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陈雄道别后,陆铮顶着各式各样“看叛徒” 的目光跑路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特事处,陈雄的人气,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至于颜回…颜回再牛也得排到第二。

陆铮跟着孟尝这个刚刚还当面跟陈雄“怼”过的“敌人”走了,自然会引来陈雄迷弟的不满。

不过债多不压身,陆铮又不是没被特事处的人针对过,他完全不怕的。

上一个针对陆铮的那个人,叫谁来着?颜回是吧。

现在还不是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手位置,跌落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勤人员?

只要陈月在手,陆铮就自信,他在陈雄心中的地位不可能改变!

当然,陆铮也注意到了,在这群视线里,同样有一双讨好的视线投过来。

这个过于谄媚的视线自然来自阎星宸。

陈雄这个新上任的副手,不知道为什么,对陆铮的抱有非常高的好感度。

不…与其说是好感,不如说恐惧?

陆铮收回了落在阎星宸身上的目光,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因为就算是阎星宸背后的那个小弟,落在陆铮身上的视线,也充满着恶意。

只是这种恶意融入了众多视线中,并不起眼。

陆铮快步跟上了罕见的露出怒容的孟尝,将身后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抛在脑后。

碍于孟尝现在露出的气势太过沉重,陆铮并没有尝试捋虎须。

孟尝现在的状态,陆铮很熟悉,之前萌萌被黑衣教下毒,陆铮知道的时候,露出的也是这样的表情。

现在,并不是陆铮询问孟尝的最好时机!

“我们去哪里,怎么去?”陆铮问道。

“火车转大巴,可能还要坐个拖拉机,对了,牛车也可以,你这五年一直在山上,对这些交通工具应该已经很熟悉了吧?”孟尝点头,脸上的沉色依旧没有消失。

“熟悉,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那么偏僻吗?木缘…她去山里做什么?”陆铮皱眉问道。

“确切的来说,木缘要去的地方,是一个人迹罕至的村落,那里的人几乎都是未开化的村民,非常排外。”孟尝迅速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买好了票。

“这很危险啊。”陆铮心底划过一丝隐忧。

未开化的村民,说的好听点,叫“淳朴古板”,说的难听点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陆铮原来跟师父在山上修行的时候,就去过这些原始村落。

如果不是因为陆铮的师父是远近闻名的“神医”,陆铮敢保证,那些落在他美女师父身上的视线,一定充满着“觊觎”。

甚至,陆铮还亲自打掉了两个拐卖妇女的村落,将那些罪魁祸首送进了监狱!

所以陆铮清楚,木缘那样的年轻姑娘落在这种山村里会遭遇什么!

那是罪恶,是欲望,是堕落!

没有族人护着,木缘的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

“是很危险,但那是她妹妹埋骨的地方。”孟尝摇摇头。

“木缘的妹妹死的地方?”陆铮愣住了,他跟着孟尝前行,心情逐渐沉重下来。

……

特事处驻临江办事处。

在陆铮和孟尝走后,陈雄很快就撤去了顶楼的安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陈雄确认了孟尝和黑衣教毫无关系后,就已经撤掉了对孟尝的大部分监视,除了那个电子镣铐,没有再留下任何监禁的产品。

甚至,就连那个电子镣铐,密码陈雄也早就从侧面提示了孟尝。

除了限制孟尝的自由,陈雄没有在任何地方亏待过他。

这个镣铐存在的意义,仅限于在孟尝要走的时候,陈雄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错,陈雄非常清楚,他是留不住孟尝的。

陈雄也非常清楚,孟尝之所以不走,其实也是对他心怀愧疚。

陈雄没说错,某种意义上来说, 孟尝确实是“自愿留下”的。

只是最后,陈雄依然没能从孟尝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陈处长,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我做的吗?”一直隐藏在阎星宸背后的小弟,将文件送到陈雄手上,谄媚的说道。

“东西放那,你可以先出去了。”即使心情差到几点,陈雄也没有将自己的愤怒宣泄到眼前的小人物身上。

陈雄尽可能的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但那个小人物似乎并不在意这点,他点头哈腰的退出去,然后在关上门的那刻,他谄媚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避开人群,一路走到一个昏暗的办公室,将门窗小心的锁紧,然后又检查了屋内各处,确保没有任何坚听设备后,才掏出手中的电话。

几声密语后,电话接通了。

“颜副手,是我,朱新,我给您带来了新的情报。”那一直紧跟着阎星宸的小弟,此时在昏暗的房间中,对着手中的电话,露出恭谨的表情。

“哦?说说看,那个人又整出什么事了?”颜回似乎在一个很吵闹的地方,他移动了几步,隔绝了嘈杂的背景音。

“您说得对!那个陆铮就是个不安分的东西,把您陷害了还不够,现在还留在陈部长的身边兴风作浪!”朱新握紧电话,神色愤恨。

“陈部长没事吧?那陆铮,又做什么了?”颜回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您别担心,陈部长没事,但是…那陆铮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公然带着孟尝反抗陈部长!最后还无视了陈部长的意愿,当众打了陈部长的脸,还跟着那孟尝走了!简直是嚣张至极!不可理喻!”朱新紧握着电话,神色像是要把陆铮吃了一般。

但比起朱新的怒意汹涌,颜回要淡然多了,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陆铮跟着孟尝走了?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吗?”颜回问道。

“不清楚,不过那孟尝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咱们陈部长对他多好啊,他说的难听点,不就是个阶下囚吗?可陈部长还是特意叮嘱了要照顾他,对他的要求尽量满足,可他竟然翻脸不认人,转头就忤逆陈部长,我看,他一定是被陆铮那个杂碎蛊惑了!”朱新恶狠狠的说道,越说越气。

“胡闹!你这样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怎么能成大事?那陆铮是什么样心思深重的人渣,你是第一天知道吗?”见朱新的情绪逐渐失控,颜回在电话里装模作样的高声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