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锦衣卫或许还可以说是小打小闹,可如今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人数发展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马大志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短短半个月时间内又吸收了二千人,全部都是青年壮士。

用马大志的话来说,这两千人还是赛选了呢,不然他有信心收到八千人。

如今的锦衣卫,没有了阉党的束缚,可谓真是登堂入室了。

从军需军务,再到人员战力,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锦衣卫是稳稳凌驾在五军都督府之上了。

已经成为了一股可以跟东林党抗衡的势力,别管有没有魏忠贤在后面撑腰吧,上场扳手腕的还不是陈北征和他的锦衣卫。

陈北征高兴之余也有些头疼,人多了以后,军饷就是个大问题,还有军需军务等等问题,那都是连锁反应。

还是那句实在话,这年头,没有银子,你什么事都不好办。

以前人数较少,可以指望张少卿照顾,现在呢?现在还行吗?肯定不行啊,必须自己想办法。

而要是让陈北征学着跟秦虎或者王言之那样搜过民脂民膏,他肯定也做不来。

所以这事,其实挺无解的,因为朝廷是不会给他们拨一两银子的,魏忠贤更是一毛不拔。

锦衣卫营房内。

“我就纳闷了,你们都怎么花的银子,是不是谁从中间给老子动手脚了,怎么没的那么快,大志上次拿的银子没了?怎么可能没了呢?”陈北征斜坐在椅子上,破马张飞的大骂这,嘴角全是烂疮,是的,他上火了,嘴里全部都烂了。

二虎子噘着嘴,很是委屈的说道:“军需军务我们都自己打造,还有火器和军饷,征哥这真不多了,当初你还说让我别收这劲,我要真听了你的,五天前银子就用光了,我都记账了,不信你看,我是一两银子都没多花。”

陈北征用手拄着下巴闷头说道:“我看不行就去抢吧,我是真没办法了。”

魏老三活动这手臂,情绪不太高的插话道:“如果只是银子的事情那我就回开阳营了,这事解决不了,我也不懂。”

“还有个事,千户的位置还没定下来。”黄岳抱着肩膀也紧跟着插了一句。

银子的事,陈北征确实是没有任何好办法,但是千户的位置他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的。

如果直接说,那太专权了,至此,陈北征鸡贼了一把。

“银子的事,回去都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打听一下有那个富商手里有现银,我联系九爷抢他一把。”陈北征就跟个山大王一样,横拉过身子,坐在椅子的把手上,双手拄着下巴:“那就说说千户一职的事吧,黄大哥你最年长,你先说。”

黄岳斜眼看着陈北征呲牙一笑,随即指向马大志喊道:“我觉得大志合适。”

“说说理由。”陈北征回道。

黄岳站起身来,背着手朗声讲道:“其实咱们谁当这个千户都无所谓,因为在座的各位谁也不是奔着功名利禄来的对吧。”

“说重点。”陈北征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黄岳翻了个白眼后语速加快:“上次东厂走了一遭,大志已经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什么是忠诚了,能力呢,大志在锦衣卫也是有目共睹的,两者都兼备,这个位置就该是他的。”

马大志冲着黄岳呲牙一笑:“别总说实话,这屋里还有其他兄弟呢,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谦虚。”

“我也觉得大志当这个千户合适,论对咱锦衣卫的贡献,除了你就是大志了。”二虎子慢声慢气的紧跟着又补充道:“入选锦衣卫的事情也一直是大志在忙活,锦衣卫的兄弟也都认他,他坐千户的位置谁都服气。”

陈北征听后,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随即龇牙咧嘴的看向马大志,语气调侃的问道:“你贿赂他们了啊?”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是他们说的样子吗?”马大志非常呆萌的指了指了自己的大饼脸。

陈北征一拍大腿,有些为难的说道:“哎,就这么几个人,只能是你了。”

“别别别,我这是民心所向。”马大志站起身来,掐着腰,宛如一个凯旋而归等待受封的将军一般,大手一挥:“既然我都当上千户一职了,那么银子的事我也在给大家想想办法,看看回家能不能找老爷子在要一些出来。”

一听马大志又要拿银子,陈北征激动的直接蹦了起来,挽着马大志的胳膊,亲切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想提拔你的,但是你得理解你征哥,我要直接说出来了,那不显得我太专权独政了吗?是不是大志,其实我也看好你,真的。”

马大志一脸嫌弃的推开陈北征:“哼,你就是看见银子眼红了。”

“那怎么能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真的,我也想马叔叔了,咱们现在就启程吧。”

“太急了吧!”二虎子呆头呆脑的说道。

陈北征一瞪眼:“你懂个屁,你怎么一点不知道体谅同僚呢,大志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他不担心啊?”

“哎,家境贫苦,说话不硬气啊!”二虎子噘着嘴小声嘟囔道。

黄岳很同情的搂过二虎子的肩膀:“二虎啊,你得学会多看,少说话,银子问题要是不解决,后来的两千兄弟都得光~腚上武场。”

“行了,你别跟我这么亲密,上次我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以后不是兄弟了,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切,你这么傻,我不骗你骗谁啊!”

魏老三以前虽然没有从军从官的经历,可他也知道,肯定不是眼前的这个样子,就跟过家家是的,简直是太胡闹了,这么大的事,一瞥一笑就过去了。

“千户职位就定下来了?”魏老三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陈北征搂着马大志的肩膀一瞪眼睛:“肯定是我兄弟马大志啊,你还有其他人选?”

“没有,就是有些太仓促了,而且这个按理来说也不是我们自己做主的吧,锦衣卫归东厂管辖啊!”魏老三摊手回道。

陈北征嘴角一撇,十分张狂的答道:“要不是我年岁尚轻,锦衣卫头把交椅,指挥使都是我陈北征的,东厂?哼,你去问问,他们敢管我陈北征的事吗?敢插手锦衣卫的事吗?谁伸手,我就剁谁手。”

与此同时,马家庄,马场账房内。

马永发拄着拐杖拉着一旁的马大发(也就是王池)说道:“我们做生意,账目一定要清楚,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马,你看,这笔笔都要记下的,哪怕是一文钱,也不能马虎。”

马大发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一愣:“老爷,我们还在其他地方有马场?”

“叫什么老爷,跟大志一样叫我爹就行了,我这身子还没好,等身子好了,认个亲就是了,你现在就叫这,权当是先习惯习惯了。”马永发笑着说了一句后,故意压低嗓门回道:“各地都有咱家的马场,这是咱家的祖业,经营了十几代了,具我爹说,连朱元璋当初打仗的时候都用过咱家的马,我故意隐瞒不说,是怕京城的那些官老爷来敲我的银子。”

“那马家也算是名门之后了,当初怎么没有借机从官呢?”

“从官有什么好,贪的银子还没有我赚的多呢,还要受人管束,傻子才去从官呢。”马永发拍打着自己的肚皮,面不改色的补充道:“哎,我这眼皮怎么又有点跳了,可别在有什么灾什么难的了。”

马大发不解的反问道:“那老爷……不对,那爹您为什么让大哥去从官啊?”

“他在家也没有个正事,而且你爹我做生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大志不适合做生意,他的心太软了。”

“您的心不是更软?”马大发撇嘴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