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特么……”
毕长安被气得面色涨红,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确定你刚才的那番话,出自凌雪之口?”
毕志高咬牙切齿的问道。
“嗯。”
夏总思忖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大部分极具羞辱性的话语是吴峰所说,但凌雪全程都是默认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过往的种种经历告诉夏总,有时候,吴先生说的话,比凌雪更加管用!
“爸……”
毕志高看向自己的父亲,一脸懵逼!
自己父亲怎么说的来着?
“只要咱们报上名号,说明来意,凌氏集团的人就会将咱们奉为救世主、座上宾!无论咱们开出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可现在,别说是座上宾了,自己连进入凌氏集团的资格都没有!
“漂亮!凌总干得漂亮!”
“太踏马解气了!”
之前被毕志高侮辱的那两名保安,兴奋的手舞足蹈!
就连其他员工也闻声赶了过来,对着毕家父子指指点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两个人是喜都长安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是来咱们公司谈合作的。”
“谈合作?进去找凌总谈呗,在这傻站着干嘛?”
“你看,你幼稚了不是?人家这么显赫的身份,哪能随随便便就进入咱们这种小公司?”
“啥意思?”
“人家说了,要让凌总红毡铺路、净水泼街,组织人员列队欢迎,否则,是不会进去谈合作的!”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凌总说了,让他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毕长安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凌雪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不给他面子了。
而是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用脚踩啊!
“好!很好!非常好!”
毕长安抬起被气得颤抖的手,一下一下的戳着夏总的胸口,“你回去告诉凌雪,就说从今天开始,我毕长安和她不死不休!”
“她不是嫌只有高胜资本一家企业针对她,不够刺激吗?好!那我就遂了她的愿!”
“我要让她倾家**产!我要让你们这群狗腿子,全部下岗失业!”
闻言,夏总的脸色也冰冷了下来。
“毕总,上京不比喜都,这里风大,您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小心闪了舌头!”
其实,不光是凌雪和吴峰,就连夏总也早就对张扬跋扈的毕家父子心生反感。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他自然也没必要再继续惯着毕长安!
“你特么怎么跟我爸说话呢?”
毕志高指着夏总的鼻子怒声质问。
“毕少,你自己也说了,他是你爸,又不是我爸。”
夏总冷笑道:“怎么?难道还要我跪下跟他说话不成?”
“妈的!你很狂啊!”
说着,毕志高就猛的上前,一把揪住了夏总的脖领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夏总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了淡定。
“毕少,你现在松开我,还来得及。”
“老子松你麻痹!”
毕志高双眼猩红,凶相毕露。
他活这么大,像今天这般丢人现眼,还是头一次!
要是不将这口气出了,用不着别人,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老子就问你,你踏马信不信老子敢弄死你?”
“那你信不信我今天但凡少了一根头发,你和你父亲都别想走出上京?”
夏总看向毕志高的眼神中,满是轻蔑。
“吹什么牛X呢?你今天动夏总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折!”
“信不信老子让你和你爹横着出去?”
“松开夏总!”
包括那两名保安在内,一众凌氏集团员工纷纷上前,对着毕志高口吐芬芳。
玩横的?
换作之前,他们还有怕的可能。
可现在,他们身后有吴先生撑腰!
吴峰已经用一遍又一遍的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撒野!
“你们……你们……”
毕长安父子二人的眼中,浮起了一抹惊恐。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凌氏集团,似乎跟别的公司不太一样!
凌氏集团的这群员工,怎么如此强势?
他们只是一群打工仔啊!
一群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跟自己这种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正面硬刚?
谁给他们的胆子?
谁给他们的底气?
“我们是你爸爸!臭傻比!”
“松开夏总,听见没有?”
“我……我特么……”
毕志高坐蜡了。
松开夏总吧,显得他怂;
不松开夏总吧……
天知道这群胆大包天的打工仔,会不会在下一刻一哄而上,对他大打出手!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口音略显怪异的苍老声音响起。
还不等站在人群最外侧的毕长安回头望去,就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让一下,谢谢!”
那人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了他一下。
“草!”
毕长安正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的阶段,身体突然被人触碰,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差点儿当场摔倒!
“你碰老子干嘛?想死吗?我……嗯?”
话才说到一半,毕长安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自诩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毕长安,平日里总喜欢看一些财经类的新闻和书籍,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名外国老者格外眼熟,似乎……经常能在新闻和传记上见到他的脸庞!
“请问……你是高胜资本的总裁,威廉姆斯先生吗?”
毕长安试探着问道。
“是我!”
威廉姆斯点了点头,“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哈哈哈!威廉姆斯先生,真的是你!”
毕长安大喜过望!
“我是喜都长安集团的毕长安啊!同时,也是您的忠实粉丝!”
“嘶!”
凌氏集团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
高胜资本的总裁,怎么也来了?
他们不知道,早在前一天,威廉姆斯便在吴峰的神威下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听清来人身份的那一刻,他们下意识的以为威廉姆斯是来找麻烦的!
“哦!”
威廉姆斯瞥了毕长安一眼,淡淡说道:“麻烦让一下,我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