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酥拿起丹丸看了一眼,立马分辨出这是莲香丸,正是自己当初在御家花苑用来替换了迦绫的毒药的那种。
不过这应该是兰翕从系统中兑换出的。
可她查莲香丸的成分做什么?
想到刚才自己派去监视迦绫的人来回禀,说迦绫一出来就直接去找了兰翕,看上去消瘦异常,神情恍惚,连走路都打晃。
倒和谢行云所说的染上毒瘾的人症状十分相似。
厉寒酥捏起一颗粉色的丹丸,眼中闪过一缕深思。
宋桂风尘仆仆回到千机司,便看见百福正躬身等在书房门口。
他脚步一顿:“进来说话。”然后便进了屋,百福也紧跟其后。
宋桂刚在桌前坐下便问:“可是宓嫔娘娘那里出了事?”
百福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恭敬回话:“娘娘那里一切都好着,是娘娘要奴才给司主带信来了。”
宋桂便伸出手,百福立即将一个鼓囊囊的锦囊递上。
宋桂手一顿,瞟了眼锦囊上的刺绣,这才从中取出一封信和几枚丹丸。
宋桂将信仔细读过,方重新折起,放在了桌子上。
“你回去告诉娘娘,此事我已经知晓,会尽快查明再向她禀报的。”
百福应下,便要转身退下。
“等等。”宋桂叫住他,微拧起眉想了想,“你去外面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又急匆匆出了门。
一盏茶后,宋桂才从外面回来,将手里的一沓纸包递给百福。
“你去攀月宫回话时顺便将这个送去。”
“这是……”百福看眼纸包,最上面的红纸上写着“酥心坊”的字样,凑近些便有股子香甜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果脯。”宋桂吐出两个字,便摆手将他打发了。
攀月宫里,厉寒酥从百福口中得到宋桂的回话,又看了眼纸包,笑道:“辛苦你走一趟,清辉。”
清辉上前就要给赏钱,百福慌忙拒了:“娘娘这是做什么?为娘娘做事时奴才的福分,可当不得这样的!”
“如此,那本宫就先记在心里了,以后有空再给你送些好东西。”厉寒酥也不和他客气。
百福嘿嘿笑起来,和厉寒酥相处多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说话时放松了许多:“娘娘若真要犒劳奴才,不如送些吃的给奴才吧?奴才就好这一口。”
说这话时他眼睛不自觉地溜向桌上的纸包,刚才一路提溜回来,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真让他有些馋了。宋司主说是果脯,既然有这么一大包,娘娘赏他一小点应该是可以的吧?
厉寒酥却似是没注意到,只是说:“这有何难?清辉,你让小厨房先做一桌子好菜,当下给百福公公送去。”
没有果脯,能开个小灶,百福也是十分高兴的,他眨眨眼,忙一迭声地道谢。
等人走后,厉寒酥亲自将宋桂送来的纸包一一拆开,却是十数种不一样的果脯蜜饯,光杏脯就有好几种不同制法的,满当当摆满了一桌。
厉寒酥捻起一个杏脯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只觉着比宫中御膳司做的还要好吃。
清辉咂舌:“这么多,娘娘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我爱吃这个,很快就能吃光的。”厉寒酥随意地说了句,转而吩咐,“卿容,去取一些干净的瓷罐来。”
清辉点头:“对对对,这些蜜饯得密封放着才行,卿容?”
她转头却见卿容似乎在发愣,脸色也不太好看,忙问:“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厉寒酥也转头看过去。
卿容这才回过神,她神情复杂地看向厉寒酥:“娘娘,这些是……那位千机司的宋司主送来的吗?”
没等厉寒酥说话,清辉立刻在她腰上拧了一下,轻呵一声:“瞎问什么呢?”
卿容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清辉小心地看了眼厉寒酥,见她只是尝着果脯不见喜怒,赶紧将卿容拉了出去。
“你也真是,不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吗?”清辉皱眉看着卿容,“娘娘现在好不容易将你调到身边,有什么事也不避着你了,这是信任你的表现,你要自己搞砸了不成?”
卿容却只是声音轻微地问:“清辉姐姐,娘娘和那位宋司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辉看了她一眼,谨慎地回答:“自然是敬重咱们娘娘。先前宋司主在宫中时,娘娘曾帮助过他,宋司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此后便对我们娘娘多有照顾,知道娘娘爱吃果脯也不忘送一些来,这有什么?”
她见卿容的脸色仍是难看,不禁疑惑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卿容勉强笑了笑,“只是见宋司主和娘娘这般亲近,有些惊讶罢了。”
清辉却是不信,但也知问不出什么,便只是道:“总之你要记住,在娘娘身边伺候时要老实听话,娘娘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旁的一律别多问。若是娘娘想让你知道,自会告诉你的。”
卿容乖巧地点头。
“至于宋司主——他是我们攀月宫的贵客,和娘娘经常往来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卿容猛地揪住自己的袖子。她就是听不得这话。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少主和宓嫔娘娘过分的亲密。
不论是当初将自己调到宓嫔身边,还是后来不止一次撞见少主深夜来攀月宫和宓嫔密谈。
卿容总是安慰自己,少主应当只是和宓嫔在商量事情,两人是同盟,为了掩人耳目才深夜私会罢了。
直到今天。
少主竟然送了果脯给宓嫔!
这是多么亲密,多么贴心的举动?
这,哪像是她记忆中那个冷漠无情的少主会做出的事?
卿容低着头,死命咬住自己的唇,抑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嫉妒就像疯长的荆棘,在她心中蔓延,刺得她心痛不已,气都要喘不过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