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额头一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现在、现在男女有别”

羽落看着暗夜一脸窘迫的模样故意调笑着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擦药”亦如当年暗夜要给她擦药一般

暗夜窘得一张脸变成了猪肝的颜色“你是故意的”

“说对了谁让你竟将这里弄伤几日内不许骑马更不能坐着上好药趴在这里你若是不听话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你这姿态怎么像管家婆一样”暗夜笑了起來“好像已经过门的娘子”

这话说得羽落一脸绯红“想得美”说着丢给暗夜一瓶药便转过了身轻轻推开后窗那颗白玉兰树的树枝终于得以伸展一般的探进了窗口淡淡的花香缭绕

羽落看着眼前犹如雪花般缀满枝头的玉兰花在鹅黄月光下仿佛身披轻纱的婀娜少女清风拂过花枝妖娆乱颤亭亭玉立得仿佛踏云而來的仙子一般在深蓝色的天际下素雅、娴静一尘不染的绽放

羽落伸手捧住一朵花“霓裳片片晚妆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尘”

身体一暖暗夜长臂环來将她紧紧的束在怀中“你怎知我在这个房间”

“因为只有这间房的窗口对着那颗白玉兰树”

“竟这般了解我”暗夜轻轻掀开她的面具“白日时为何哭成那般”

羽落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骗暗夜又害怕脱口而出会害了自己“我只是太想你了沒想到你会來此找我你來此处太子知道吗”

“自然是是向太子请示过了”

“还痛吗”

暗夜伸出一只手拿过羽落手中捧着的那朵花便要折下來

羽落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要”

“你不是喜欢吗”

“我虽喜欢但却不忍心伤它”

暗夜却执意将那朵花折下别在了她的发间“不是早跟你说过若是喜欢就不要放过宁可毁了也不要让它成为别人的”

羽落摸了摸带在自己头上的白玉兰抬眼看向暗夜觉得他比自己心狠“对我也会如此吗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暗夜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坚决的说道“墨魂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暗夜为何有时你让我觉得很陌生这说这话当真吓到我了仿佛有一天会将我当成这花一眼折断一般”

暗夜轻轻吻在她的额头幽幽地说了句“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

羽落轻拍他的胸膛“你竟吓我我要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着将面具带好“明晚这个时辰我再來看你”便飞身隐于夜空中

暗夜叹了口气“墨魂我该拿你怎么办”

墨魂划过夜空直奔周将军给小王爷安排的院落刚落身站稳便听白宇烈的房间传來脚步声房门瞬间被打开

墨魂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伏在屋顶上乱骂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院子里干什么简直就是神经病

只见白宇烈披着黑色披风不禁用手笼了笼刚才跨出门的那一瞬间他怎么觉得有一股怪风从身前刮过好像是什么人从身边跑过一般

抬头望了望天空的鹅黄月光一回身朝身后的屋顶看去吓得墨魂赶紧压低了身体将头埋进臂弯里总觉得白宇烈的眼光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墨魂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不知道今日白宇烈哪來的闲情雅致就是不进屋不时的在院落里踱起步來偶尔还搓两下手那神情明显是在等着谁

不多时果见一人影飞身进了院子压低声音说道“见过主公”

白宇烈一回身进了房间那个黑衣人也跟了进去随后将门轻轻掩上

羽落蹙眉鹰骑二十四卫她都暗中调查过却沒有见过刚才这个人他会是谁白宇烈为何这般鬼鬼祟祟的召见身姿轻盈一个翻身下了屋顶倒挂在书房的后屋檐下闭气凝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公已经将散布在霄暄国各大城池的风、云、雷、电四组暗骑都联络好了每组一千零八人共计四千零三十二人随时听从主公号令”

白宇烈一摆手“隐好身份莫不要让人察觉各组首领暗潜煦灵京都到王爷府听风堂密室等我”

“是主公”

“啊嚏”墨魂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都怪之前在外面呆的太久竟在这种危机时刻打起喷嚏來

墨魂连忙将身上的湛蓝劲装脱掉和面具卷在一起扔在了墙角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站到了书房门口那个黑衣人最先推门奔了出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你是什么人”

羽落连声咳嗽反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便提着声大喊道“抓刺……”那个“客”字还沒有喊出來嘴便被黑衣人的大掌捂上

白宇烈迈出书房看着眼前仅穿一层薄薄中衣头发凌乱的羽落再看看黑衣人紧搂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莫要喊叫她也是我的人”

然后递给黑衣人一封信“务必将信送到”

黑衣人松了手拿着信嗖的一下不见踪影了

羽落摸着自己的脖子装出一脸惊恐的摸样刚想说话却又打了个喷嚏

白宇烈解开身上的披风丢了过去“披上半夜三更跑出來干什么”

羽落一边用披风将自己包裹严实一边回道“还不是起來要去wc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以为是闹贼了所以……”羽落见他步步紧逼过來便惶恐的往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不会不会要杀我灭口吧我什么都沒听见”羽落赶紧闭上眼睛一回身“我在梦游我什么都不知道”便摸索着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白宇烈一伸脚踩在那对羽落而言宽大坠地的披风上她便犹如被捏住尾巴小白兔一样乖顺得无法动弹

“嘶”白宇烈浑身一抖少了披风这冬夜还真是冷一弯腰便将她扛在了肩头回身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羽落粉拳乱捶“你放我下來我真的什么都沒听见”

白宇烈一弯腰将她放下回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件披风“我只是好奇你刚才说的w什么c是个什么东西半夜不睡去w什么c买什么东西”

“这么说你不是要杀我灭口”

“你家主子像是那种无礼又残暴的人”白宇烈一边整理披风一边问道

羽落连忙点头“你刚才一步步走向我时那步伐、那眼神……”

“行了你根本就不怕我别再装了还是跟我讲讲你不时说出的奇言怪语吧”

羽落挠着头笑道“其实我也不太会因为小的时候穷沒钱上学还是偷了本书自学的”

白宇烈瞠目结舌“连书都偷在下最瞧不起偷盗之人”

羽落毫无客气的坐在圆凳上拿起茶杯便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吐了一地

白宇烈赶紧侧身躲过蹙着眉头骂道“真是恶心”

只见她拿起黑色披风一角擦了擦嘴边的水滴这举动更加恶心到了白宇烈她却不以为然的抚摸着这件黑色披风说道“主子这披风价值不菲吧这绒绒的手感真是好”

“你喜欢送你一件便是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想收你一件礼物便随意被你差遣时候不早了披风还你我还要去wc”说着羽落脱下身上的披风扔在了桌子上转身便走

“真是固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还要外出不成不就是wc吗我陪你去”

羽落憋笑“你真的要陪我去”

白宇烈大义凌然“你是王爷府的人出了事岂不是丢我的脸”说着白宇烈绕过愣在原地的羽落推门走了出去

羽落搜索脑中所有现代生活里面看过的穿越剧当真沒想起哪一部里面讲成了王府的人就可以将小王爷当成保镖保护也就算了可以展示他的英雄主义但是陪着丫鬟上厕所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个……”

白宇烈回身看着欲言又止的羽落便急着问道“究竟什么事情怎还吞吞吐吐起來了”

羽落笑自己是來到这个时空太久了久到会因此难以切齿她快速的走到白宇烈身边“wc就是如厕的意思”说罢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关紧

透过窗子只见白宇烈望着自己的方向“我已不自觉的对你卸下了防备将你当成了心腹來信任莫不要辜负了我”

说罢一转身背着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羽落隐约听见他念叨的声音“wc就是如厕”

房门关紧院落再度恢复一片安宁静谧的夜闪烁的星白宇烈那句信任让羽落有些愧疚因为对他势必唯有欺骗

清晨推开门扉羽落慵懒的眯着眼睛打着哈气寒风突袭竟比昨日又冷了几分不禁让她打了一个寒战感觉有晶莹打在她的脸上连忙睁眼世界已是一片银装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