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琼音看了看走过来的几个帮忙搬南苍术的小士兵,他们正向她行礼。
她对齐靖说道:“对手是他们几个,看他们的样子,我斗胆猜测,今天的冠军一定是齐大将军了。”
齐靖听了这句更加卖力,两只胳膊各夹了两袋南苍术,不等其他人先跑了起来。
众人大吃一惊,“姜姑娘的帮手真是好身手……”
姜琼音和小士兵可没有齐靖那份怪力,他们一人背一袋南苍术,向麦田走去。
他们刚刚走到,齐靖已经悠闲地躺在四包南苍术上休息了。
“姜姐姐,你们好慢呀!”
姜琼音向随行的小官员道谢,把出发前从空间里取出的几颗橘子味的维生素糖送给他们当作谢礼。
齐靖扑过来,“我也要吃糖!”
“你是冠军,多给你一颗。”
“好耶!”齐靖拿了糖,欢欢喜喜跑向麦田旁边的休息处坐着的父母。
小姑娘还不知道,维生素糖是酸的……
小小的恶作剧得逞,姜琼音捂住嘴巴,以免齐靖发现是她使坏。
姜琼音与齐靖的相处越来越像真正的姐妹两人,姐姐用小零食小玩意哄妹妹帮忙干活,妹妹帮姐姐的忙、听姐姐的话,虽然偶尔还是会耍一点赖。
齐伯齐婶曾经私下里感谢过姜琼音很多次,如果不是她给齐靖找了这些安全又能够释放体力的活来做,她肯定又跑出去跟人家比武角力,做些危险的事情。
齐婶表达谢意的方式是帮姜琼音做鞋子。
卢意远送来的鞋子大多是军中常见的软底靴或是布夹鞋。虽然淮南国的女性不需要裹脚,但是那些鞋子的尺寸对于姜琼音来说还是太大了,她不得不在鞋子里塞一些布条,来保跑步的时候鞋子不会飞出去。
麦场失火的时候,她顾不上鞋子里的布条,鞋子跑掉了好几次。齐婶发现了以后,不声不响地给她做了几双鞋垫,后来量了她双脚的尺寸后,为姜琼音做了好几双舒适又轻便的鞋子,各种薄厚都有。
那些鞋子的花纹非常华丽,一看就是费了大功夫。姜琼音一开始推辞不肯收下,齐婶就硬塞给她,一边塞一边说。
“老奴做活做惯了的,一点也不费事。靖丫头天天往出跑,脚还长得快,特别费鞋,老奴本来也要常常做,只求姑娘别嫌弃。”
她只好收下,从那以后她的鞋子就由齐婶包下了。
齐婶手工制作的鞋子其实比姜琼音在现代穿的昂贵的鞋子要舒服许多,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私人定制。齐婶的手艺精湛,这些鞋子也比她曾经在婆母家穿到的更好。
齐家二老把他当做女儿一样疼爱,这是她在这个古代世界中体会到的唯一一点亲情,姜琼音也不自觉地将前世对待家人的关心与体贴留给了齐伯齐婶。
她重新找到了父母一般温暖的存在,她前世没有兄弟姐妹,现在多了一个妹妹,得到的爱仿佛也比前世更多了一份。
在这个时代获得的温情越多,她就越希望与卢意远的合作能够成功,越希望自己和她爱的人都能活下去。
麦子平安种下以后,暂时不需要太多的照料和管理,这段空闲的时间正好用来处理南苍术。
姜琼音把所有的士兵召集过来,每人发了一把小刀。
她站在主席台上,向大家演示处理南苍术的方法。
“今天大家的任务是将这些南苍术带芽的根茎切下放在一起,其余的部分放在一起,明白了吗?”
“是!”
她刚要从主席台上下来,有胆子大的士兵扯着脖子大声问道。
“神仙大人,小的们什么时候还能再吃一次鸡汤挂面?”
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姜琼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要先纠正一下,神仙大人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再叫了,你们跟齐伯齐婶一样,叫我姜姑娘就可以。润州刺史也是叫我姜姑娘,我认为这已经是对我的尊称了,那些名字反而让我不太喜欢。”
“是!”士兵们齐刷刷答应。
姜琼音继续说道:“我不能无限变出神仙的食物,所以大家暂时不能吃到鸡汤挂面。虽然现在的淮南国没有小麦粉,制作不出神仙的食物,但是等到这些小麦成熟收获,咱们把它们磨成粉,做其他的美食来吃。”
还有士兵问:“小麦收获以后也不能吃到鸡汤挂面了吗?”
李百长呵斥道:“不许得寸进尺!”
贪得无厌,妄图不劳而获的人哪个时代都有,姜琼音还没说话,齐靖在一旁帮腔。
“鸡汤挂面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咱们做面包,那个更好吃!”
一听还有更加美味的食物在未来等着他们,士兵们的干劲也更加充足了。
姜琼音把这个话题收尾:“现在咱们的任务是把南苍术的种苗准备好,诸位开始吧。”
士兵们纷纷解开布袋,取出还没晾干的南苍术,各自找地方坐下,按照姜琼音所演示的方法处理起来。
由于上午去见了卢意远和崔鸿信,姜琼音到达麦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所以士兵们没做多久活,就快要到了吃午餐的时间。
不光是人要吃饭,他们养的四十五头牛也要吃饭。目前屯集的草料还剩下不少,负责喂牛的小士兵喂了牛回来,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一边吃饭,他一边得意跟身边的战友炫耀。
“咱们这牛跟田里放的那些水牛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咱们这黄牛虽然比水牛体型要小,但是比水牛的劲儿还要大。都说黄牛不爱下水,可咱们这些牛好像没这个说法。”
“你没听说吗?这些牛是姜姑娘带来的,不是咱们军营里本来屯田的那些牛。”
“那就是杀神娘娘带来的仙牛,怪不得不一样。”
李百长听到了他们的闲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什么杀神娘娘!人家是卢大人的贵客,更是你们这些人的上级,再胡说八道,小心舌头!”
小士兵们埋头喝粥,不敢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