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若眼中,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应该想要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他说一,她不会说二,该言听计从不是么。
然而越陵歌,太有自己的主见了。
他晒了她几天,她老人家自己乐得逍遥,是不是他不来找她,她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越陵歌手上用力,挣开容若,不冷不热的看着他:“来做什么?”
容若挑眉,道:“不欢迎我?”
“如果我突然毁了你喜欢的东西,还不给个解释,你会高兴么?”说起小白送她的凤羽被容若毁掉,越陵歌就气不打一处来。容若对她的东西没有一样感兴趣的,偏偏小白送她的,他就给毁了!
毁完还理直气壮,压根儿连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什么人嘛!
容若对于她这个问题不给回答,径自说道:“新月姬一共开了两张药方,明日起要换第二副,我看下你背上的伤。”
要么冷落她,见到也视而不见,要么来了,就是这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越陵歌生气道:“不给看!你说看就看?不是看了女人的身体就要娶她吗?你是打算娶我?”
气愤中夹杂几分胡搅蛮缠的撒气,容若失了耐心,直接点了她的穴,褪掉上衣,只留肚兜儿,看到她背上明显变浅的疤痕,略松了口气。
他这里灵丹妙药多的是,这伤口多大都不会闹出人命,但却会留下疤痕。他之前不觉得这有什么,红粉骷髅,女人的面相算得了什么?
可如今,他也有点认为,果然还是没有伤疤的身体看着顺眼。
越陵歌脸上恢复得也快,现在几乎就剩下些臃肿,容若修长白皙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越陵歌眼神闪烁,整个人就依偎过来。
容若奇道:“你的穴道?”
“解这种穴道,我小菜一碟啦!”女子带着幽香的曼妙身体靠了上来,越陵歌抱住容若的腰,语气娇嗔:“容若,我好累呀,快让我靠靠!”
靠什么啊分明是想勾引他。
容若失笑,却也没推开她:“你自己说的,脸不好就什么都不做,如今好得差不多,是不是该开始炼气了?”
越陵歌其实并未打算使用美人计,她的脸还没有痊愈,美人计有点心虚,只是想试验一下,容若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她的脸虽然有点暂时性缺陷,但她的身材,胸大腰细腿长,真的是男人见到都会流口水的那种……
可容若竟然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事实证明,容若心高气傲,容若坐怀不乱,容若……该不会对女人不感兴趣吧?
容若自然不会知道越陵歌的脑洞已经开到无下限了,他手指微动,越陵歌的衣服自动飞起,落到她的身上,容若走到桌边,拿起断掉的封影刀,说:“这刀我先拿走。”
“你要修复它?”
容若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大步离开。
越陵歌一脸失望的坐在**,刀魂才刚刚出现,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呢!刀就给容若切走了!
靠,他不会像毁掉凤羽那样,一不高兴把她的宝刀毁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就差出门厚着脸皮跟容若把刀要回来了,但转念一想,她是喜欢容若的,就算他把刀毁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好比凤羽,容若刚刚毁掉时,她心里十分生气,那是小白送给她唯一的东西,他怎么能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毁掉?
但沉淀了几天情绪,她也觉得没什么,也许是那凤羽让容若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呢?
他难于启齿,她无法知道内情,但她应该理解他。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只是觉得容若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感到寒心。
夜空中,一轮明月如圆盘。
容若步履轻快的穿梭在回环的走廊上,月光落在他紫色的衣襟上,华丽、优雅。
两片封影断刀在他的衣袖里,散落出异样的光华。
少顷,刀魂重新出现,透明的身体,分外长的手臂,幽灵一般飘**在容若身侧,容若对他视如不见。
刀魂从左边飘到了右边,使坏的朝容若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容若说:“你教坏她了。”
死刀魂,竟然敢教越陵歌喜欢就上?这要是一般的女人,恐怕听了就觉得羞涩,难为情,可对方是越陵歌,她兴许就觉得不错呢?可行呢?
刀魂嘻嘻的笑:“你以为她不想扑倒你?”
容若淡淡道:“她是驱魔师,而你是魂魄。”
“什么鬼?”刀魂惊了,那女人居然是驱魔师?
容若没有重复自己的话,看了刀魂一眼,随后将其封印。
这个刀魂品行实在太败坏了,若继续留在越陵歌身边,十有八九两个人会不谋而合,捅出什么大篓子。
越陵歌什么心思,容若自然明白,他对她也有那么几分兴趣,但并非男女之情。他需要的,就是越陵歌喜欢他,想要真心实意为他做事而已。
她想要的,只要不过分,他会尽所能的给予。但儿女私情,他真的给不了。
自容若那天晚上出现,离开,转眼又两天没有出现在越陵歌的院子里。
第三天的时候,容若在书房看书,侍女进来送茶水,越陵歌也溜了进来,还一边给容若沏茶倒水,一边就要给他捏肩捶腿。
容若抬起眼皮,看她无事献殷勤。
越陵歌嘴角堆起讨好的笑容,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说:“容若,碎烟告诉我,收下凤羽就说明接受凤凰的求婚。可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收下的,不知者不罪嘛。”
要不是和碎烟提起,她告诉了她凤羽的意义,她还真不知道这世界有这种规矩!
小白那只心机鸟,果然对她图谋不轨!
容若似笑非笑:“这样就可以?”
越陵歌摩拳擦掌:“我有空暴揍小白一顿!”
这件事不用容若提点,越陵歌也不会放过小白!
妈蛋,我把你当朋友,而你却想上了我!
该死的小白!
容若纠正她:“他是风间逸,不是小白。”
“还有,”他美目微深,一字一顿道:“你没什么事不要见他,有事就更不要见他了。”
越陵歌微怔,片刻后,惊喜道:“容若,你吃醋了对不对?”
“小心些,茶水要洒了。”容若低眉,瞥了眼她手里奉着的茶杯,道:“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觉得开心,你随意。”
“你想让我开心?”越陵歌明显找不到重点,还曲解了容若的意思,他真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装的?
不过,这样开心起来的越陵歌,看着到挺赏心悦目的。
容若摸摸她的头,像抚摸家养的小动物:“我是愿意你开心的。”
她开心,就会发愤图强的炼气,就会想要学好他教给的一切。
容若毁掉凤羽一事,他从未开口道过歉,却这样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越陵歌已经到了黄三阶,容若听后也很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
几日后,容若又让人找了几张字帖,交给越陵歌。
字帖上的内容是一些风雅的诗词,字迹很清秀,像女孩子写出来的。
越陵歌开始临摹这些字迹,她学的很快,行云流水般,甚至她的笔落在这字体上时,还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这些字迹她很熟悉,所以仿写起来也并不吃力。
她只当容若是知道她认字少儿,才让她多学些字的,她心里还有点小傲娇,明明她是连英语日语都会些的人!怎么就被当成文盲呢!
半个月以后,越陵歌脸上的伤完全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皮肤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些!
凝脂一样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些许的明媚颜色。
碎烟极少有夸人的时候,她却看得有些呆了:“陵歌长得真是美……”
越陵歌回她:“碎烟也很美!”
越陵歌和碎烟早已如姐妹相处,碎烟不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她和她过去的一位朋友性格很像,让越陵歌觉得想要亲近。
脚好利索以后,她和碎烟会到外面的海上走走逛逛,捡一些贝壳,抓一些螃蟹,虾子,她找厨子做了几坛麻酱,打算教碎烟如何涮火锅。
两个人用衣服兜了不少海星、海蟹,正往回走,忽然听见一声惨叫,越陵歌和碎烟同时朝着声源处望去。
惨叫声来自一座台阶很高的宫殿——
白色的台阶足有几十层,红色的宫墙旁种满了碧绿的柳树。
台阶上,一个浑身鲜血的人被人推着,滚落下来。
推人的是一名红衫女子,皮肤苍白,透着一丝病态。她似乎不常见阳光,脸色很不好,可嘴角的笑意却充满了恶毒。
她把人推下去,下手毫不留情!
越陵歌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却多看了两眼,碎烟拉她离得远了些,好似在避讳什么。
那血人滚到下边,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死了。
碎烟脸色微变,道:“陵歌,你以后要是自己出去玩,尽量离这边远一些。”
碎烟算是容若的得力助手之一,在洄月之湾只听容若一人吩咐,越陵歌还没见到她有这样忌讳的时候,闻言难免来了兴致:“怎么了?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