讽刺郑明升。

郑明升眉毛一挑:“司徒大人怕是做贼心虚了吧,我帮李大人说话,与你有何关系?你是不是怕今晚的事漏了,被张大人抓到什么马脚。”

“随你怎么说,少卿你说说吧,都在等你呢!”司徒安都没理会郑明升,而是扭头看向张少卿,想要一语定乾坤。

张少卿嬉笑的看了一圈围着自己的众人,每一个都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郑明升身上。

“南雄侯可还记恨上次我府一聚之事?”张少卿话语较轻的冲着郑明升问了一句。

这话一说众人都纷纷愣住了,因为此事嫌疑最小的人怕就是郑明升了,搞不懂张少卿为何这么针对他。

“早就忘了,那日是我冲动了一些,张大人也请多多理解,我痛失爱子难免的……”郑明升脸色一变,身子不自觉的向前了一步,想要解释。

张少卿皱眉摆了摆手:“我不想听你说了,现在你得听我说。”

“今晚的事,对我张少卿而言其实没什么,要杀我的人太多了,我想在座的各位其实都曾有过这个心思吧!”张少卿话语逐渐强势起来,完全不给众人搭话的机会,语速极快:“但是真正有胆子来行刺的我的人却寥寥无几,司徒大人算一个,魏厂公算一个,其余的人怕都是有那个贼心没有那个贼胆。”

“但是,南雄侯你不同啊,你咬定了你犬子被杀之事与我有关,这难免会让你冲动一些,而赵晟又是个丧家之犬,没准就被你利用了呢?他身边的人也都是不京城人士,口音我听得出来,我现在仔细一回想,那伙刺客说的好像就是南雄侯那边的家乡话啊!”

目前死无对证,郑明升算是百口莫辩了。

“此事跟南雄侯绝无关系,张大人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李子明魏忠贤可以不管,但是郑明升他是必须管的。

张少卿脸色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南雄大军入城之日,就是你我玉石俱焚之时。”张少卿突然出手,一巴掌抽在郑明升的侧脸上,随即又抬腿踹出。

郑明升吃痛后,捂着肚子半跪了下来,疼的他龇牙咧嘴,没错,张少卿这一脚踹的很是“地方”。

“惹了别人你低头管用,惹了我张少卿你得跪下。”张少卿大手一挥,霸气非凡的强调道:“今晚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那么我就自己查,但凡让我查到,不管是谁,我一定启禀天子替老夫做主。”

魏忠贤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张大人有一身虎胆,还需要天子给您做主吗?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张大人是明摆着不把咱家放在眼里啊!”

“这大明朝是朱家的,你算什么主人?”张少卿咧嘴一笑,随即指了指躺在地上跟个虾米一样的郑明升继续说道:“他算是狗吗?狗还知道忠心护主呢,在这一点上,我看他是连狗都不如。”

“上次东厂也被袭了,死伤比张府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说来的话,我也要好好查查了!”

“哈哈,好,如果魏厂公人手不够用的话,我可以让河北的驻军来帮忙。”张少卿出奇的硬气,简直是针尖对麦芒,完全放弃了拖延时间的战略。

司徒安作势就要跨步向前替张少卿说话,可在此之前却被沈朝动作很隐晦的给拦住了,态度十分坚决,手掌死死的扣住了司徒安的手腕。

“行,今晚多谢各位的关心了,我张少卿目前还死不了,各位就请回吧,我也要回府邸看看了。”

“张大人,小心那伙刺客在杀个回马枪啊!”魏忠贤临走之时,声音不大不小的补充了一句。

张少卿听后点了点头,随即猛然提高嗓门:“东厂的侍卫也要增加了,上次死伤太惨重了,我看有不少太监脑袋都被割了,哎呀,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