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嵌进墙壁的树叶,竟在那一刻导致整面石墙出现了恐怖的裂痕。

韩尘轻打响指,下一刻墙壁轰然坍塌,竟成了一面废墟。

“该死的小杂种!众弟子听令,归位结阵!”

见韩如忠愤怒下令,一干弟子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去包围了韩尘。

但就在这时,一声让地面震**的吼声响起。

“够了!都给我退下!”

闻言,韩尘收起刚要爆发的灵气,淡淡抬眼看去。

韩安民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其爆发出的威压,甚至让大长老都不敢与之对视。

“大长老!我和你说过此番找韩尘来是要和谈!你这是给我干什么!”

“可,可是族长,他居然敢坐在族长之位……”

“那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撒泼!!”

韩如忠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得忍着,狠狠瞪了韩尘一眼后便甩手离去。

等到大长老离开后,偌大的厅堂也是再次恢复了一片宁静。

韩安民有些复杂的看着韩尘,一时间心中闪过千万思绪。

韩尘,是他亲手从韩家放逐出去的,直到当时为止,他都从未想过,他们父子会以此种方式再次见面。

尽管这些年,韩安民对韩尘不闻不问,甚至没在意过他的生死。但真当重新见了面,心中却还是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韩尘,我知道你和大长老不对付,但他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这种态度,成何体统!”

见韩安民面带愠怒,居然摆出一副自己老子的模样,韩尘冷笑一声,讥讽起来。

“长辈?说得好像我还是韩家人一样!韩安民,你何不扪心自问一番,这些年,你可曾管过我的死活?”

眼睁睁看着母亲病逝,却无可奈何,是韩尘此生最大的遗憾,也是最深的痛。

也就是在那时,韩尘第一次放下所有自尊,哭求过韩安民,希望他能救救母亲。

结果,迎接他的,不过是仿佛看着猪狗般冰冷的眼神。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再提又有什么意义!”

韩尘那灼灼的目光,看得韩安民一阵心虚,不禁避开了视线。

俗话说,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韩安民知道自己对不起这私生子,但是,他却还是觉得韩尘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说得好!”

不料,韩尘忽然大笑着拍案而起,一步步朝着韩安民逼近过去。

“韩安民,过去的事无须再提,这是你刚刚亲口说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把你当作生父来看待!”

“什么?”

韩安民紧蹙眉头,不知韩尘说这番话的用意。

“我也懒得和你废话,韩安民,你找我到这儿来,想必是为了和我和解吧?”

闻言,韩安民面色却是黑了下来。韩尘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刺痛了他身为族长的自尊。

“韩尘!你小子莫要口出狂言!韩家的根基不会因你一介小子发生动摇!”

“今日找你来,要你收手,这也是为你好!事情再发展下去,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韩尘轻笑一声,扫视一圈周围,发现约莫百来名韩家弟子正都警惕的盯着自己。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紧张,有不屑。

但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怨恨。

真是,他妈的烂到了根里的家族啊。韩尘无声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韩尘不得不承认,当他答应来到韩家时,内心深处是有一丝期待的。

有再多仇恨,这里,也毕竟是他的根,他唯一称得上是家的地方。无数血亲亲族,都居住在此地。

韩尘本来还想着,如果他们带着诚意,和自己说声对不起,承认错误,付出一些代价,那么他就就此收手,不会去赶尽杀绝。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的自相情愿罢了。

摇摇头,韩尘转身将那族长座椅搬到面前,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腿劈下,将椅子直接砸烂。

顿时,木屑残肢漫天飞溅,华丽的宝石也都碎成了齑粉。

看着这一幕,韩安民渐渐瞪圆了眼睛,眼中充满惊愕。

韩尘神色淡漠,两手插兜,“你想谈是吧?可以,没问题。而这,就是我给出的答案。”

“尊贵的韩大族长,韩家的传家之宝已经被我毁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

这族长座椅,是韩家历代传承下来的宝贝之一,象征着韩家的荣誉和历史。

韩安民的眼中燃烧起无穷的怒火,体内的灵气波动逐渐凶猛起来,长袍猎猎作响。

“你这逆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韩尘笑了,笑声中充满不屑。

“知道啊,无论何人,敢摧毁,偷盗韩家家宝之人,一律杀无赦,这是韩家的家规,对吧?”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韩家弟子,一众长老重臣也都是将韩尘给包围了起来。

“韩尘,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韩家!”

见时机成熟,韩尘正要动手时,韩安民的怒吼声却响了起来。

“你们都退下!这逆子,由我亲自来处置!”

韩尘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在韩安民朝着自己冲来时,他听到了对方传来的心音。

“韩尘!你把事情搞大条了知道吗!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必须要给你一些惩罚,你莫要反抗!一会儿,我会找个理由把你放进地牢。”

“等到半夜,我自会派人放你离开!你现在如果反抗,等待着你的只有死!知道了吗!”

等韩安民说完之后,韩尘却是根本不领情,不屑的撇撇嘴,在后者吃惊的注目下,爆起灵气对轰了上去。

“少在这儿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韩安民,你还当我是以前的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两道身影碰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气爆声震碎了无数家具,坚硬的地砖掀起层层气浪,梁柱都是震颤起来。

一招对轰后,韩安民连退数步,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的虎口处竟被震得裂开一条血缝,虽未受内伤,却也大受震撼。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