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来如一阵风,去如一阵风……

越陵歌都还没能有机会跟他好好说几句话,他居然又离开了!

小白离开的消息是容若亲自告诉她的,她现在喜欢容若,也很信任他。

小白走了大概七八天,越陵歌翻出了自己那把断掉的、据说是这个大陆排名第一的神器,很是惆怅。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神器是假的,但她把这东西从魔兽肚子里弄出来的时候容若也在场,要是有假,他应该看得出来吧?

之前还曾为在沙漠地下发生的事情怪罪容若,但如今想起来,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泛在心头……

她为容若付出,她很乐意,也很开心能为他做点什么。

原来,有喜欢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过去也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时间一长,那些人什么恶心的本性都露出来了。她那个世界,怎么会有人能像容若一样完美呢?

对!容若这个人就是完美,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的缺陷!

越陵歌想起事情就容易走神,容若都从外边走进来了,她却还在低头发呆。

容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道:“等你炼到赤三阶,我就给你修复封影刀。”

“你怎么来了!”这声音近在耳畔,越陵歌吓了一跳,眼露惊喜:“真的吗?容若,你说我这刀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容易就断了!”

容若浅笑,没有回答她,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封影断刀上。

这是货真价实的封影刀没错,但为何在越陵歌的手上会断掉,他就不得而知了。封影刀乃神器,不能修复,只能重铸。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越陵歌。

因为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喜欢他,听他的话,按照他铺好的路慢慢走下去。

从来没有不劳而获,他送出去的所有好处,总有一天会以另外的方式收回来的。

在这之前,他会尽所能的对她好,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越陵歌自然不知道容若心里的这些想法,她仔细想过小白的话,可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

她很可能是在客栈对容若初见时就心动了……

不然那天晚上的场景怎么总会在梦里出现?

容若有钱又帅气,将来给他拐回门派,小师叔都得羡慕嫉妒恨!

腕上一凉,越陵歌偏头去看容若,他很快便收回手,有些诧异:“你的身体怎么恢复得如此神速?”

容若一贯是波澜不惊的,能让他惊讶到,越陵歌心里有些得意,眉梢轻挑,把她体内的真气和灵气能够完美融合的事情告诉了容若。

容若听后,眼底似有了然,问道:“你的真气——是如何得来的?”

越陵歌确认自己是真心实意喜欢他没错,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但穿越毕竟是大事,万一万一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把她当妖怪,怎么办?

容若会守口如瓶,可谁能保证不会出意外?

这个秘密,就让它暂时还是秘密吧!

越陵歌笑道:“是在一本古籍上发现的,我之前没有炼气,也是因为在修炼这个,觉得比较简单。”

容若一下就看出她在撒谎,却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拆穿。

他说的没错,她是个太有自己主见的人。

哪怕她如今是喜欢他的,却也选择对他有所保留。

不过他也无需知晓,他对她的事情没兴趣,只对她有兴趣而已。

等她的灵气修炼到一定程度,他就要废掉她身上那一股外来的力量。他不管她从哪里来,以后,她会完全变成这个世界的人。

晚上的饭桌上,只有越陵歌和碎烟两个人。

平时容若要是没什么事儿都会过来一起吃饭的,他吃的不多,但越陵歌喜欢看他细嚼慢咽的样子。

碎烟无意间提起容若出去办事了,越陵歌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风云学院不是说她小师叔那块盘古石上有一百年的灵气?她去把盘古石偷出来,取几十年的灵气,怎么也突飞猛进了吧?

她出入容若的房间都没有人管的,正好今夜他不在……

晚饭后,越陵歌抱着枕头去了容若的房间,说要在那里睡觉。

洄月之湾的人虽然都不知道越陵歌和容若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对她的关心却都瞧在了眼里,并且很大一部分人都把越陵歌当成了他们未来的主母……

有狗腿的还给越陵歌送来了新鲜的水果,知道她爱吃瓜子,特意让厨房炒了焦糖和盐津的瓜子,随时备着……

那些零食都被放在外间的桌子上,越陵歌在里面睡觉,月上中天时,一抹影子慢慢从**爬了起来。

容若的房间有密室,是他告诉她的,越陵歌根本都没有在外面找,直接进了密室。

密室里没有设床,只有一张容得下两人的锦榻。白色的月光纱垂落到地面上,重纱叠幔,这屋子冷得出奇。

寒意从脚底升起,只不过一墙之隔,这里就仿佛进了另一个冰雪世界。

这种呵气成冰的温度,不禁让越陵歌想起在九王府时与国师见面,那次的暖阁也是这样的白色纱幔,冷得让人心惊……

擦!

越陵歌想到国师结果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还是早点找到盘古石,早点提升自己,早点把国师拍死在沙滩上!

越陵歌打出去几道符,四下飞快的搜索,也许是因为在密室中,东西都藏得很浅,越陵歌很快便找到了那块盘古石!

在黑暗的箱底发出幽幽的彩芒!

越陵歌心中欢喜,伸手去拿,冷不防被另外一只手截了胡。

那双手修长漂亮,即使密室幽暗,越陵歌也看得出来……

不对啊?

那双手分明很眼熟!

黑暗中,传来一声男人的叹息:“你在这里做什么?”

越陵歌如遭电击,是容若!

他怎么回来了?!!!

越陵歌几乎没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更不知道一般的贼被抓现形都会怎么办?

越陵歌干脆心一横,去抢容若手里的盘古石,容若也是惊讶,她都被发现了,还要一搏?

要知道他制服她简直轻而易举……

太容易的事情没挑战,容若也想跟越陵歌玩玩,故意放了水,好几次越陵歌都抓住了石盘的边缘,却鱼一样滑溜掉了……

几下过后,越陵歌也知道容若在跟她开玩笑,她结了一道水印,手指再碰到盘古石时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石盘被越陵歌粘在了手上,另一边在容若手中,容若知道越陵歌力气大,从她能背起他,他就已经知道了。可他没有想到,这丫头片子手上的劲道也不小!

容若从未见过如此怪力的女人!

越陵歌使了吃奶劲和容若抢夺,两个人较劲,不知不觉都用了几分力,只听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叭’音,那块盘古石竟然出现了裂缝!

白色的灵气从弯曲的缝隙里泄露出来,像某种有毒气体的释放……

容若的修为远在越陵歌之上,他先一步发现这气体的不对劲,却为时已晚!

越陵歌刚才靠得盘古石太近了,气体泄露时她没有发现什么,可那些气体有生命似的奔着她来,她后退去躲,却依旧被兜了一脸!

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忽然间,密室里的烛火亮起,容若站在越陵歌面前,眼底露出惊讶。

越陵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被容若拦下:“不要碰。”

纵使平日里再怎么淡定,可女人毕竟要靠脸吃饭,脸蛋可能出了问题,越陵歌也不能淡定了!

“我脸怎么了?”

“你什么感觉?”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容若能淡定了!

“疼!痒!”

容若手中变魔术似的多了把镜子,递给越陵歌。

越陵歌迫不及待的举起来看,然后脑袋里轰的一下,她差点跪在地上!

天!

她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越陵歌立刻把镜子扣在地上,根本没有勇气去看第二眼!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良久之后,颤巍巍的举起镜子,镜子里那个满脸青紫,伤口如蜈蚣一样盘结狰狞的人,是她吗?

“容若,我是不是在做梦?”这声音也抖得根本不像她。

容若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已经收敛,完全看不到一丝了,语气也十分淡然。

“红粉骷髅,不过是副皮囊而已,你何必在意?”

“敢情不是你的脸!”越陵歌气急,朝他大吼大叫。他怎么不试试毁容的快感?但转眼想到自己这副毁容的惨样跟气质如仙的他发火,好像有点配不上?

越陵歌气得背过身去,用力把镜子摔在地上。

容若眼皮子一跳,脾气这么暴?

她要生气就由她去了,容若不擅长哄女人,尤其还是这种不好哄的女人。他干脆检查了一下盘古石,道:“这石盘上的灵气变异了,所以你才会毁容。”

越陵歌快被他平淡的语气气死了,他能不能别用这种说晚上吃了什么的语气说她惨遭毁容这件事吗?

什么人啊!

她怎么就看上一个这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

容若事不关己的态度让越陵歌很是气愤,她觉得容若就是不想给自己花钱看脸,他是奸商嘛!越是有钱的人越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