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集市上,一阵阵议论声传入耳中。

“前几天刚听说末日教徒都抓住了,今天又听说出现了末日教徒?前面抓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末日教徒啊?可别冤枉了好人!”

“唉!今天这里有,明天那里有,这末日教徒还抓得完吗?”

“这次跟以前可不一样!都出人命了,我听说那人死得可离奇了!哎呀,是不是采风堂抓了末日教徒,惹恼了末日教,所以他们来报复啊?”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让我们普通人可怎么办?”

……

清溪峪没有海隅城那样的军管机制,事情早就传开了,市面上人心惶惶,恐慌的气氛在不断蔓延。

林岳也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装作没听见。

谢天凌正在练功,见林岳回来,连忙问道:“师父,听说末日教又出现了?还杀了人?”

林岳摆摆手道:“你不要管,好好练功就是。对了,你那些育孤堂的兄弟姐妹没受影响吧?”

“怎么可能不受影响?现在很多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呢!”他恨恨地挥刀,一边咬牙切齿道:“末日教那帮王八蛋,以前折磨我们,现在还没有放过我们。如果被我遇到,一定一刀一个,将他们全部干掉!”

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降低自己的智慧,反而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所以不管做任何事,首先自己要沉得住气,要冷静!”

谢天凌收了刀,点头道:“师父,我明白了!”

“探海式练会了吗?”

谢天凌点头,林岳道:“来,现在我教你第四式登龙式。”林岳扎好架势,一板一眼地教起谢天凌来。

第二天,裴求安又跑了过来。

“是不是又出事了?”林岳开口问道。

裴求安点了点头。林岳取了武器在手,跟着裴求安就走。

这次遇害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的儿子甚至就睡在隔壁房间,但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女子死亡的方式、面部表情以及墙上的末日教涂鸦都与昨天的一模一样。

林瑾瑜正在安慰那个惊恐无助的孩子,林岳看在眼里,心情有些沉重。

他用手按了按死者的心脏位置。

“检测到新型能力型能量:燃血。”超脑传来了信息。

林岳心里一震,看来自己的怀疑没错,对方果然是异能者。

这具尸体死亡的时间不太久,所以超脑成功检测到了对方使用异能留下的痕迹。

胡耕耘说道:“林岳,你昨天说得对,这应该是同一个人杀的,死因只怕也是一样。我只是不明白,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怎么就让人的心脏从内部破裂,这能力也太可怕了。”

“现在异能层出不穷,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没什么好奇怪的。”林岳转头问裴求安道:“这是昨天晚上刚杀的吧!可留下了什么能追踪的气息?”

裴求安摇了摇头:“还是不行,气息都被桐油味掩盖了!”

桐油可以防水防潮,新房子都喜欢刷桐油,气味十分浓重。

“能不能根据桐油味道追踪?”

“也不行,这一片都是新房,这种气味到处都是。”裴求安摇了摇头。

“看来老裴的能力被针对了。以后这些异能信息,我们还是保密的好。”林岳认真地对胡耕耘说道。

胡耕耘点点头道:“是这么回事!老裴的能力知道的人太多了。”

好在这次现场保存得极为完整,林岳在房内找了找,又发现了那个神秘人的指纹。

果然是同一人作案,而且这样连续作案,挑衅的意味极为明显。

“嫌犯用左手来写字作画!”林岳看到杀手用来涂鸦的毛刷,刷柄上的指纹痕迹还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是担心笔迹被认出故意用左手?还是习惯使然?”林岳一边观察,一边心中思索。

“文字线条流畅,用力均匀,转折利索,对方定是左撇子无疑!”林岳盯着墙上的涂鸦,心里做出了判断。

片刻,他又在屋内找到了一枚脚印。有一就有二,依靠超卓的眼力和超脑的推理,林岳成功地发现了对方入室的路线。

逆着方向,林岳翻出了窗户,来到一片麦地。松软的麦地里,几个脚印显得十分清晰。

“唉,我也有发现了!”到了这里,桐油味变淡,裴求安的异能又有了用武之地。

“对方为男性,身高1.65左右,体重98斤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时习惯外八字,左撇子,应该是隐藏的异能者,异能效果为驱使他人血液异常流动,致使心脏胀裂死亡,危险程度极高,建议发现后不要靠近!”林岳将这些信息总结好写下来,递给了胡耕耘。

胡耕耘一看,顿时大喜:“行啊!林岳,你把孙翊都完全给比下去了,难道以前也干过警察?我看你非常适合我们采风堂,有没有兴趣过来?”

“胡堂主,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赶紧循着线索追踪,最好能确定大体范围,再一一排查!这次再不抓到这个杀手,绝对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你们采风堂到时候可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林岳苦笑着提醒。

胡耕耘如梦初醒,连忙让旁边的孙翊去热血堂再找些人手前来支援,然后结合地上的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众人一路追了下去。

绕了几个弯,最后来到镇子边缘的一片庄园里。裴求安耸动着鼻子,对胡耕耘道:“桐油味到这里又变得浓重,追踪不到了。”

林岳看了看周围,这里也是一片新建的木制房屋,木墙表面的桐油还没干,气味极其浓烈。

胡耕耘冷哼了一声:“只要他是这一片的,就肯定跑不掉,叫这里的保甲长来。”

清溪峪的保甲制度不是虚设,同一保、同一甲都是联结作保的,出了事,大家都有责任。所以邻里之间应该比较熟悉,尤其是保甲长,更得摸清楚底下每一户的情况。

不一会儿,当地的保长、甲长都来了。胡耕耘向他们说了一下要找的人物的大致特征,甲长想了一会儿,才道:“东头住的王黑子、南面住的李志邦,好像跟你说的都有点像。”

胡耕耘手一挥:“都叫来,先问问看!”

手下便跟着甲长去叫人去了。

不过片刻,片区东头突然浓烟滚滚,胡耕耘大惊道:“出变故了,快走!”

众人急忙赶了过去,就见一个男子手持着火把,一边四处点火,一边哈哈大笑,状态疯狂。在他的旁边,甲长已经栽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情。

胡耕耘见这男子样貌特征都对得上,大喝一声:“就是他!”人已经风一般地冲了过去。

他跑到甲长身边,见甲长还有动静,连忙抱起对方后退。还没走两步,自己也如同中邪一般,捂着胸口就倒在地上。

林岳大惊,也赶过去救援,刚一靠近,突然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心脏突突乱跳,连内炁都压制不住,同时超脑也传来血液受到异能影响的提示信息。

林岳连忙退后。

其他人都蠢蠢欲动,林岳连忙挡住他们:“不要上去,小心对方异能!”

对方异能如此厉害,上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那王黑子见了,更是嚣张:“你们找到我又怎样?谁敢过来?你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他癫狂地大笑起来:“我乃末日教摧心祭司是也,奉本区域主教之命,至此散播神的荣光!这里所有的一切,终将匍匐于神明至高无上的伟力之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愤怒吧!恐惧吧!凡人们……”

林岳大怒,从身上摘下了合金弓。

自从射雕事件之后,林岳出门一般都将弓箭带在身上。

王黑子看到林岳的动作,倒不敢嚣张了,连忙转身躲到了一面墙壁之后。

众人这才上前,将胡耕耘和甲长救下。胡耕耘捂着胸口,脸色发白,颤声道:“这家伙的能力真是变态。这次非将他抓住不可,绝不能让他逃了。”甲长受伤更重,嘴角颤抖,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放心,他逃不了!”林岳一直盯着对方藏身之处,冷冷说道。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波及到旁边的房屋。木制房子刷上桐油,正是最佳的引火之物,再加上紧紧连接在一起,一点即着,一着就停不下来。

众人看着火势不断蔓延,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扑救,生怕又中了王黑子的招。

但这些房屋都是清溪峪的人一根根材料亲手搭建起来的,凝聚着众人对新生活的希望,此时眼睁睁见其焚毁,心里简直痛到滴血。

王黑子隔着火墙,还在疯狂高叫:“哈哈!统统化为灰烬吧!这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林岳不断移动着脚步,寻找射击的角度。可是对方疯狂归疯狂,却也极其狡诈,死死地躲在火墙的后面,就是不露头。

林岳暗中询问超脑:“可否根据声波推测对方位置?”

在得到超脑的肯定答复以后,林岳迅速开启建模推理。顿时,在超脑投射给他的视野中,一道人形轮廓显示出来。

林岳不再犹豫,用足力气将弓拉满,一箭就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