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同情心泛滥的缘故。

我对待薛慧琳的态度软和下来。

苦口婆心地给她分析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身体不好,只是因为服用了老头给你的药,造成的假象?我记得你哥曾经说过,你从小营养充足身体很好,跟个假小子一样,成天爬上爬下,连个感冒都很少得,更别提身体不好了。

而且你妈把你交到老头手上时,你还很健康,为什么到了老头手上,就突然病入膏盲了呢?你没有想过原因吗?

那时候你年纪小,即便老头给你吃了破坏身体的药物,你也不知道啊!”

我站在外人的角度上,来分析薛慧琳突然身体变差的原因。

之所以怀疑老头,完全是因为薛慧琳说她小时候身体差的话。

以前当我知道白齐峰和薛慧琳是亲兄妹时。

白齐峰就跟我专门讨论过薛慧琳从小到大的事儿。

就像他所描述的那般,薛慧琳还在肚子里的时候。

正是白父发家的时候,那时家里的条件变得很好。

这个妹妹在他们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又乖得很。

整个孕期白母都没有什么难受的害喜症状。

就一点,容易肚子饿。

再加上白母又是个能吃的,条件又允许,当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所以,白母整个孕期就补充了许多的营养。

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要大。

当时白家人还以为白母怀了双胞胎。

等十月怀胎,薛慧琳出世。

才发现不是怀了双胎,而是怀了一个将近九斤的大胖闺女。

薛慧琳因为在肚子里营养充足,身体底子自然很好。

在抵抗力最弱,最容易生病的婴儿时期,她生病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

随着年龄增大,抵抗力越来越好后,更是极少生病。

而且,据白齐峰所说,薛慧琳两岁开始,就很活泼好动。

每天都是爬上爬下,光靠白母一个人根本就看不住她。

最后,白家父母无法制止女儿的好动行为。

只能请了两个保姆,全天候跟着薛慧琳爬上爬下。

当时的白父还戏言,如果不是生理构造不同,他真怀疑自己的小棉袄,被别人换成了小钢炮。

薛慧琳本就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每天大量的运动,身体是更加好了。

秋冬容易感冒的季节,别家孩子鼻涕直流,弄得邋里邋遢。

她却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连喷嚏都没打过。

用白齐峰的话说,没到秋冬季节,她妹妹就是整个幼儿园最靓的崽。

试问身体这么好的孩子,会在几年后,突然变得脆弱病入膏盲吗?

后来在薛慧琳即将上小学的时候,白家父母离婚了。

薛慧琳虽然跟着白母,但白母得到了白家一半的财产,不存在三餐不继,损害她身体的事儿。

在白齐峰的记忆中,薛慧琳直到被老头收养时,身体一如既往的很好。

是什么时候身体变差的呢?

老头是在薛慧琳八岁时收养她的。

白齐峰是在两年后,找到她的。

也就是在我薛慧琳十岁时。

就发现她身体变差,并且被老头改造成了药人。

在薛慧琳八岁到十岁之间的两年,就是她突然身体变差的时间。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短短两年的时间,又不是绝症,什么病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把一个比谁都健康的孩子,拖到无药可治的地步?

所以,我怀疑这都是老头的阴谋。

当时的薛慧琳根本就没病。

只不过是老头要把她改造成药人,使了手段让她误以为自己病入膏肓,只有成为药人才能活下去的假象。

我这么费心费力地分析给薛慧琳听。

就是想让她多回忆小时候的事儿,确认老头是否在骗他?

不想让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变成傻子。

薛慧琳听完我的话,脸上出现一丝犹疑。

原本眼中的坚定之色,随着她的回想,渐渐动摇起来。

短短十几秒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发白,眼中露出惊慌之色。

想来她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因此想到了老头的可疑之处。

就是不知道她想到的到底是什么?

还未等我出声追问,薛慧琳就像是受了打击一样,开始不停地摇头。

嘴里还喃喃地否定道:“不、不会的,干爸一向对我很好,他不会害我的,他给我的是真的糖丸,不是毒药,对,肯定不是毒药……”

从薛慧琳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她发现了蹊跷之处。

只不过她对老头太过信任,还在替他找理由否定。

再继续由她想下去,肯定会否定掉这个疑点。

我不能让她独自思考,赶紧出声追问道:“什么糖丸?老头确实给你吃了不明物对吗?”

我的话让陷入自我思绪里的薛慧琳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我,无意识地回答道:“在我跟干爸生活半年左右的时候,他说我肚子里长了虫子,给了我一袋黑乎乎的糖丸,让我每天一颗吃下去。我当时害怕极了,就乖乖按照干爸的吩咐,按时吃药。

可是,那个糖丸只有一点点甜,吃药还满嘴发苦,味道也怪怪,我吃了一颗就吃不下去了。

可是干爸告诉我,肚子里的虫子要吃糖丸才能杀死,如果不吃,虫子会咬破我的肚子钻出来。

我被吓到了,即便糖丸再难吃,也老实地捏着鼻子吞下去。

那一包糖丸,我吃了整整一年,才吃完。”

果然有猫腻。

我直觉薛慧琳口中的糖丸,就是导致她身体变差的毒药。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赶紧追问她道:“然后呢,你吃完糖丸,有虫子从肚子里出来吗?照理说小孩子肚子里有蛔虫很常见,我们小时候就吃过宝塔糖杀虫子,虫子杀死后,就会拉出来,你有看到过被杀死的虫子吗?”

“没有。”

薛慧琳摇了摇头,茫然地看着我继续替老头解释道:“这个我知道,因为我听同学说过,吃了宝塔糖拉出蛔虫的事儿。我也好奇,为什么吃了那么多糖丸,却从来没有拉出过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