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跟我道谢，要谢你可以谢我女朋友。你的遭遇跟她的有些相像，昨日我跟她谈起你的事儿，勾起了她的伤心处，她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帮你脱离苦境。所以今天我才会这么用心帮助你。”
小雪闻言，脸上的感动更甚了。
她当即就拜托我道：“原来是小楠姐在帮我，没想到小楠姐这么好，我只跟她见过一面，就对我这么好。
阳哥，麻烦你回去帮我跟小楠姐说谢谢，等忙完这一阵，我一定带着继续登门跟小楠姐道谢。”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紧接着出声提醒她道：“你哥今天卖出十年寿数，没剩下几年好活的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在五年之内把自己嫁出去，彻底跟你的父母划清界限，不要等你哥出事，他们再回过头来干涉你。”
本来我是不打算透露刘宇短命的事儿。
但小雪真的很善良，善良到跟张小楠有一拼的程度。
让我不自觉地就想多拉她一把。
像当初我把张小楠从那个家里拉出来一样。
所以，我没忍住，就多说了几句，为的就是怕刘宇寿数尽了，她的那对吸血鬼父母，又会打她的主意。
若只是给他们养老送终，还好说。
怕就怕他们贪得无厌，会用小雪的婚姻交易换取他们的利益。
毕竟五年后，小雪也才二十七岁，没结婚很正常。
小雪听到我的提醒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对我感激的笑容上。
虽然她嘴上说着憎恶刘宇。
但听到他的死期将近。
肯定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我没有打扰她，让她独自沉思。
过了好半晌，小雪才有了动静。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沉重地跟我确认道：“阳哥，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我哥真的活不了几年了？”
“嗯。”
我肯定地点头，并宽慰小雪道：“你不用自责，他本来就是短命的，跟我做交易后，只是提前了他的死亡时间。”
小雪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
她咬了咬嘴唇，跟我道歉道：“抱歉阳哥，我、我需要时间整理情绪，还请容我离开一会儿。”
我理解地点头，并伸手对小雪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慢慢整理，不用急着回来。”
“谢谢，阳哥。”
小雪有些哽咽地跟我道谢后，就踉跄地往外走去。
我目送她的身影直到门口消失无踪，才收回视线。
谁知，我刚把视线收回，就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以我垂下的视线可看到的范围，只能看到来人的下半身，穿着笔挺的西裤和锃亮的皮鞋。
我暂时只能判断，来人是男性。
还不等我抬头继续打量，耳边就传来熟悉的质问声：“李阳，你还在当买命代理人吗？”
我一听就认出这是白齐峰的声音。
听到他的问题，就说明他应该在门口站了半天了。
所以才会对我发出这样的质问。
我坦然地抬头看向他，诚实地应道：“是。”
白齐峰虽然早就知道答案。
但听到我的回答，脸上的神情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不自觉地提高声音继续质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老头想要伤愈，就要吸收寿数和人命来修复，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做代理人，帮他收割寿数，这难道不是在助纣为虐吗？”
面对白齐峰的质问，我依然很坦然。
不过，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质疑。
而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下座椅的扶手。
思考着该如何跟他解释我的想法。
还好白齐峰见我在思考，没有出声打扰我。
只是双手抱胸地站在我面前，好像在说：事到如今，要看看我还能怎么说？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捋顺之后才开口反问白齐峰：“你知不知道老头受伤变成茧后，可以利用身上的那层茧吸收周围的能量，还能操控纸人，去取人性命，用来修复他身上的伤？”
这些事情，我记得曾经跟白齐峰说过。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果然，白齐峰听完一愣，随后皱眉思索起来。
过了十来秒，他才点头应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这跟你继续做买命代理人有关系吗？”
看来白齐峰的脑子转的不够快，还没明白两者之间的联系。
看来还是要辛苦我费一番口舌了。
想到这里，我出声跟他解释道：“我打算继续当好这个买命代理人，不过交易的对象，条件会更加严格，我现在只跟人渣、畜生、严重品德败坏的人交易，因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而且用他们的寿数去换取其他无辜之人的性命，很划算。”
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白齐峰还是没明白过来。
他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不等他询问，我就进一步跟他解释道：“老头不恢复他就没办法破茧出来，我们也没办法靠近消灭他。而他会利用纸人去伤害周围无辜人的性命，还有代理人的性命，来恢复他的身体健康。
与其让他伤害无辜人的性命，还不如由我来收割恶人的寿数，供给他修复身体的养分，至少能让他少夺取几条无辜之人的性命。能救一命是一命吧！”
说完，我心里生出些许憋闷和烦躁。
我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挽留所有人的性命。
白齐峰也听出了我话语背后，满满的无奈。
他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我们是人，不是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等下次老头出现，我们一定要一举消灭他，只有他死，才不会再出现这么无奈的事儿。”
听了白齐峰的安慰，我有感觉好受一些。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你现在理解我的做法了，不会反对了，对吗？”
“没错，听了你的分析后，我完全改变了想法，甚至觉得你的想法不无道理。
不过，在这方面我们毕竟没什么经验，全靠自己臆测是不行的。”