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此时如此有默契,省却了林凡不少麻烦。
想确定是谁在栽赃陷害,就要一一排除,最后才好大致确定。
林凡掏出手机,给徒弟萧钰拨打了过去。
铃铃铃……
本以为萧钰等人可能在荒郊野岭,手机信号不好呢。
却不料,顺利接通了。
林凡开门见山道:“徒弟,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们现在在哪?”
“师父!”
萧钰亲昵道:“我们这回受了老鼻子罪了,家族子弟也损失惨重。”
嗯?
林凡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好。
终于明白电话为何接通的这么快了,原来萧钰并不在灵药园所在的十万大山之中。
应该在附近的城镇落脚。
“发生了什么事?”
林凡问道。
按理说,甄家的高层和中坚骨干力量,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杂鱼,怎么还会遇到麻烦呢?
萧钰叹了口气,郁闷道:“还是让大金刚和你讲吧,说多了都是泪。”
下一刻,手机中出现杂音,应该是递给了别人。
紧接着,大金刚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我们已经拿下了甄家的两处人工培育的灵药园,这一阶段比较顺利,也没有像样的抵抗。”
“等到了第三处自然形成的灵药园附近时,却遭遇了埋伏,我方人员损失惨重,老三老四也受了伤。”
“好不容易扫清了外围,正式抢夺第三处灵药园的时候,遭遇了甄家的负隅顽抗。”
“甄家找来了十几位南疆的修武高手来助阵,实力相当雄厚。”
“一时间,我们拿不下第三处灵药园,只能暂时退出了十万大山,在附近的城镇休养,再想其他的办法。”
林凡也没预料到,甄家的参与人员,还能组织有效的反抗。
想来也是,在江湖上厮混,谁还没有几个朋友。
更何况是甄家这种,雄踞南疆数百年的修武世家。
一旦遭遇灭顶之灾,呼朋唤友来帮忙,成了唯一的选择。
为了保全甄家最后的传承,再大的代价也愿意付出。
“你们准备怎么办?”
林凡询问道。
大金刚心虚的说道:“大家考虑了好几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第三处灵药园在十万大山纵深处,易守难攻。”
“又加持着一种迷魂阵,让人无从下手,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如大金刚所说,在对方的主场,甄家不仅守住了第三处天然灵药园,还随时有可能作出反扑。
通过交流,不难推断,甄家余孽采取的是全面防守策略,攻击力严重不足。
那么,甄家派人杀死冯一然,嫁祸给林凡的可能,可以被排除,只余下一种可能性了。
不过,林凡心中有了怀疑对象,却无法确定。
为了验证这一点,必须兵行险着,另辟蹊径了。
只要林凡冒险走出去,装作与冯家争斗,才有可能将幕后之人引出来。
拿定主意后,林凡叮嘱道:“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慢慢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这边忙完之后,便会前去亲自过去帮你们。”
大金刚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了地:“那就太好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灵州快捷酒店,坐落在沈青灵租住的公寓附近。
顶层豪华套房,此刻窗户洞开。
几位冯家人擎着望远镜,观察着目标。
冯家家主冯坤,等待着进一步消息。
几天来,他们的动作不小,损失了不少人手,却依旧乐此不疲。
也终于见识到了,林凡的强大之处。
冯坤感到庆幸,幸亏不是真的和林凡为敌,否则后患无穷。
忽然,一位冯家人惊呼一声,大吼道:“出来了,两位目标人物出了公寓,驾车赶往郊区。”
终于有动作了。
冯坤刹那睁开眼,弹跳着到了窗户边,夺过一个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好啊,看来我们和林凡想到一块去了,他是想引蛇出洞。”
“为了引出杀害我儿的真凶,咱们有必要配合一下林凡,或许会有惊喜的发现呢。”
“全体都有,立刻追击。”
冯家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包括冯坤在内,全都急匆匆的下楼。
没多久,三辆越野车开出地下停车场,追向林凡、沈青灵的车子。
沿途风景逐渐萧瑟,从市区到郊区,再到偏远山区。
说起来很快,但也经历了几个小时。
进入散去之后,道路愈发难行。
直到林凡二人放弃车子,转而步行往前推进。
冯家的队伍也有样学样,狂追不止。
这片山区相对原始,沟壑纵横,极难跋涉。
一方疯狂推进,一方狂追不止,惊起飞鸟无数,道路愈发难行了。
连林凡都有些气喘,更别提娇滴滴的沈青灵了。
“我走不动了。”
沈青灵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如拉风箱一样。
“上来,我背着你。”
林凡不由分说,弯下了身子。
按说,林凡是不想带着沈青灵一起行动的。
可转念一想,又不得不这么做。
沈青灵是林凡在灵州唯一的亲人,这就是个活靶子。
若是她被抓住,对方趁机威胁自己的话。
到那时,就会陷入被动。
沈青灵只有跟在自己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
哒哒哒……
冯家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各式枪械的子弹齐飞,全部激射向林凡、沈青灵。
虽然两方人在演戏,也足以以假乱真。
能不能引出幕后真凶,成败在此一举。
枪林弹雨中,林凡背着沈青灵,并不影响他灵活的身法。
两个身影节节攀高,朝着一处最高的山峰行去。
这已经完全进入原始森林了,腐朽的植物味道扑面而来。
沈青灵一手搂住林凡的脖子,一手捂着鼻子,趴在林凡背后,低声问道:“小凡,你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逃跑?”
“你理解错了。”
林凡快速奔跑,还不忘耐心解释:“任何事情,都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冯家人不是真正的追杀,我也不是真正的逃窜,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给有心人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