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云裳喜欢把人放在这种铁笼里面烤?
靠!
这什么特殊癖好?
越陵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一秒就想到,她家容若不会也被烤了吧?
擦!姓紫玉的要敢这么干,她非得活剥了她的皮不可!
越陵歌担心容若的安危,在地牢里漫无目的的乱找了一通,君卿却是一脸奇怪的站在那里左右望望,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奇怪。
紫玉云裳的侍卫被打晕在墙角,越陵歌正欲把他叫醒了逼问一番,虽然他知道容若在哪间牢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越陵歌俯身下去,这时,君卿忽然困惑道:“这里的格局像六哥家里的地下室。”
越陵歌闻言冷笑出声:“你连六王爷家的地下室都去过?”
君卿也没打算隐瞒她,实话实说:“常客。”
越陵歌转头去看他:“那你说这里会不会其实就是地下室?”
“唔,我觉得倒也有可能。”
越陵歌思考道:“地下室……会不会……”
君卿意会的朝她点点头。
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这里如果真的是地下室改造的牢房的话,那么会是建在哪里的地下呢?
关着容若这样重要人物的,八成会是紫玉云裳的房间下头吧?
越陵歌毛了:“紫玉云裳真是个变-态,正常人哪有在自己房间底下建这么一大座牢房的?”
君卿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眼神变得有些欣赏起来:“紫玉云裳这个人,生性多疑。想不到她竟然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越陵歌嗤笑:“你不会也想效仿她,回去也来这么一座?”
君卿笑道:“倒也未尝不可。”他眼神闪了闪,语气变得有些温柔:“可我只想关着你。”
“……”
有病。
越陵歌将那侍卫拍醒,问道:“容若关在哪里?”
那侍卫摇摇头,嗓子被越陵歌毁过,声音依旧沙哑得可怕:“我真的不知道。容若先生是领主最重要的犯人,我虽是她的近侍,却知道的也不多,我真的只知道他被关在这里。”
越陵歌勾唇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可不止是她的近侍,你还上过她的床呢。”
那侍卫的脸顿时青了。
君卿在旁边听得直想笑,真是什么把柄都不能落在这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女人手里,不然她会咬着不放,一件事说一百遍让你难堪。
越陵歌指着君卿,说:“你看到没有,这个人就是日曜国的九王爷,他攻打过你们三途川主城,你应该是听说过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你们紫玉领主虽然害人的手段多,但是都比不上九王爷的一根手指。如果你坦白交待了,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你落在他手里,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君卿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小妮子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损他呢?
不过,她主动提起他,倒是让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
侍卫飞快的看了君卿一眼,眼中有畏惧,似乎在为难,越陵歌又加了一记猛料:“你不说也可以,我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我说我说!”那侍卫松口了:“我虽然不知道领主将人藏在哪里,但听说这地牢中有只魇兽,是专门给领主看守重要的犯人的,容若先生大概会被魇兽看着……”
他话没有说完,越陵歌一记手刀将他砍晕。回头问君卿道:“你认识魇兽么?”
魇兽什么的,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大概又是这个大陆上才有的品种。
君卿这个时候想逗逗她,但看她对待容若的态度,让他心中醋意横生,便否认道:“我听说过,但却并未见过。”
越陵歌对他这话有三分怀疑,毕竟不是自己信任的人,但表面上却装作不疑有他的样子,起身道:“那我们找一下,不要分开,这里没有人巡逻,但应该是有其他的机关。”
实际上,她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既然无人把守,就必定是有其他的机关,所以不需要人工看守。她也发现了几处有暗器的地方,却选择隐瞒君卿。
君卿也不是什么善茬,对此他心中自然也是有数的,越陵歌又不信任他,对他说话没有保留才怪。
君卿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
越陵歌和君卿小心翼翼的走在甬道里,这牢房很大,但基本上却是空的,血腥味道浓烈,却瞧不见半个被整惨的人影。
走了不知道多久,空气竟然变得清新起来,牢房也不再是单纯的铁栅栏,而是一个一个的格子,看起来很像出租的地下室房间。
行至一块地方,一缕青烟突然从地缝里飘了出来,越陵歌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君卿没有动,那缕烟慢慢变成了一只小兽的模样,鞋盒大小,样子有些像蟾蜍,它开口说话,声音稚嫩的像个童子:“主人,您为何去而复返?”
它是朝着君卿说话的,君卿这个时候还是紫玉云裳的模样,这只兽大概是认错人了。
君卿没有理会它,径自道:“开门。”
越陵歌忍俊不禁,君卿装起紫玉云裳来,真是有模有样的,骗过了那么多人,这小脾气,连她都觉得和紫玉云裳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那小兽轻哦了声,慢吞吞转过身子,对着门念道:“芝麻芝麻开门,芝麻芝麻开门……”
越陵歌差点笑出声音来,这咒语也是没谁了……
门开之后,君卿先一步进去,他比越陵歌的意识好一些,越陵歌现在还是梦姬的脸,她差点就先君卿进去了,紫玉云裳才是老大,她差点就犯了个小失误而被这魇兽看出来了。
两个人从魇兽身边走过去,魇兽那睡眼惺忪的眼睛忽然变得圆鼓鼓,它的鼻子亦是在飞快的翕动着,君卿暗道不好,兽就是兽,鼻子可比人灵多了,它该是发现了!
君卿正要出手,越陵歌比他快了一步,几乎是在后脚刚进门,掌中便迅速飞出花瓣,在小魇兽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时将它杀死!
君卿低头瞧着地上的花瓣出了神,这是什么诡异的招数?
还有,这个女人动作这么快,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只魇兽活着?
她下手太狠了!
不然这好歹也是只魔兽,留着日后或许还有其他的作用,杀了岂不是可惜?
就在君卿走神的几秒钟,越陵歌便瞧见被容若被穿了琵琶骨钉在一面水镜上。
水镜露出丝丝阴气,在不断的吸食他的生命。容若抬头看向她,面色苍白如死人。
越陵歌摘掉面具,露出自己的脸,呼吸有些凝滞。
最令越陵歌呼吸不稳的,是容若的神态。
——双目如波,无悲无喜,清澈空灵。
那种淡然到极致的感觉,仿佛在这里受罪的并不是他。
其实也没有好久不见,但越陵歌想起蜃井下几日光景人世间半载已过,心中陡然一阵心酸。
越陵歌飞身去到容若身边,前后扫了一圈,按住容若肩膀,低声道:“忍一下。”
话音未落,以掌为刀,活生生劈开了那银色的铁链,越陵歌劈完铁链后将手藏进了袖中,扶住容若倒过来的身体,勾住他脖子,眼中一片水雾:“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的容若,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紫玉云裳……我断不会放过你!
君卿一回身就看到这副场景,两个人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在那里拥抱,他气不打一处来,邪恶的念头滋生出来,他忽然很想容若死在这里!
越陵歌抱着容若,有些泣不成声:“容若,我好想你……”
容若咳了几声,推开越陵歌,目光平静如水:“不迟。陵歌,带我回家。”
陵歌,带我回家。
这六个字似有魔力,撞击在越陵歌的心上,她从来没有觉得,有这么简单的六个字能够让人感动不已。
她握住容若的手,垂眸:“好,我带你回家。”
“咳咳咳咳咳——”君卿在旁怒刷存在感,反正人已经救到了,越陵歌就不那么想搭理他了,君卿见她过河拆桥,扯下假发套和易容,不满道:“越陵歌,我为你扮成了女人,你就和他在我面前这么秀恩爱?”
越陵歌扫视他:“没想虐狗,不好意思。”
“……”
“不过九王爷,有件事还是得拜托你。”
君卿冷哼:“你还有什么吩咐?”
“关于出去的问题。”
君卿冷笑:“你以为咱们还能顶着这副皮囊出去?况且你还带了个拖油瓶?”
君卿是典型的墙头草,容若得意时他捧着,眼下不过是衰败了些,他便露出了本来面目。
越陵歌反驳他:“容若才不是拖油瓶。”
她还有话要说,容若却扯了她的衣袖,筋疲力尽的用只有越陵歌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字:“走。”
越陵歌对君卿道:“多谢九王爷成全。”
君卿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忽觉身后不对劲,一转身,但见紫玉云裳黑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刀。
君卿再一回头,越陵歌和容若早已没了身影!
该死的,这女人竟然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