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先将‘奥西里斯之心’拿出来给我看看吗?”阿尔瓦激动地说。

“现在不行,在进入地宫之前,我必须亲自保管它,以免出现任何的差错!”苏焕摇了摇头。

阿尔瓦眼中出现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却也一闪而过:“那么,我先带你去见我的师父,他也是目前我们教中地位最高的长老,只有他知道地宫的确切**。”

“好。”苏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在阿尔瓦的指引下,他们沿着沙漠往东行进了三四十里,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村落。

这里是玛奥特教的大本营,他们世世代代守卫着帝王谷,以忠诚视为自己的生命。

阿尔瓦领着苏焕和芝芝来到村中一户不起眼的茅舍,站在简陋的毡门前,恭恭敬敬地说:“长老,请问您在里面吗?”

久久地,没有回音。

阿尔瓦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个时间,师父应该在里面做祈祷的啊,是不是祈祷得太入神,没有听见?”

说着,他又提高声调,连唤了几声。

还是没有回音。

阿尔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说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瞬间,眼前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情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朴素的麻衣倒在血泊之中,心口处深深地插着一把匕首,四周乱成一片狼藉,所有的桌椅、摆设东倒西歪,想来之前曾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阿尔瓦就跟疯了一样,扑上去抱起老人,呼喊着,摇撼着,哭得泣不成声。

然而,老人早已没了呼吸,再也听不到爱徒的呼唤。

苏焕心里也是震惊不已,环顾着四周,他神色一黯道:“从现场的**来看,凶手似乎想在这里寻找什么,抽屉全都被翻过,书架上的书全部被扔出来,就连瓶瓶罐罐也被砸得粉碎……”

“难道……”阿尔瓦回过头,神色一变,“也有人想要知道地宫的**?”

“只怕是!”苏焕沉沉地一叹,“我在追查‘奥西里斯之心’的过程中,就发现有其它的势力也在寻找它!”

阿尔瓦抹去一把眼泪,悲痛万分地说:“那么,从长老死时的惨状来看,他一定没有说出地宫的下落。只是,地宫的**也只有他才知道,他一死,就再没有人可以为我们领**了。”

苏焕并不赞同他的观点:“那凶手为什么要翻遍房间?可见,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指引地宫的**。”

芝芝与他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如果这样,那么就还有希望。”

苏焕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发现在他身后,还拖着数米的血痕,于是又说:“长老受伤的**也不在这里,他是拖着伤口向前爬了十几步,才倒在这里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沉吟了一番。

“一个身受如此重伤的人,还能强忍着剧痛,向前挪动这么远,必然是有强大的意念支持,是什么意念能支撑着他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三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目光微妙交错着。

下一秒,阿尔瓦将长老的尸体抱开,仔细察看了四周,指尖一颤道:“这块泥砖好像是松动的。”

“马上把泥砖搬开看看。”苏焕说着,便奔上前,和阿尔瓦一起合力将泥砖搬开,眼前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盒。

它的质地**光滑,还有细微而精致的雕花,只是蒙着厚厚的一层灰,苏焕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用手将灰尘扫尽,找寻着开口,试图将它打开。

盒子的中央有一道凹进去的轮盘,上面刻着古埃及的文字,看上去,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这些文字呢?苏焕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这个盒子打不开,需要密码。”阿尔瓦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索。

“密码?”苏焕回过神来又细细端详了盒子一番,“这上面的文字是古埃及文吗?”

“是啊,是古埃及的数字,必须输入正确的数字,盒子才能打开。”阿尔瓦皱着眉。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感应,苏焕脱口而出道:“你输入‘145827’看看。”

阿尔瓦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着他:“连我都不知道师父的密码,你会知道吗?”

“你先试试看再说。”苏焕脸上的表情暧昧不明。

阿尔瓦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一个接一个地输入苏焕所说的密码,等到最后一个数字输完的时候,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盒子打开了,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古老的羊皮地图,透着一股时光悠远的味道,仿佛属于完全隔绝的另一个时空。

“你怎么会知道盒子的密码?”阿尔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焕。

苏焕沉默了片刻,将目光幽幽地抛向窗外:“是我姐姐告诉我的。”

“你姐姐?”阿尔瓦又是一愣。

苏焕点了点头:“是的。她在遗书中留下了这几个数字的古埃及文,原本我一直猜不透它的涵义,直至看到这只密码盒上的古埃及文时,脑子一下就浮现出她的遗书,我想,一定是‘奥西里斯之心’让她看见了未来所发生的这一幕,所以,她将它留给我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哽咽。

“直到临时前,我的姐姐,仍然一心想着她的弟弟……”

看见苏焕如此难过的样子,芝芝急忙上前将他抱住:“你姐姐会将密码作为遗书留给你,可见她把它看得有多么重要,我们应该尽快将宝石放回地宫,完成她的心愿。”

“说得没有错!”阿尔瓦也道,“这也是我师父和教宗一直以来的心愿,必须让‘奥里西斯之心’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苏焕望着他们,神色一凛,紧紧抓住羊皮地图,掷地有声地说:“好,我们就带上它,出发寻找地宫!”

*** *** *** ***

傍晚时分,夕阳淡淡的光芒正在风中逐渐消退,即将沉没于远方尼罗河的怀抱,天空弥漫着一片略带哀伤的猩红。

原本是人们劳作了一天正要休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却悄悄地驶出村子,朝沙漠深处驶去。

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跌跌撞撞,又疯狂地在漆黑的沙漠里猛冲,坚硬的沙砾劈劈啪啪地敲打在车窗上,高强亮度的车灯投射出刺眼的强光,像锐利的刀锋划开前方低沉的暮色。

车子在一望无垠的沙漠里飞驰,远处是高低起伏的沙丘,在昏暗的光影里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野兽,默默地注视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苏焕望着窗外,曾经无数次像这样穿越沙漠,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紧张焦灼,仿佛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手。

想起了那些因为‘奥西里斯之心’而遭受牵连的无辜村民、想起了贾拉努曼,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以及许许多多的宝贵生命,他觉得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必须将奥西里斯之心顺利地送回去,这场任务不容有失!

夜色越来越深,离地图上所标示的**也越来越近,苏焕感到眼睛有些疲劳,沉沉的,像坠了铅块。

就在这时,阿尔瓦指着窗外大喊:“等等,好像就在这里。”

苏焕立刻猛踩刹车,将车子停在原地。

“真的是在这里吗?”

“对,地图上所标示的地宫的**就在一片绿洲的边上,虽然这片绿洲已经消失,但遗迹还在。”阿尔瓦跳下车,指着不远处干涸的泉眼和遍地杂草对苏焕说。

“对于沙漠的**你比我熟悉,我相信你。”苏焕也跟着下了车,“但是这就是一片平坦的沙漠,地宫的入口又在哪里?”

阿尔瓦叹了口气:“恐怕由于多年的风化,入口已经被泥沙掩埋了。”

“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把这一片的沙子都掘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说着,天地间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呼啸的狂风像要把整个沙漠都掀翻过来,顷刻之间,强大的沙尘就蒙住了双眼,连站也几乎站不住了。

“是沙暴!”芝芝惊喊了一声,说话的同时,风沙毫不客气地朝她嘴里猛灌。

四周更是黄沙狂舞,在昏暗的黑夜里,风沙声犹如鬼泣,让人一阵阵地发颤。

“赶紧回到车里!”说着,苏焕紧紧抓住芝芝的手,转身急忙后退。

然而,尽管他们离车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但想要在风沙的阻力下回到车里却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才刚迈出两步,苏焕就觉得脚下一阵松动,身边的沙子竟像漩涡一般往下塌陷,强大的吸力使他们全都摇摇晃晃像瓷盘上的豆子,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瞬间就被流沙卷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焕第一个恢复意识,只觉得满嘴满身全是沙子,他拼命咳嗽了几声,把嘴里的沙子全都吐了出来。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他拿出随身的手电筒照了照,看到躺在身边的芝芝,连忙将她摇醒。

“这到底是在哪里?”芝芝扶着脑袋坐起来,一脸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