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老头儿突然拦在了王天赐面前。
穿的破破烂烂,一身的风尘,虽然邋遢至极,但没有任何异味传出。
王天赐以为,这人是个叫花子,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那老头儿。
老头儿却没有接,盯着王天赐看了半天,开口说道:“年轻人,老头子我如今居无定所,天为被地为床,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如你养我一段时间如何?”
面对这种无礼的请求,一般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王天赐想到了,遇到林凡之前的那段低谷时期。
他也明白,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没有人会去做,这种乞讨的行当。
更何况这人已经上了年级,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
他本是一人独居,如今的经济能力,赡养这样一位老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欣然允诺。
于是,王天赐便这老叫花子,带回了家中。
他每天的生活,除了修炼和钻研阵法之外,还多了一项照顾老人的任务。
这天,王天赐从满桌的阵法图纸中,抬起头来,看向一旁注释着他的老者,微微一笑。
“曾叔,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
几天的生活,让两人互相了解了不少。
这老者叫曾道,收拾干净之后,布袍穿在身上,身上充满了仙风道骨的感觉。
曾道和蔼一笑,开口道:“不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王天赐问道:“什么事?”
曾道坦诚道:“我不是乞丐,我真正的身份,是武界道门的掌教。”
王天赐并不意外,长时间的相处,他就发现了这个老者的特殊之处。
没有任何修为,在他钻研阵法的时候,却总能给出一些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总是让他醍醐灌顶。
这段时间以来,王天赐对阵法一道的领悟,再次突飞猛进,曾道当具首功。
见王天赐没什么特殊的表现,曾道满意的点点头。
处变不惊,这分心境,确实难能可贵。
“我道门传承悠久,曾经在武界,也算是叱咤风云。”
“武界之中,只有我道门,将阵法一道奉为上品。”
“你可愿加入我道门?”
曾道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天赐。
王天赐想了想,开口道:“曾叔,不瞒您说,我虽然在阵法一道上有些天赋,但我钻研的阵法传承,全部来自于林仙师。”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永世难忘。”
“所以,恕晚辈不能擅自答应。”
曾叔没有任何的不快,却因为王天赐的重情重义,对他更加器重:“别急着拒绝,我没有说让你离开林凡。”
“只是,想让你把我这平生所学,传承下去。”
“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道门曾经极尽辉煌,什么赵家夏家,广寒宫天龙宗之流,在我道门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经历过那次变故,不光我道门,那些曾经的大势力,也凋零了起来。”
“如今,道门只剩下我一个人。”
“你要是成为我的弟子,道门的一切,都是你的!”
王天赐面对这种好处,没有当即答应下来,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曾道口中的变故,会是什么?
而且,他与方义如今相交莫逆,擎苍力士一脉上门收徒的消息,他也从对方口中得知。
王天赐缓缓问道:“曾叔,恕我直言。”
“擎苍力士一脉,和您的道门为什么如此急切的要寻找传人呢?”
曾道闻言,眼中带着恍然之色,重重一叹:“非是我等着急,实在是时不我待。”
“武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这场风波一旦席卷开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王天赐明白,曾道绝对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那动**会是什么?又因何而起?”
曾道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但这场欲来的风波,与一个人有关。”
“谁?”
“林战天!”
“也就是林凡的亲生父亲。”
王天赐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纵横华夏的林仙师,其父亲身上竟然会有这种隐秘。
关于这件事情,曾道明显不打算多说:“你可以征求一下林凡的意见,我也不强求。”
“你迟早是要进入武界的,我道门虽然式微,但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
……
转眼间,距离林凡闭关,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秋去冬来,草木凋零之后,便迎来了一场瑞雪。
皑皑瑞雪白了长天,四海居的楼阁,裹上一层银装。
李婉儿下班回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的通红。
今天是冬至,她煮了一锅饺子。
饭桌前,看着对面的那副碗筷,轻叹一声:“三个月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李婉儿夹起一个饺子,张开樱桃小嘴,吹至温热。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好香啊!”
李婉儿顿时愣住,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抬起头,却见林凡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三个月不见,林凡身上的气质更加出尘,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灵力的波动。
返璞归真之后,林凡的实力强大了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但李婉儿关心的不是这些,思念整整煎熬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她的美眸之中,已有泪花浮现。
夹起的饺子,喂到林凡嘴边:“来,尝尝。”
林凡张开嘴,一口吞下:“好吃!”
拭去李婉儿眼角的泪水,饥肠辘辘的林凡,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
看着林凡十分不雅的吃相,李婉儿甜甜的笑了。
就这么看着林凡,她觉得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收拾好碗筷,李婉儿回公司上班,林凡出关,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林凡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品着淡茶。
房中无日月,世外已千年。
他这一次闭关,竟然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但结果,却是值得的。
洞虚境巅峰!
多少人终其一生的时间,也无法达到的高度,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已经达成。
打开窗户,雪沫纷扬之间,刺骨的寒风袭来。
林发一身单衣,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
望着窗外白色的街,林凡的眼中不免有一些怅然:“是时候,把二姐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