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莲南澈没有想到,自己再次见到乐乐是,心里第一个浮出来的感觉居然是……陌生。
这个女孩子……
他怎么都觉得很奇怪,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容若一掌把他拍在地上。
乐乐似乎很害怕他的样子,吓得缩到了容若的怀里。
第二天容若外出办事,一天都离不开他的乐乐,央求他晚一点一定要回来。容若应下。
容若的大鹏离开后,凤楚出现在乐乐面前。
容若不在身边,这女人也就不装柔弱了,她见到凤楚时,眼里有过一瞬的害怕,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看着她左手剥瓜子,凤楚道:“我觉得你很熟悉。”
乐乐的动作微微一滞,装傻道:“我们以前可能认识吧?可是大部分的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你还要在面前装到何时?我的大、表、姐。”
听到最后这三个字,乐乐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她也毫无忌惮的看向凤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凤楚道:“能够被十二道天雷劈了这么多年,魂魄依旧都完整的人,除了我那位离经叛道的凤族大表姐,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或者你告诉,还有谁?”
“就凭这个?”乐乐冷笑。
凤楚摇摇头,说:“你忘了,当年你喜欢容若的事,三界没有人不知道。”
沉默了良久,乐乐冷笑着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瓜子屑,说:“你觉得,一点证据都没有,单凭你这张嘴,容若会相信你吗?”
凤楚沉默。
她继续说:“我筹备了这么多年,甚至愿意为那个女人在死海里承受天雷的惩罚。我难道不应该得到他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为他付出的最多!”
凤楚看她的表情,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乐乐仰天大笑,眼角却有泪水流出,她掌心聚了一团光,朝着凤楚慢慢走过去。“原本不想伤你的,你从一开始便质疑我的身份,我留你不得了。”
说着,她手中光团打向凤楚。
刹那间,她的手被人抓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晴天霹雳:“住手。”
是……容若?!
罗沙向后退了几步,果然是容若挡在凤楚的面前,她脸色一变,立刻指着凤楚,委屈的告状:“若,他,他想趁你不在羞.辱我,我刚才……”
“我都听到了。”冰冷的五个字。
罗沙被天雷劈的时候,都还没有觉得这般寒凉过。
容若丢下一句话:“这里交给你了!”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
凤楚知道,他是去了死海。
死海的禁制早已消失,变成了一片普通的汪洋大海。
大地上的那些水,全部都会流入这里,哀鸿遍野的时代即将结束。
容若在海里找了七天七夜,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最后还是到了仙山,劫持了两名弟子,才问出了原委。
原来天道是怀疑,有人掉包了长乐公主殿下。
但通过天道的几番测试,包括笔迹、兴趣爱好等各个方面,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否。
容若瞒天过海的事并没有人发现。
死海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海底幽狱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
——这座漂亮的天然牢房,原本就是用来关着长乐公主的。既然公主已死,那么它便没有任何意义。
另外一边,同样都是被凤凰族驱逐出来的凤凰,凤楚自然是要比罗沙高一等,即使这女人把他的脸划伤了一道,他终于将她困在了网里。
容若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一身失落。
他在海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越陵歌,难道她……真的灰飞烟灭了?
容若长久以来的计划,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去代替乐乐去坐牢。可当他真正找到的时候,也如愿完成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阴差阳错的,他居然亲手把真正的乐乐送回了海底幽狱。
罗沙当年是如何顶替乐乐的,他没有兴趣。
容若就像是变了个人,罗沙想要开口求他的勇气瞬间都减少一半,容若蹲下来,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一下她的脸。
但他停住了,并说:“你的这张脸,怎么戴上去的?”
“这就是我的脸。”
“呵。”
容若冷笑。
新月姬从暗处,摇着扇子出来,在罗沙的脸上观察了好一会儿,纵使见多识广的她,都觉得有几分诧异。
“天呐!”她捂住了嘴巴,“她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她自己的‘脸’。只不过,她是把自己的脸皮扒掉,换上了这张特殊的人皮面具而已。”
“太狠了!”新月姬都觉得活久见了,这张事她都不敢想的好吗。
忽然,罗沙的脖子上一紧,容若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她……她在哪里?”
“你掐……掐我这么紧,让我,让我、怎么回答……”
容若松开她。
罗沙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捂着嗓子剧烈的咳嗽,容若冷冷道:“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不介意杀了你的父母,以及你的凤凰一支外族。”
罗沙惨笑:“我为了你早就放弃他们了,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容若,我连我自己的这条命都可以不要,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东窗事发,罗沙俨然是不打算活了。既然不能得到容若,那容若也别想得到他心爱的人。想到这里,她忽然笑道:“有个消息我可以告诉你,那就是当年——天道的人也没打算惩罚长乐。她是谁呀?她可是龙族的长公主呀!把龙族的人关在海底幽狱里,这不是摆明了在放水么。”
容若面色惨白。
似乎见到这样的他,罗沙心里十分痛快,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当年长乐的魂魄,被打的七零八乱,一部分被封印在地府的孽镜台中,另外一部分,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人找得到。”
孽镜台?
容若蓦然记起,当初孽镜台里面那缕魂魄,他怎么赶都赶不走,她好像一直是围着越陵歌的……
陵歌?
想到她那个花花世界,好像完全不属于这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她说在他们那个世界很常见……
想必,长乐的魂魄要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了,那有谁能找得到吗?
容若吐出一口血。
罗沙笑的更欢了。
容若早没了惩罚罗沙的心思,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越陵歌……
反而是凤楚,看着这样疯狂的罗沙,摇了摇头,最后指尖化作匕首,从她的胸口穿了过去。
“反正,她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凤楚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但每一次动手,都是为了容若。
半年后。
池塘里的荷花盛开,锦鲤原本在悠闲的晒着太阳,却因为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瞬间散开。
金冠羽衣的少年见状,立刻屏退左右,他自己站在池塘前的沙滩上,朝着水里宠溺的喊了句:“喂,你再不出来,今天午饭的红烧狮子头又没有你的份啦。”
哗啦。
泼水声传来,一条手臂宽的小白龙游到了岸边,上岸时,俨然已是一位出落的少女姿态。
越陵歌慢慢把衣服的带着系好。
风间逸凑了过来,“小越,人家都说龙凤呈祥,龙凤呈祥的,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呀?”
“谁说要嫁给你了?”越陵歌盯着自己的手臂,确认上面没有一点鳞片以后,才放下心来,她惆怅道:“我需要时间,你体会过从人突然变成龙的感觉吗?”
在四海里那十二道天雷的惩罚,没把她劈死,却把她体内的禁制打开了。
前世的记忆涌来,狗血的故事告诉她,她才是容若的女猪脚。
禁制一旦被打开,越陵歌便得到了前世的全部力量,难怪她是属水系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一条龙!
风间逸有点听不明白她的话,但还是接话道:“没体会过你说的那种,但我体验过,从凤凰一下变成了乌鸦,还被人差点烤了吃,我觉得应该差不多。”
越陵歌凉飕飕的扫了他一眼,这货还记仇呢。
风间逸看着她,突然正色道:“容若还在到处找你,我听说这半年他跟疯了似的,你要不就快点跟我成亲,省的他惦记。”
越陵歌自动忽略后半句话,说:“他那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想办法弥补呢吧?”
风间逸抿住唇,望着她,道:“要么你就跟我回凤凰岛,我们留在这里,容若都快找过来了。”
谁能想得到,越陵歌从被风间逸救起来后,哪都没有跑,就留在容若的后院呢?
容若就算找遍了全天下,不会找自己的后院,也发现不了越陵歌。
风间逸有些担忧:“这府中花园的水系都是相通的,你最近总是游泳,把池子里的锦鲤都吓跑了。它们全部都跑到了前院的水池里,府中的人察觉到这个异象,必然要汇报给容若的。”
“问题不大。”越陵歌托腮思考,“他不是在满世界的找我呢么,谁关心家里的锦鲤是不是都跑到一个池子了呀?”
越陵歌说的振振有词,不管风间逸如何劝说她都不肯走。
然后她很快就被打脸了。
见到莲南澈的一瞬间,越陵歌:我脸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