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峰冷静地分析着利害关系。
看来薛慧琳的所作所为,彻底地让他寒了心。
不过,他能狠下心来,我却不能。
薛慧琳全是我的下属,跟在我身边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虽然我知道她不是好人,也很生气她对我们的背叛。
但是,我从来没有弄死她的念头。
而且追根究底,薛慧琳也是一个受害者。
她受累于父母离异,母亲识人不清,让小小年纪的她被老头给改造成了修炼邪术的天才。
说一千道一万,她也可怜,没有自主权。
如果真要追责,白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为薛慧琳的所作所为买单。
所以,我迟迟没有赞成白齐峰的意见。
只在电话里告诉白齐峰道:“你先别冲动,等我问问青珏道长的意见。”
“我先说好,我心意已决,如果连青珏道长都没办法,就会继续执行我的决定,到时候还请你不要我阻止我。”
白齐峰可能也希望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他听到我的劝阻,没有坚持,同意我征询青珏道长的意见。
我闻言大喜,还好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即就连连应声道:“好好好,你先别挂电话,一起听听青珏道长怎么说?如果真没别的办法,我不会再阻止你。”
如果连青珏道长都没办法,那我肯定是束手无策的。
到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他。
“那我就听听看青珏道长怎么说?”
白齐峰同意了我的提议后,就没再吭声,安静地等待青珏道长的意见。
我先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接着转过头,眼带求助地看向青珏道长。
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办法,制止薛慧琳。
青珏道长听到了我和白齐峰的通话内容。
自然知道我所求为何事儿?
他只是了然地冲我点了点头后,就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思绪,抬头对我吩咐道:“有一个办法能保住薛善信的命,你先让白善信把人找到,找到后捆起来就行,别做伤害她的事情。到时候再联系我,我会告知他后续怎么做?”
有的救就好。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随即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白齐峰问道:“青珏道长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看来我妹命大。既然她命不该绝,那我就先去找人,不能让她再继续害人了,等我把人找到,再给你们打电话。”
白齐峰打算按照青珏道长的吩咐去做。
他把想法传达给我之后,没等我回话就率先结束了通话。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才把手机收起来。
好奇地询问里青珏道长:“道长,你说有救是真的,还是对白齐峰使用的缓兵之计?”
其实,我是不相信练了邪术的人,是有救的。
不然,这么多年青珏道长怎么不救一救老头?
再怎么说老头是他师兄,有办法为什么不救他?
反正我是不觉得青珏道长有这个本事儿。
十有八九他都是在诓骗白齐峰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怀疑我吗?你不知道修行之人,是不能打诳语的吗?”
青珏道长察觉出我心里的想法。
立马生气地质问我一通。
我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真有办法让小薛变好的话,当初为什么不把老头变好,毕竟老头还是你师兄,关系想比跟你相处没多久的小薛来说,不知道近了多少。”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我还以为你怀疑我的能力呢?”
青珏道长听完我的解释,脸色好转了不少。
这才跟我解释为什么不救老头,反而救薛慧琳的的原因。
原来这个救人的方法,是因为老头修炼邪术,叛出师门后。
他和青珏道长的师父、师叔们,固执地认为他是被邪祟蛊惑了,才会从憨厚的老实人,突然变成那样的。
一众老道人,无法放弃老头。
一直都想着要挽救他。
所以,一众老道人花了三、五年研究,才成功了一半。
只能挽救早期修炼了邪功的人。
但这已经挽救不了已经魔化了的老头。
需要再继续研究下去。
因为已经取得了一半的成功,这大大激励了一众参与研究的老道人。
他们废寝忘食地进行研究,想要早日拯救老头。
没想到还没把最终成果研究出来。
老头就利用他学有所成的邪功,杀上了飞云山。
直接把为了他费心费力的一众老道人,给杀了个干净。
研究也至此结束。
青珏道长也只学会那一半的研究成果。
正好适用于刚修炼邪术没多久的薛慧琳。
他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用的上。
不过,因为不是最终的研究成果。
即便可以拯救修炼邪功初期的人。
但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
至于具体副作用是什么?
无论我怎么追问,青珏道长都不肯说。
说这不该是我决定的事情,要由白齐峰来决定。
到时候我就知道是什么副作用了。
我见他态度坚决,就没再浪费口水追问。
独自在内心祈祷,白齐峰快点抓住薛慧琳。
我才能快点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后面的时间,客厅里的三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两位道长在静静地饮茶。
而我则低头盯着手里拿着的手机,期待他快点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位道长都快喝完两壶茶了。
我拿在手里的手机,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期间我好几次都想要给白齐峰打电话。
但是每当我拿起手机,都会被青珏道长制止。
我到现在熬的心焦不已,再次拿起手机对青珏道长说道:“不行,我忍不了了,这都过去快两个钟头了,我必须问问他抓没抓到人?要知道小薛逃脱的时间越长,别人的危险就会越大。估计白齐峰一个人搞不定,我问问看需不需要帮忙。可以吗?”
青珏道长从手里端着的茶杯中抬起头。
看着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他这反应,反倒弄得我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