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做了一夜的春-梦。

春-梦的男主角是她的冤家容若。

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第二天醒来,越陵歌还一脸的春心**漾……

容若不屑等风云学院的所谓奖励,他昨日歇脚似乎单纯的为了休息,一大早就要动身。

越陵歌在楼下吃早饭时,恰逢容若被仆人簇拥着从楼上走下来。

难怪客栈楼梯上都铺了地毯,原来是容若要离开。

以前的越陵歌见到这样的排场,都会觉得他这个人又欠儿又讨打,有钱了不起啊?

然而现在,她觉得……

有钱就是了不起!

越陵歌像个花痴似的,怎么看容若怎么好看。

他走路时的样子好看,与人微笑时的样子也好看,趾高气扬的样子好看,昂首阔步的样子也好看……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越陵歌惊悚的发现,自己见到容若竟然会脸红心跳!

客栈外早有八匹骏马的华丽马车在等待。

小厮弯腰跪在地上,容若正要上车,冷不防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容若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的身后,越陵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唐突的拽住了他的袖子,触及到他温暖如春的目光,顿时心驰神往,唤他:“容若……”

“你拉着我做什么?”明明知道她动的什么心思,容若却装作不知,甚至还朝她微微一笑。

越陵歌脑袋发懵,一时说不上话来。

容若笑道:“你想要灵气石是么?”

灵气石就是她的盘古石,越陵歌点点头,又摇摇头。

难得她也能一脸花痴……

“你跟我回家。我可以把灵气石给你。”

“真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越陵歌心头有异样的情愫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她豪气干云,比容若还要迫不及待的跳上了他的马车。

牧离上前一步,蹙起了眉头:“公子,她这……”

他家公子的马车,怎么能让别人随便上去!

容若道:“无妨。”也优雅的上了马车。

客栈的某间客房里……

结界如水般漾开了无形的波动。

一只凤凰被银色的锁链困在角落里,嘴里什么不雅的词都骂了出来:“妈蛋,容若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有本事放了我!圈着我算什么?妈蛋!怕我跟你抢小越?来人啊,有没有人在啊……”

它不知道的是,结界很强,它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

耳畔安静,鼻尖清新,越陵歌抱紧了面前的柔软。

容若放下手里的书,十分无奈,第N次推开越陵歌的手。

扶额。

他真的有一种自作孽的感觉。。。

睡觉是恢复身体最快速的方法,从上马车开始,他就让越陵歌睡,可容公子万万没想到,越陵歌睡觉喜欢抱人大腿!

还喊什么抱抱熊!

她抱一次,他推开一次;她又抱,他又推……容若深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容若苦大仇深的叹着气,腿上一沉,越陵歌的手毫无防备的伸了过来!

容若轻吸口气,正要抬手搬开她,忽然间她抬起眼皮,一双灵动的眼睛四下转了转。

起初她眼底是有些防备的,但看清楚面前华服的男子,防备之意退去,她歪着脑袋笑了,叫他:“容若。”

声音清清澈澈,甜甜的像糯米团子。

容若眼神微深,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的说:“你困了。”

这声音似有魔性,越陵歌觉得眼皮子沉重,再次进入梦乡。

女孩子的身体总是柔柔软软的,像水一样。容若心神一**,望着越陵歌沉睡时依旧嫣然的俏脸,若有所思。

情-蛊果然不负所望,能让她一夕之间爱上自己。

早知道这效果如此神速,他就该多用血养几天那蛊虫,让这‘药效’的时间也长一些。

不过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女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名节什么的吗?即使半年以后她不再受情-蛊的控制,不再喜欢他,可是她已经和他住在一起,就算他不会实质性的与她发生关系,但清誉已毁,她还能怎么样?

不是还要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

心中有如此打算,容若便是有了近十成的把握。

在此之前,他的人生按照规划走,从未有过意外。

可直到越陵歌的出现,他才知道,人生不是不会有意外,而是那个能让你意外的人尚未来到。

马车很快便离开了无双城,行在林野葱葱的郊外。

容若觉得马车的速度实在是慢,便吩咐道:“牧离,换大鹏。”

牧离在外头直犯困,听到这声音连忙念召唤术,忽然听到队伍中有人尖叫:“我去!哪里来的魔兽!”

牧离一惊,还真以为有魔兽出没,定睛一瞧,那不就是主子养的那只大鹏鸟吗?!

虽然长得磕碜了点,可人家好歹也是神兽好嘛……

大鹏的翅膀伸出去有几百丈,将马车稳固的托在背上,它飞到哪里,哪里的地面上就会有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如乌云压境。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马车慢慢悠悠要一个月才能走到的路程,大鹏鸟只需三日即可到达。

……

巨大的羽翼在空中伸展开来,长达百丈的翅膀掠过水面,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在薄浅的海雾之中,一座白沙环绕的大岛赫然出现。

四面海水湛蓝,岛上绿树青葱,琼楼飞阁富丽堂皇,如仙境般。

越陵歌的身体实在是受伤不轻,她一路睡过来的,也没有恢复几成。牧离想问是否需要抱她下来,却被人抢先一步——容若亲自抱了她下来。

牧离摸了摸鼻子,印象中他家主子好像从来没有抱过女人?

她是第一个吧?不对,他之前好像有抱过……

牧离正在想入非非,这座安静的岛屿却突然炸开锅一样,沸腾起来。

容若并未让人提前通知,是以岛上的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了,尤其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几百个人突然冒出来跪在地上的阵仗真不是盖的,容若却理也未理,直接把越陵歌扔进了碧水阁。

这岛上宫殿群的房间数不胜数,即使不是每一间都会居住人,却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碧水阁里有温泉,容若又让人连夜在院子里挖了个水池,池壁砌上圆润的白玉,种上了荷花。他手下有修炼木系灵气的,用了催生之法,那荷花不消片刻便盛开,荷叶丰满圆润,碧如翡翠。

距离容若上一次带个女人回来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他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人,一时之间,洄月之湾什么传言都有。有的说这是他之前失踪的那位未婚妻,也有的说这是他失踪多年的妹妹……反正众说纷纭,八卦精神永垂不朽。

而这故事中的女主角却是在三日后才醒来的……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华丽……

唯有长身玉立在窗前的男子是熟悉的……

看见那一抹紫色的身影,越陵歌眼底溢出点点温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容若,她都会觉得很开心!

“容若!”

容若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笑道:“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头好疼!”

“几天而已。你伤着,睡觉恢复快,多睡些也无碍。”容若走过来,给越陵歌切脉,那货却笑嘻嘻的反握住他的手,说:“容若,这是你家?”

容若点点头。

越陵歌眉眼弯弯:“真好看!”

“外面更好看,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四处走走。”

“那你陪我去嘛!”

容若轻轻推开她的手,“我没空。这岛上你看谁顺眼就叫谁去,没人敢不听你的。”

岛?

越陵歌shock了,容若的家在岛上?

第二天的时候,越陵歌才知道,这特么的真是一座岛!

一座大岛!一座知名大岛!

不过她的身体还未痊愈,容若给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座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里有水池,池水清澈见底,荷花开的别具风情。

不过容若已经下过命令,并没有人告诉越陵歌这是容若前几日特意为她开凿的水池。

池边有几块太湖石,草地柔软的像地毯,越陵歌坐在上面,两只白玉小足伸进水中轻点,碎烟站在旁边给她讲‘斗徒’的趣闻。

‘斗徒’一事再次刷新了越陵歌对这片大陆的三观。

古罗马有斗兽的,却没有听说哪儿还有斗人的!

越陵歌森森认为,这帮人是闲的蛋疼没事做,才想出了这么个无聊的事!

斗徒一事,多多少少都有点赌博的成分在里面。听说是功力高深的人会挑选资质比较好的人作为自己的徒弟,亲自教授,日后拿出来与别人的徒弟比试。双方的赌注嘛,最常见的是金钱,也有一些其他的,比如斗兽,灵丹妙药什么的也有涉及。

碎烟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越陵歌其实还挺喜欢她那个小丫头的,就是有点太磨叽,她冷不防身子一动,一下钻进了水里,碎烟在池边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就知道这位越小姐不喜欢听她说这些无聊的,她也不是很想说啊!她是堂堂洄月之湾七弟子之一,好歹在江湖上也有点小名气,她是碎烟不是碎催好吗?!

“哎呀,小姐你快上来,伤没好公子不让你游泳的,他要是看到又会数落我!数落我就要扣我奖金,我一个月也拿不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