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山的一座豪宅里,林海正在焦躁地抽着烟。

这里是朱岩的住所,他放下陈久云的电话后就赶来了。林海本想把这个消息先告诉刘浩天,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事到如今,他觉得陈久云是绝不会放过刘浩天的。

既然让自己带话给朱岩,那就是要招降他的意思,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照办的好。

林海一坐下就把陈久云的话说了一遍,可是朱岩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一直在摆弄几只针筒和药剂。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林海再也坐不住了:“朱岩,话我带到了,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吧!我走了。”

朱岩古怪地看着他:“林老大,急什么?再坐会!”

林海烦躁地站起身:“坐个屁!我说什么你都不吱声,还聊个球?”

朱岩把针筒和药剂装进一个医用保温箱里,坐到沙发上:“林老大,稍安勿躁,我只是在等一个人。”

林海纳闷道:“等谁?”

这时朱岩的手机响了,他笑呵呵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拿起保温箱对林海说:“呵呵,我在等天哥。他都知道了,要安排我跑路,一齐去见见他吧。”

林海在心里骂了句“傻逼”,刘浩天会这么好心?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他晃了晃脑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朱岩冷冷一笑:“林老大,你说不去就不去?要不我叫个人陪你去吧。”

林海一瞪眼,手朝怀里摸去:“你特么什么意思?”

可是他的动作突然定住了,一个人打开里屋的门走了出来。

林海失声道:“灰狼?!”

朱岩站到灰狼身边:“林老大,你不管自己的兄弟,我管!”

灰狼戏谑地说:“林老大,你还想和我交交手?”

他把被陈久云废掉的那只手伸出来,上面赫然是一只鹰爪,长长的趾甲犹如四把匕首,泛着幽幽寒光。

林海脸色惨白,费力地咽了口吐沫。

灰狼取出他腰间精致的短刀,看了看,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挺好看的,有个屌用!”

在齐峰山庄刘浩天的房间里,他又在抽打那个女人。他想不通,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怎么短短几个月就土崩瓦解了。

既然武齐峰不肯帮忙,他凭什么还要管自己?

还有那个贱人!

那个,他最恨的贱人!

刘浩天抽打了一阵,把自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见门铃响,知道是朱岩来了。

他把女人拖进里屋,打开门一看,见林海也在,微微一愣。

刘浩天打开一瓶红酒,在桌上放了三个一样的杯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朱岩的那个杯子是抹了毒的。

他倒上酒,递给朱岩:“阿岩,钱给你准备好了,在那个箱子里。下面有一辆套牌的车,喝了这杯你赶快走吧!”

朱岩没接酒,却说:“你我相处这么些年,这一别估计再难见面了,我问你要一件礼物吧。”

刘浩天不知他什么意思,端着酒杵在那儿。

朱岩拿起架子上的武士刀,反手握刀抽出半截看了看:“真是好刀!服部半藏的刀在你手里简直是浪费。”

刘浩天闻言,眉毛一横:“你说什么?”

朱岩突然手一扬,转身拔刀,再转回身时刀已经架在了刘浩天脖子上了。

站在他身后的林海“咳咳”叫了两声,喉咙出现一道血线,汩汩地冒出血水。

他“咕咚”栽倒在地上,两只脚**了几下,断气了。

朱岩阴笑着说:“这是居合斩的拔刀术,天哥感觉怎样?我忘了告诉你,在大学里我就是剑道五段了。”

刘浩天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倒:“你…你想干什么?”

朱岩拿刀拍拍他的脸:“你这个废物,除了打女人还会干什么?我一个生物工程学博士跟着你鞍前马后就为了几个臭钱?刘浩天,你就是个笑话!”

刘浩天哀求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朱岩放声大笑:“呵呵呵,刘浩天,不用你给,我自己拿。我会给你打一针,等你醒来别人会发现你是一个变异人。你为了对付陈久云在明山村建造秘密基地,那些丧心病狂的事都是你做的!”

刘浩天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胡说!都是你做的!”

朱岩不理他,继续说:“你为了灭口,杀了林海,噢,还给我准备了毒酒,哈哈哈…”

刘浩天心里越来越凉,朝门外大喊:“救命,快来人!”

灰狼推开门:“别喊了,你的人都被我收拾了。”

朱岩拿刀柄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磕,刘浩天昏了过去。

他们给他注射了药剂后,朱岩把抹掉指纹的武士刀塞在他手里,匆匆离开。

药苑里,秦亦凡在焦急地徘徊。

林海应该早就把话带给朱岩了,为什么还没动静?

朱岩一个文弱书生,如何面对刘浩天的追杀?他只有投靠到药苑来才是最安全的。

难道自己什么地方想漏了?

她觉得有些不太妙,立刻打电话给陈久云叫他赶快去齐峰山庄。

秦亦凡本想和徐雄先去山庄,但被陈久云断然否决。

接近山庄时,他把储蕊放下,叫她马上打车回去。

并且一再叮嘱,所有人都不许出药苑,他担心朱岩和刘浩天会狗急跳墙。

此时,齐峰山庄里一片混乱。

陈久云刚进大门,就看见刘浩天一手持刀,一手拽着个女人,逢人就砍。

众人尖叫着四处躲藏,不时听见有人喊:“刘浩天疯了,刘浩天是怪物!”

陈久云远远地发现那女人有些眼熟,等来到近前一看,大惊失色。

这半痴半傻的女人,竟然是胡欢!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旗袍,身上血迹斑斑,时哭时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陈久云头上青筋暴起,胡欢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女人,虽然过程并不美好,但也不忍见她这副模样。

他上去一脚把刘浩天踹翻,对着女人大喊:“胡欢!胡欢!”

女人置若罔闻,两眼空洞地望着周围,嘴里依旧念念叨叨。

陈久云仔细一听,她居然是在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