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越陵歌却已知道,修溟的段位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
让容若都能够忌惮的人,一定是个超级大佬没错了。
可是,现在虽然在她的梦里,修溟却不请自来。容若只告诉她要提防城里面那个叫梦姬的女人,却没有说要提防修溟大人。
大概是猜中了越陵歌的小心思,修溟竟然主动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总该相信容若吧?他是我最重要的部下,你是他的心肝宝贝,我把你怎么样,他会不高兴的。”
那意思就是说,她没有面子,但是容若有的是面子啊。
谁料这句话在越陵歌心里还没落下,她便觉到一阵杀气,那杀气来得之快,让她一个速度原本就很快的人都感到震惊。
一片黑色的烟雾,宛如一只无形的手臂,扼住了她的喉咙,把她的身体,抬高离地。
越陵歌发现,即使在自己的梦里,她也无法无所欲为,而且在梦中,她的一切速度仿佛都变慢了,她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明明能够感受得到,也知道自己如何做就能够摆脱这样的束缚。可她,却无能为力。
修溟原本是想要杀她的。
他整个身体缥缈如烟的坐在那里,还不知道是不是实体,可这黑雾在他的操控下,却是实打实的差点掐死越陵歌。这时候让她感受到的差距和恐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形容清楚的。她明白,他们之间的力量,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
在这个神秘人物没有出现之前,越陵歌便已见识到这片大陆上很多厉害的人物了。最初是君卿、秋月白这样的阶级,然后便是莲南澈、容若。一直都以为,她引以为傲的容若的实力,已经是占据在食物链的顶层了。
可是山外有山。
越陵歌恨此刻的自己,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修溟……这个人,真的还是人吗?
他身上的力量,为何会如此强大?
在越陵歌以为自己就要被他掐死的时候,这只虚无的手突然松开了她。
“咳咳……”越陵歌伏在地上,捂住嗓子咳嗽。
“我不杀你。”修溟开口。
越陵歌咳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那我谢谢你,以及你全家。”
“我全家只有我一个人。”
“那我谢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呵呵,难怪容若那么纵容你。”
真是一个会耍嘴皮子,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容若的日子那么无聊,有这样一个活宝在身边,他该会多有趣?
“好了丫头,收起你对我的怨念,我有正事与你商量。”
“哪有人这样跟人商量的?”越陵歌眼中的警惕,并未因为他的语气变得和蔼,而有所改变。
修溟笑道:“关于容若的,你确定不与我商量?”
“你说。”越陵歌立刻改口。
修溟道:“他没有心,你知道吧?”
越陵歌微征。
这句话,她好像从谁的嘴里听到过,但是……
一个人既然没有心,为何又会心疼?
她不止一次见到容若心疼的样子……
修溟这个危险的人物,似乎会读心术一般,他立刻解释道:“那是因为有件至尊法宝,在他的心脏部位,代替了他的心,他才会拥有正常人的感情和脆弱。”
一面之词。
早在这个人自报家门时,越陵歌便在心里决定,绝对不要相信他的一个字。
“倒是一个有趣的小丫头。”修溟竟然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走了下来,直接来到越陵歌的身边。
但即使在身边,她也依旧无法看清他的五官,或者是他的脸,任何的部位都像是笼罩在一层缥缈的云雾里。
这让她想起一个人。
——国师。
最初和国师相见时,他整个人便是如此缥缈,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发,都无法让人看清楚。
要不是越陵歌闯过大角观,还把国师换成了女装,她也不会见到那装比的面具下平淡无奇的脸。
所以说,越是长得好看的人越不会遮遮掩掩的,就是像国师那种,长得丑还喜欢作妖的人,才会把自己的脸隐藏的很深。
因为丑。
因为丑人多作怪。
越陵歌对修溟的脸也没什么兴趣,说不定他就是个胡子拉碴的抠脚大汉呢,只不过声音好听而已。
就像她以前打游戏一样,越是声音好听的小哥哥,长得反而是让人无法接受。
修溟打量了越陵歌许久,重新开口时,已经换了个语气。“你留在容若身边,会扰乱他执行任务。”
“胡说什么,我明明是在助力他好么。”越陵歌立刻反驳。
她又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虽然她可以装成那样,但她比其他的穿越女主好太多了好吗?最起码她狠啊,她没有圣母白莲花啊,而且功夫也不差,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容若。
怎么就影响他了呢?
修溟闻言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容若如果喜欢了你,是会影响他的判断力的。你知道的,人有情感,就会脆弱。”
“他会喜欢我吗。”越陵歌这句话,似乎是在问自己的。
修溟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感情一事,谁都不好说,他虽然没有心,却有人类的感情。”
修溟停住,缓缓道:“我培养他们,并不是希望他们做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我让他们尽情享乐,给他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忠心的为我办事。”
越陵歌才不会信他的。
这些不过都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他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决定?他又问过容若他们的感受吗?包括弥苏他们,表面上过的再风光,实际上,不还是修溟手里控制的傀儡吗?
他让他们,可以拥有短暂的荣华富贵,可这背后,却依旧是漂泊和流离,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拥有很多种情感,却唯独不能有爱情。
爱情会影响到他们的执行力。
剖析清楚一切的越陵歌,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骂一顿这个叫修溟的人。
她忘记致命的一点,那就是修溟能够洞察她的内心。
越陵歌此刻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全部逃脱不过他的窥测。
良久以后,修溟说道:“你底子不错,我愿意留着你。但你留在魔道,不能跟在容若的身边,只能跟在我的身边。”
“那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越陵歌想笑了,他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留在魔道有什么意义吗?
要不是容若在,这个什么所谓的魔道宗主,魔道的王,大魔头全都让给她,给她钱让她去做,她都没什么兴趣好吗?
修溟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当越陵歌想要开口解释时,修溟率先说道:“否则,死。”
越陵歌:“……”
原来这个神秘的男人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而是让她做选择题。
呵,小孩子才做什么选择题,他们大人,都要。
越陵歌笑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把我留在身边,才是最不让容若放心的。”
“不然你可以试试。”
她一副大不了一拍两散的样子。
修溟也随她笑道:“那,你说,应当如何?”
这人啊,表面上假装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实际上就是不动声色的威胁。越陵歌托腮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要不我帮你去做一件事,赴汤蹈火都可以的那种,换我回容若身边,如何?”
修溟似乎是在思考。
他这个人明明就在她的眼吧前儿转悠,但是却始终无法让她看清楚。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罢了,我有什么事需要让你去做的?不如这样,你与我打个赌?”
“什么赌。”
他这话出口的时候,越陵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没想到他接下来也没耍什么阴谋,直接说:“就赌容若没有心,能不能爱上你。”
“你的意思?”
“否。”
他这意思就是说,容若根本就不会爱上她。
越陵歌哼了声,说:“好,我跟你赌。我就赌,容若会爱上我。”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但是不答应他的话……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以后要留在这男人身边,得哭成什么样子?
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
修溟伸出虚无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越陵歌拍掉他的手,但并没有拍到实质性的东西,反而那虚无的黑雾,冷的让她发抖。
她咬紧牙,“你说,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我随你处置。”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处置他干什么?
越陵歌说:“我对处置你没有兴趣,如果你输了,就废除不允许容若他们谈恋爱这一条。哦不对,不是不允许谈恋爱,而是不能有爱情。”
她纠正了自己的话,就是怕这个修溟会打文字游戏。
修溟沉默。
片刻后,他说,“那你输了,如何。”
“我不会输。”
“呵,年轻人啊,果然还是血气方刚。”
越陵歌抿唇不语。
修溟的声音微冷,“我答应你。但你若是输了,你便自刎在容若面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