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琥走进去,才发现谷鸢又不见了!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这女人现在手脚都不协调,自己爬窗都够呛。

何况这里是淇水湖中,就她这身体状况,跳下去,肯定游不出去。

谢琥立即也不赌气了,赶紧催着人手开始找。

但很奇怪,谢琥的人把这屋子里外翻了三遍,也没找到谷鸢。

这一瞬间,谢琥内心满是懊恼。

早知道会出事,他就不和她赌这口气了……

而此时的皇宫内,大太监许山刚从飞鸽传书中得知差事办好了。

趁着皇帝喝茶的功夫,他赶紧小声禀报:“陛下,淇水那边已经得手了……”

说完,许山便不再言语,静待皇帝示下。

皇帝嗤笑一声道:“找人去问问她,究竟和老六是怎么回事。”

“朕的儿子,朕能不知道?老六根本就不太懂这些事,更不是一个痴情的种。”

“偏偏在她身上,糊涂了一次又一次,朕总觉得,能问出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皇帝想问清楚谷鸢和谢琥之间的事。

当然,皇帝对他们的感情没一点兴趣。

但是他对两人产生感情的事件有兴趣……

毕竟皇帝从各种情报的搜集中,完全没发现谢琥之前与谷鸢有什么情感纠缠的机会。

几乎两人是一见面,谢琥就开始为谷鸢的事发疯。

这让皇帝不禁有些阴谋论了!

为什么两人会有情感纠缠,他却查不到?

是不是谢琥背着他做什么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暗卫和他的钉子?

这臭小子是不是在背着他干什么大事?

要不是心虚,为什么要避开他的耳目?

总之皇帝觉得这事值得查一查。

许山知道这个问问,就是可以动刑的意思,低低应了一声。

皇帝眼眸微闭,淡淡的说道:“做的干净些。”

这话许山也懂了,便是不要让谷鸢有再出来说话的机会。

弄死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对皇帝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事。

所以说完以后,他根本就没再想这事。

谷鸢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地牢,而且巡视的守卫,皆是身着衙役制装。

有着前世的经验,她瞬间就猜到了……应该是皇帝让人把她抓了。

她觉得自己也是倒了血霉。

上辈子她老老实实当谢琥的通房,为了他出生入死……

最后的结果,也是落了一个狐魅惑主的名声,然后被魏夫人差点打死。

这辈子,她一心一意只想避开谢琥,老实过自己的日子,却总是被迫与皇室接触。

反正现在也落到这地步了,她也懒得再说什么,靠在地牢的墙壁上发呆。

詹轩作为皇帝的心腹,接了这套密差。

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谷鸢正靠在墙上发呆,其实有一瞬间的烦躁。

詹轩从来不怕嘴硬的人,到了他手上,嘴再硬,他也能让人软下来。

他怕的就是像谷鸢这种,一脸茫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他们想知道的。

而且虽然许山说可以用刑,但詹轩并不想一开始就动刑。

毕竟在他眼里,这是六皇子的女人。

天家父子掰手腕,人家打得再凶,也是亲父子!

如果六皇子以后要出气,总不会找到天子头上。

所以詹轩不太想把人往死里得罪。

被天子下令处决与被他折磨至死之间,明显后者要更招人恨。

谷鸢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看到詹轩过来,她只平静的看了一眼,便又靠在墙上继续发呆。

来人是詹轩……

上辈子也是他!

不过上辈子皇帝是让詹轩讯问她和谢琥流落在西祁时发生过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要证明谢琥没有变节。

前前后后折磨了她近一个多月,后来谢琥把她接出去后,她大病了一场。

那段时间,谢琥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心疼,倒是挺照顾她的……

算是他们两人不多数,还算温情的时候。

想想也蛮可笑的,这种涂在尖刃上的蜜,她那时候居然也甘之如饴。

看见谷鸢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詹轩冷笑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落到这吗?”

谷鸢看了他一瞬,不由轻笑出声道:“接下来大人会告诉我,在这个地方,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用吓我了,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个柔弱女子,什么手段也经不住,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她这样子,詹轩反而有些恼了!

他有一种在被人轻视的微妙感。

但不论如何,谷鸢愿意招供总是好的。

詹轩命人把谷鸢拖到了刑讯室。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一个犯人拖了出来,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看到这情况,谷鸢眼眸动了动……这和上辈子不太一样。

上辈子她一进这里,就被上了刑。

不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会打她。

特别特别可笑的一件事,便是后来谢琥想正经给她一个名份的时候。

她受过刑讯,也成了众人反对的原由之一。

可这件事,由得她自己选吗?

皇帝怀疑儿子可能投敌了,却把她拉来一顿暴打,她还没地说理。

谷鸢一脸死寂的看着詹轩命人动刑,心里其实很绝望。

她努力了好多次,每次总会在一些紧要关头,突然被人拖回更不堪的境地。

她真的觉得好累!

如果说之前落在谢琥手里,她还会想如何周旋,那现在落到这里……

谷鸢基本已经绝望了!

被詹轩收拾的犯人,这时候早就有些受不住了。

一个大男人,哑着声音恳求:“我什么都招,只求速死,大人慈悲,赐我一死吧。”

詹轩不禁冷笑:“到了这里,死不死的,可由不得你自己。”

说完,詹轩又看了谷鸢一眼道:“谷娘子,你明白了吗?”

谷鸢淡淡笑了一笑道:“明白了。”

她能不明白吗,上辈子,那一个多月里,这些人把针一根根的从她的手指里钉进去,又拔出来……

这还是詹轩说了一句:“毕竟也是皇子的女人,多少还是要留点体面。”

他们才没有给她更暴虐的手段。

最少用的刑罚,不会给她留下长久的伤痕。

可是痛楚却是一点也不少!

谷鸢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微微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