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郎情妹意
白宇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蓝边的衣衫穿好推门走了出去正看到金蕊走出房间“羽落还沒有起來”
“羽落羽落早就起來了不是说今日主子要去林盛国边城游玩她一早起來说今日不需她便出门了”
“出门”白宇烈两手握拳她哪里还有下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养在府里的姑奶奶竟然不经同意便自己给自己放假了
“她有沒有说去哪了”
金蕊摇头“只听她说她想那颗白玉兰了”
白宇烈心里明镜她哪里是想白玉兰了分明是去找暗夜了
金蕊见白宇烈脸上的表情变得铁青担心他气恼了责罚羽落便连忙说道“小王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打水伺候主子洗漱”
待一切搭理妥当白宇烈便急匆匆的朝府外走去有种前去捉奸的感觉正巧碰到要去找他的白羿飞和周婉莹
“我们正要去找你你便來了正好约定的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不要让慕容太子等急了”白羿飞见宇烈神色不同以往顺口问道“可发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我也正要去找你们”白宇烈还沒有将那该死的丫鬟捉回來岂能安心便扯谎说道“听这府上的下人说前面不远有个客栈后面有棵白玉兰树花开正艳记得婉莹妹妹最为喜欢白玉兰便急着去叫你们一同前往”
一直低眉的周婉莹终于仰起脸心中的希望再度被点燃他还记得自己喜欢白玉兰
三个人踱步出了将军府沒有上马车而是悠闲的朝客栈走去看是悠哉的三个人其实各怀心事白宇烈负手在后那两只握在身后的手已经捏得暴起青筋來幸好袖拢足够宽大将他的手遮掩其中心里早已恨得牙痒
果不其然刚绕到客栈后身便看到二楼的一扇窗口敞开着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口正赏着花白宇烈心里腾起一股子莫名的情绪他只觉得好像被背叛了一般脸上却摆出一副笑脸云淡风轻的说道“还真是巧竟然在此处遇见”
白羿飞抬眼看去“原來是大哥的侍卫你怎也在此处”
羽落转身隐在了窗子一旁心知白宇烈就是故意的这个时候他们理应上了马车朝江边出发了他却故意将几个人都引到了这里
暗夜不知该怎么回答四皇子的话他本是去完成太子指派的任务去给溪顺国太子顾施铭送信的太子临行前特别交代此事不得让四皇子知道而且他又不远万里的从启明南边城跑到了满堂西边城这般的周折只为了來见羽落难免让人羞于启齿
白羿飞看着窗口露出的一角衣衫心知那衣衫的主人是白宇烈当红的丫鬟羽落便放声故意说道“难道暗夜是來见羽落的怪不得皇兄说要帮你”
“什么太子说过这话”白宇烈转脸看向白羿飞很难相信太子竟然要公然抢他府上的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白羿飞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转言说道“我们今日要去林盛国的边城游玩正巧今日是林盛国一年一度的白雪节”
“这……”暗夜不好拒绝侧头看了看羽落羽落也只能点头示意他同意前去
心里早把白宇烈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圈他就是故意的本想着与暗夜独处一天却被破坏了整个心情都跌到了谷底
白宇烈看着她缓缓的走下楼來一脸被强迫的表情灰暗的心情突然就明朗起來抬眼看了看天空本來还觉得云厚遮光现在竟觉得湛蓝如洗一空碧蓝
羽落看着他仰头看天一脸惬意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來恨不得将他踹倒在在地在他脸上狠狠踩上两脚再碾一碾
只听白宇烈一脸抱歉的说道“似乎马车太小装不下我们几人”言下之意就是多了暗夜
羽落嬉笑着说道“今日天气上好坐马车闷得慌不知暗夜公子可有马匹”
暗夜闻言一记口哨一匹黑马跑了出來停在他的眼前
“羽落不会骑马劳烦公子同骑”说着走到马前扶着马鞍便要上马却被白宇烈一把捏住手腕
“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背着我私会”声音压得极低仅有他二人能听到
羽落同样压低声音反击道“从未想过背着你当你面我也敢”
“你……你莫要忘了你画押的契约”说罢一甩手拍了拍胸口提醒羽落那契约书他就带在身上
羽落看着几个人正看着他们似乎都在猜测他们的对话便说道“小王爷嫌人多太挤羽落与公子同骑便可腾出足够的空间免得小王爷嫌憋闷喘不上气來”
说着翻身上马动作极其敏捷麻利
这连贯的动作下了白宇烈一跳“你何时学会了上马”
暗夜眼见羽落露出了马脚赶紧替她解围道“前天在下教给她的”
白宇烈倒吸了一口气真是防不胜防啊这两个人倒是一有时间就见面看來自己以后得看得紧点
白宇烈坐在马车里注意力全在外面那两个人身上一只手着魔一般的不停掀着车帘只见骑于马上的两个人有说有笑暗夜牵着缰绳的手环于羽落身侧偌大的马车里仅有三人白宇烈还是觉得空气不够用一般
一甩手狠力的将车帘放下终于回过身做好正迎上对面周婉莹投來的目光那眼中盛满了怒意是在询问他缘何这般
白宇烈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似乎伤害到了周婉莹想要解释却又碍于一旁的白羿飞他想说他只是不满自己府里的丫鬟这般无视他罢了只是为了争口气罢了
江水湍急慕容琪早就站在江边停靠的楼船上慕容秋僮站在他的身侧望眼欲穿的看着眼前通往此处唯一的路上眼见马车奔來心中一喜便要下船相迎被慕容琪一把拉住“矜持一些”
慕容秋僮羞涩一笑“皇兄”
待马车停住白羿飞率先上了马车一回手将周婉莹扶了下來随后是一脸阴霾的白宇烈只见他毫不寒暄直径上了船
慕容琪蹙着眉回身看了看已经绕过他们上船的白宇烈这小子又怎么了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无礼
“路上耽搁慕容太子久等了”白羿飞及其恭敬的说道
慕容琪回了头“无妨”眼光却越过白羿飞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周婉莹
身侧的慕容秋僮一跺脚“她怎么也跟來了”
闻言慕容琪放眼望去看到一个男子正扶着羽落下马脸上一抹玩味的笑终于明白白宇烈为何一张脸比煤坯还黑看來这小子也有弱点和把柄了
江水好比一条腾飞的巨龙一般翻滚着、呼啸着奔流而去楼船虽然巨大却也在滚滚浪花中摇**可见江水何以湍急惊涛拍打在船身之上可见泛起的白泡河水的翻动将河底的泥沙卷起连着枯枝形成漩涡
羽落朝江面看了一眼便脸色发白当真是人无完人自己能飞檐走壁能解百毒能杀人于无形……却独独怕水纵使置身于这么大的船上也让她毫无安全感
这晃动让她坐立不安两只手死死的握在椅子的把手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撞着胸口闷得她上不來气赶紧闭上了眼压下晕眩之感胃里有些翻江倒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晕船
耳边传來冷嘲热讽“怎么见我來了自知有罪连眼都闭上了”
羽落咬着后压根“若不是你我怎会遭此罪你最好给我躲远点否则……”
“跟我出來竟是遭罪”白宇烈见她依旧闭着眼睛一副傲慢的姿态本想不计前嫌这一下心中的不满再度被勾起
两手支在椅子的把手上一俯身头便顶在了羽落的额前眼中已经燃起了火苗声音冷冽的说道“看來是我平日里太过放纵你让你误以为是宠溺竟得意忘形起來看來是需要家法惩戒了照你这种情况该赏你二十大板才对”
羽落猛的睁开眼睛那卷曲纤长的睫毛所带起的风呼扇在他的脸上微痒一把大力的推开他向一旁奔去
“你……”白宇烈刚想怒骂只见她蹲在角落里干呕起來呕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将胃一并吐出來的模样
恍然想起她曾多次说过自己怕水心中替她解释着原來她不是傲慢无礼只是难受得紧了这样想着便释然了不少
举步上前只觉身旁一阵风暗夜已经先于他走到羽落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她的手“当真怕水成这般这么大的一艘船也吓得双手冰凉”
羽落抽回手“莫要看我狼狈得很”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跟我也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