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楚手持一束鲜花,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前就想到了自己无数种后果,但唯独没想到的是,容若会毫不留情的一道掌气甩在他的脸上!

凤楚是个靠脸吃饭的人,自然不满容若对他如花似玉的脸做这种举动,想吐槽他又不敢说出口,只得打碎牙往肚里咽。

花间撑着一方小榻,容若慵懒地躺在上面,慵懒地看着凤楚。

那一双看尽世间风月的紫眸,带着谴卷而温柔的月光,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容若的脸太引人注目了,很多人都是去看这一张脸,而不去注意这双风华绝代的桃花眼。

若是仔细去看,其实不难发现容若的眼底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凤楚懒洋洋的向前一步,似是在忌惮,停了下来,长袖拂地,幽幽的道:“容若,说件正经的事儿,你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女孩子,把人家气跑了,怎么不追回来?那样称心如意的女孩子不说百年一遇,就是近十年,你也再找不到了吧?”

凤楚的语气活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小媳妇儿,容若看也未看他,想起某个根本不听话的女人,气也是不打一处来。“追什么?你试着跟她相处几天,分分钟你都会受不了。”

“真的很不乖?”

容若抿唇,没有吱声。

越陵歌哪里是很不乖能够形容的?

他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孩子……

“天!”静夜之中,凤楚一声低叫,容若不满他打破难得的寂静,看了他一眼。凤楚小题大做的掩唇笑道:“容若,我居然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对此容若并未反驳,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就是无奈。

凤楚叹道:“那下个月的比赛怎么办?你难道不想要聚魂珠了?”

“为何不要?”容若脸色微变。

凤楚道:“孟玉的身子,恐怕不能上阵吧?就算能勉强上去,她也不会是任何人的对手。想让他替你拿到聚魂珠,简直是在开玩笑。”

容若沉吟了一下,道:“此事你不必费心。”

凤楚轻轻摇了摇头。

他哪里是费心?他是在替他担心!

十年了,容若的性格变成这样,怪得了谁?

倘若在十年前,容若的心底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情味,那么如今,就完全没有一星半点了。

容若的冰冷无情让他这个旧友都感到汗颜。

心里着急,凤楚嘴上却也什么都不能拆穿。他不正经的话可以说出来很多,但正经事却没两件,他今夜来,主要目的还是问容若借寒池。

凤楚道出真正目的,容若倒也没有很意外,只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容若便道:“上一次你用过之后,寒池的功效大不如从前,这一次你再想使用,这个价钱……”

凤楚内心OS:容若你个奸商,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要抢劫!

凤楚施施然离开小花园,容若斜躺在榻上小寐。他告诉自己,越陵歌身上有情-蛊,她会自己回来的吧?

……会吗?

容若甚至也不能确定了。他有心栽培越陵歌,但她不识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没了一个她还可以再找下一个,不是非越陵歌不可。但他给予她的,怎么能连一丝回报都看不到呢?

这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

阵雨绵绵。遮天蔽日。

一连几日都是不好的天气,今日阴沉的天气终于放晴。

越陵歌望着自己脚腕上的两个白色的手环,开始深深的思念起容若来。

他若是知道自己被莲南澈掳来关在这里,不知道会先数落她一顿,还是揍一顿莲南澈先?

“容若,到底来不来救我呀……”越陵歌嘟囔着用力跺脚,谁知那白环竟然变成了火红色,烧得踝上的皮肤焦黑一圈,她连忙掐了个寒冰诀,白环的温度才渐渐降下去。

揉着发疼的脚腕,越陵歌觉得自己已经作得不能再死了。

这已经是她被关的第四天了。

那天晚上,她被鸣蛇所伤,腹上伤口流血不止,只好在附近寻找草药,没想到药没找到,莲南澈先找到了她!

莲南澈的速度简直逆天,比她都要快几分!

她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就被他打晕了带到这里。

莲南澈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晓得,他身上虽然并无妖气,但整个人邪佞万分,一看就不是正道混的。越陵歌第一天在这客栈醒来看到他,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看似规规矩矩的美男子,一头妖异的银发也变成了墨色,白衣墨发,背影看起来和秋月白有几分相似。

他们两个,一个把白衣穿的温柔如水,一个穿的妖气冲天,简直是天壤之别……

越陵歌正思忖着,门口传来轻飘飘的脚步声,她连忙靠到枕头上,闭起了眼睛装睡。

开门声,关门声……

脚步声停在了床前……

越陵歌尽量放轻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平稳,像是真正入睡之人。

房间里鸦雀无声,良久,听到了莲南澈低低一声笑。

身体上方传来无形的压抑感,越陵歌蓦地睁开眼,躲开莲南澈突然的吻,一脚踢向他腰下,莲南澈诡异一笑,握住越陵歌纤细的脚腕。

越陵歌用另外一只脚踢他,却被他用腿压住。

这姿势……

莲南澈勾唇一笑,竟然伸手在她的脚踝上细细摩挲,目光闪烁:“你的脚又软又小,摸着真舒服。”

“……”舒服你大爷个脑袋啊!

越陵歌快被他摸吐了,一拳兜了过去,莲南澈笑着避开:“真粗鲁。”

他目光一凝,坐到了床边,越陵歌忙不迭往后缩了一些,但这床太小,即使这样他们仍然离得很近,他深情的凝望着她,说:“容若除了有点臭钱,其实没什么人品的。不如你跟了本座,你当本座的徒弟,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本座都给你。”

“真的什么都给?”

“那是自然!”

越陵歌眼神闪了闪,靠近他,道:“那我要你的命呢?”

话音未落,脸色倏然转冷。

帐顶的纱幔如蛇般飞跃出去,直击莲南澈双目,越陵歌摘下手上戒指,化为符纸,打向莲南澈。

莲南澈见到过越陵歌符纸的厉害,他闪身避开,越陵歌就在这时冲向门口,眼见着就要出去了,脚腕突然传来遽痛,仿佛被横切断开一样!

越陵歌扑倒在地,脚腕火烧一般的痛,那副白环俨然变成了黑色。

莲南澈闷笑出声,自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强行在越陵歌的脚腕上擦拭。

那里之前被白环烧得可怜,留下了一圈黑色的焦印,他就那么不顾姿态的半跪在地上,扶着她的脚,动作优雅,认真温柔。

越陵歌很想一脚踢在他脸上,但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想了一下,拦住莲南澈的手,殷勤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在想什么?”莲南澈任由她自己擦拭,他则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越陵歌笑道:“我在想,等哪天天气好了,不如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我闷得快要死了。就算想让我给你当徒弟,也得让我给我思考空间呀。”

“你闷得要死?”

“嗯嗯。”

“那你就去死吧。”

“……”

莲南澈靠了过来,和越陵歌并肩坐在地板上,他身上的味道是莲花的香气,清淡优雅,跟他这个人的变-态性格截然相反。

他问越陵歌:“是不是感到胸口憋了一口郁气,无处发泄?”

“哪里有,我现在高兴得很!”

“呵。都说女人的话不可信,原来都是真的呢。”

越陵歌望着他有些虚情假意自怜自艾的叹气,掀了掀唇角,笑容深邃:“你说对了。”

说话间,她手中已经凝聚了一个气团,趁莲南澈不备朝他的胸口拍去。

然而这一下却落了空,越陵歌的身体穿过他的身体,直接摔在了地上。

同时,莲南澈催动咒语,越陵歌脚腕疼痛难忍,牵动腹上伤口,一阵绞痛,似有一把利刃在用力绞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疼得缩了起来。

莲南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慢条斯理的蹲下去,将一条红线栓在了越陵歌手腕上,红线另一端挂在他手上,中间一个银色小锁模样的东西,越陵歌顿觉不妙,连疼痛都顾不得,一把抓住莲南澈衣领,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这红线看似普通,但接触身体就变得冰凉无比,简直比她的机关索还要诡异!

莲南澈笑道:“本座看你这只小野猫爪子实在锋利,在赶到魔宫之前,我们两个要锁在一起。”

这个时候,魔宫俩字应该是重点,难不成这货是魔?越陵歌心里咯噔一下,忽略这两个字眼。眼角抽搐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无论干什么都要在一起?吃饭,睡觉?拉屎?”

‘拉屎’这两个粗鲁的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她自己浑然不觉有什么,莲南澈的脸却变得很难看,忍住恶心,教训她:“女孩子家家,说话要注意分寸。”

“我怎么不注意分寸了?难道你不用拉?”越陵歌狐疑的扫了他一眼,诡笑:“还有,我现在就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