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部傻住了。
他们惊愕无比的看着赵天河,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如果这不是一场梦,那肯定是自己疯掉了!
赵天河,天河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给叶秋下跪!
这两人,一个是执掌千亿财团的商业巨鳄。
另一个,是他沈家人人可欺的无能赘婿。
赵天河,竟然给这种废物跪下了?
反常,太反常了!
感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赵天河面容苦涩,双眼之中写满了后悔。
身为久居上位之人,别说是给人下跪了,就连给人鞠躬弯腰,他都已经有数十年未曾做过了。
但。
现在的他,却不得不给叶秋下跪。
因为叶秋,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时间退转到一小时前。
因为叶秋的离去,赵天河所举办的宴会,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将近凌晨,都还未散会。
众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气氛融洽,或高谈阔论,或品鉴美酒佳肴,都沉寂在宴会所带来的氛围中,颇为享受。
身为主办方的赵天河,自然也不例外。
孙女赵嘉然的厌食症得到鬼谷医仙的治疗,现在已经初见成效。
据陈大师陈天行所说,最多再调养三个月,她的身体,便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这让他的内心,除了喜悦,还是喜悦。
没有心思招待客人,赵天河陪着孙女玩了一整晚。
而在这期间,赵天河还亲自给赵嘉然喂下了小半碗的白粥,跟几枚去了核的樱桃。
看着消瘦的孙女脸色逐渐红润的模样,他是即感动,又感激。
自己不惜得罪药神殿的孤注一掷,现在看来是赌对了。
“然然,周末的时候,爷爷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爷爷,那我想去动物园,我想看兔子先生,还有熊猫先生,还有还有……”
赵嘉然开心的掰着手指,数着她所知道的动物,双眼都笑成了月牙。
这样的笑脸,赵天河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了。
然而。
就在赵天河沉浸在天伦之乐中难以自拔的时候。
突然。
被他抱在怀里的赵嘉然,手中正在读着的绘本,突然掉在了地上。
“然然,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赵天河笑了笑,弯腰去捡地上的绘本。
然而。
就在这时,他的手背上,突然有什么温热的**滴落了下来。
那是……
血!
殷红的鲜血!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赵天河猛转过怀中孙女的身子。
下一刻,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然然!!!”
只见,此刻的赵嘉然,嘴角在不知何时,既然挂满了鲜血。
“爷……爷爷……然然……好……难受……”
她脸色苍白如纸,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然然不是好起来了么?”
“陈大师,快去请陈大师来!!!”
五分钟后,陈天行匆匆赶到。
一看到赵嘉然的模样,他就不由得脸色一变。
因为此时的赵嘉然,正躺在酒店的大**,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神色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陈大师,你来了!”
看到陈天行出现,赵天河连忙开口,脸上满是焦急:“然然刚才突然吐血不止,你快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不可能啊……”
陈天行喃喃了两声后,连忙上前一步,开始查探起赵嘉然的情况。
屏息凝神,赵天河紧张的看着,生怕赵嘉然出现半点的差池。
足足一分钟后,见陈天行收回了给赵嘉然把脉的手,他才焦急出声。
“陈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然没事吧?”
“无妨,一点小问题罢了。”
陈天行淡淡开口,满脸的风轻云淡。
“先前郁结在体内的气血被吐出来了,等我开个方子,调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陈天行这么说,赵天河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然而。
就在这时。
“噗……”
躺在**的赵嘉然,突然一张口,又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
陈天行没来得及躲闪,直接被血糊了一脸。
“然然!”
赵天河急了:“陈大师,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我……我……”
陈天行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
不应该,不应该啊!
自己明明已经查探过了,没问题的啊!
“莫慌,既然老夫今日在此,那就绝不可能让贵孙女出现任何的问题!”
陈天行依旧没有半点的慌张,满脸自信,而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包金针。
从中快速的取出三枚,陈天行双手快如闪电,手持金针,刺向赵嘉然的胸口部位。
“鬼谷神针!”
伴随着陈天华的一声厉喝,赵嘉然痛苦的表情,伴随着他刺下的金针,烟消云散。
看到这一幕,赵天河激动万分,叹为观止。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谷神针么?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啊!”
三枚金针,就止住了他孙女的痛苦,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老夫说过,有我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好了,接下来,只需让她安睡一晚就可以了。”
陈天行轻笑出声,满脸自傲。
然而,就在他自得的捋起了他的山羊胡的时候。
突然。
原本表情已经平静下来的赵嘉然,眉头猛的一皱,而后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这一次吐血之后,鲜血,简直有若决堤的江水一般,顺着她的嘴角,不断的往外溢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么!?”
赵天河激动的抓住了陈天行的肩膀,眼睛都不由得红了。
这哪儿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针啊!
这根本就是一条夺人性命的催命符啊!
“我……我……我……”
陈天行这次是真的傻了,脸上的傲然跟自满在刹那间消散无踪,一丝焦急,开始浮现上他的面庞。
“让我再看看,让我再看看……”
在赵天河松手后,他连忙再次查看起赵嘉然的情况,而后取金针,刺下。
然而。
这一次,不管陈天行如何操作,都止不住赵嘉然恶化的情况半分。
“不应该,不应该啊……”
陈天行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到最后,就连握针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够了!”
一把推开陈天行,赵天河抱紧了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孙女,泪如雨下。
“然然,都怪我,都怪我……”
就在赵天河已经绝望的到了极限的时候。
突然,他猛的抬头,想到了些什么。
“对了,叶秋!”
“我终于明白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叶秋,只有他,只有他才能救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